Questions about Early Enlightenment of China:Interviews of Professor Xu Sumin

　　作者简介：冯琳，1975年生，中国人民大学书报资料中心副编审；彭传华，1975年生，浙江财经大学伦理学研究所教授。

　　原发信息：《江海学刊》第20171期

　　100年前发生的新文化运动，是近代以来最为深刻的思想文化革新运动，参与者众多，持续时间长达十年，给予中国思想界以空前巨大的影响，继而改变着中国人精神生活的方方面面。“五四”新文化运动亦被看作是明中叶以来的启蒙思潮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继承与发展。近年来，关于启蒙、早期启蒙说及新文化运动的研究成果迭出，并在2015年新文化运动一百周年纪念之际成为年度学术热点话题。《人大复印资料·中国哲学》转载了李翔海教授的《从中国哲学对启蒙时代欧洲的影响看“早期启蒙”说》、田云刚教授的《早期启蒙说的当代使命》等文章，我们针对这些文章中提出的某些问题，请教了南京大学中国思想家研究中心的许苏民先生。

　　彭传华(以下简称“彭”)：20世纪80年代后期、90年代中期，以冯契、萧萐父等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学者，在明清思想史研究的领域内，继续沿着早期马克思主义学者侯外庐先生等人的思想主张，以更加充分的思想史资料说明了“从万历到五四”的中国传统文化的代谢过程是“一个同质的文化过程”。那么如何看待明清之际的早期启蒙思想在清代出现的断裂问题？学界往往认为满清入主中原，大兴文字狱，实行文化专制主义是出现这一断裂的主要原因，您是怎么看待这一问题的？

　　许苏民(以下简称“许”)：学界的这一看法确有充分的事实依据，故无可辩驳。晚明的社会经济、政治和文化氛围造就了一批经天纬地的思想文化巨人，而在清政府的统治下，就很少有这样的巨人了。但如果说晚明的启蒙思想在清代就完全断裂了，这“断裂”二字可能过重了些。至少在世俗感性生活的领域，随着经济的繁荣，我们现代生活最初的紫罗兰又重新开始散发芳香，反映市民情调的文学作品比晚明更多了；即使在朝廷管控比较严格的义理之学领域，也出现了戴震、焦循、章学诚、龚自珍这样一些具有新思想的杰出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