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英文标题】The Exploration of Zhang Shi's Thought of Emphasizing Statecraft
【作者简介】蔡方鹿(1951 - ),男,四川眉山人,四川师范大学首席教授,博士生导师,成都,610066。
【内容提要】 张栻在对佛老的批判中,提出经世致用和求实、求理的实学思想,强调道德性命离不开日用之实,肯定人的生存欲望和物质利益需求;重躬行践履,主张知行互发,把知付诸行;重视笺注诂训之细节,提出“朴学”概念,把义理与训诂结合起来。张栻在治国理政的实践中,做出不少事功修为,集中体现了他的经世致用精神,即使对现代社会纠正不良风气也有一定的启示和借鉴意义。
【日 期】2012-10-24
【关 键 词】张栻/经世致用/实学/事功
中图分类号:B244.99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7387(2014)01-0047-07
张栻(1133-1180),字敬夫,号南轩,汉州绵竹(今四川绵竹)人,南宋著名理学家,与朱熹齐名,并列“东南三贤”之中,在宋代理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作为其理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张栻有较为突出的经世致用思想,在当时产生了重要影响,为宋代理学的发展做出了贡献。张栻的经世致用思想与其实学紧密相连,体现在肯定日用之实及人的欲、利需求,主张“一一务实”;重躬行践履;不废训诂,谨守朴学;以及诸多经世致用的事功修为等方面,而值得认真总结和探讨。
一、“道德性命初不外乎日用之实”
宋代理学之中也包含了实学的成分,在张栻的思想里就有求实、求理的内涵。张栻强调事物不是空无,而是实然之理。他说:“所谓物者,果何谓乎?盖其实然之理而已。”[1]认为物是真实之理的体现,它是实然存在的,而不是空幻虚无。并指出:“万物有自然之理,一身有自然之性。”[2]万物之中存在着自然而然的规律,具体事物之理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它是客观存在的。由此他批评舍实理而崇尚虚说的释氏之病。他说:“舍实理而驾虚说,忽下学而骤言上达,扫去形而下者而自以为在形器之表。此病恐不细,正某所谓虽辟释氏,而不知正堕在其中者也。”[3]指出舍去实理而崇尚虚无之说,正是释氏之弊,而儒学则是通过形而下的具体事物来体现社会纲常伦理。张栻并把满足百姓的色、货需求作为天理之公,而非人欲之私,以此与佛教的禁欲主义划清界限。他说:“其所谓好货者,欲己与百姓俱无不足之患而已。……其所谓好色者,欲己与百姓皆安于室家之常而已。夫其为货与色者如此,盖天理之公且常者也。”[4]张栻对好货与好色做出解释,并与天理联系起来。所谓好货,就是使自己与百姓都无物质财货不足的忧虑;所谓好色,就是使自己与百姓都安居于男女结合组成的家室之中。这里的色与货都指正常的人生欲望,张栻主张对此加以满足,而不是作为人欲之私来灭掉。这不仅与佛教的禁欲主义不同,而且体现了其“天理之公且常”的内在本质。张栻指出:“言道德性命而流入于虚诞,吾儒之学其果如是乎哉?……道德性命初不外乎日用之实。”[5]强调道德性命离不开日用之实,谈论道德性命并非流入虚诞之空谈,而是有其实在的内容。即认为儒家的日用之实学并不是佛老异端的虚无荒诞之说。
二、重躬行践履
重躬行践履是张栻经世致用思想的重要内涵。张栻开宗明义地指出:“圣门实学,贵于践履,隐微之际,无非真实。”[6]强调儒家圣门的实学贵在躬行践履,隐微之际的事物都是真实的。这表明,重践履的务实精神,贯穿于张栻的实学思想之中。并要求学者身体力行圣人之教。他说:“圣人之教人求仁,则具有途辙。《论语》一书,明训备在,熟读而深思,深思而力体,优游厌饫,及其久也,当自知之,有非人之所能与矣。”[7]主张将《论语》中教人求仁的圣人之教不仅要熟读深思,而且要知之而力行,体现在行为上。他说:“考圣人之教人,固不越乎致知、力行之大端,患在人不知所用力耳,莫非致知也。日用之间,事之所遇,物之所触,思之所起,以至于读书、考古,苟知所用力,则莫非吾格物之妙也。其为力行也,岂但见于孝悌忠信之所发,形于事而后为行乎?自息养瞬存,以至于三千三百之间,皆合内外之实也。行之力则知愈进,知之深则行愈达。区区诚有见乎此也。”[8]强调致知、力行是圣人教人的大端绪。认为人们在致知上不知如何用力,是因为未能掌握格物之妙。通过格物掌握了知识,还须贯彻到力行上。力行也不仅限于孝悌忠信方面,还包括了众多事物。所以张栻主张内外结合,知行统一,相互促进,而不应相互脱离。并强调:“若如今人之不践履,直是未尝真知耳。”[9]这种真知不离践履,重躬行践履的学风,是张栻经世致用思想的一大特色。
张栻及其岳麓弟子在治理国家和抵御侵略的实践中,均有突出的事功修为和政绩,这正是他们重躬行践履学风的表现。而朱熹则对只说践履有不同的见解,他在批评湖湘学者时说:“湘中学者之病诚如来教,……只说践履而不务穷理,亦非小病。”[10]虽然朱熹也主张“力行”,并没有否定践履,但在践履与穷理之间,朱熹更重视穷理。张栻则批评了当时重知轻行,忽视躬行践履的学风,强调要把所知付诸践履,否则,如果不践履,则是未尝真知。这种重躬行践履的学风,在一定程度上亦体现了张栻理学的特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