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Life-world and Existential Subjectivity Department of Philosophy,HUST,Wuhan 4 30074,China
内容提要:生活世界是涉及当代诸多热点问题的一个重要哲学话题,它具有动摇传统形而上学大厦基 础的意图但却与形而上学的反观相对应,生活世界毋宁是相对于生存主体而展开的生存视域 。胡塞尔晚年提出的“主体间性”与“生活世界”本应是相互相承的,但直到海德格尔、萨 特和哈贝马斯,这两者才真正结合。而作为现象学最基础性概念的自明性也最终只有在公共 生活世界中求得解释。
Life-world is an important philosophical topic which backs many popular contem p orary theories,it intends to overthrow the edifice of traditional metaphysics bu t the two are counterparts which depend on each other.Husserl's theory of“inter subjectivity”and“life-word”should have been cognate,but not until Habermas.An d self—evidence,which is the key point for phenomenology,finds it's explanation in the region of common life-world.
关键词:生活世界/形而上学/主体间性/自明性/life-world/metaphysics/intersubjectivity/sel f-evidence
“世界”不是一个与人毫无关系的纯粹客观物,我们所能言谈和思考以及我们所需要言谈 和思考的世界,是一个进入了人的认识“视域”,成为人的实践对象的意义世界和价值世界 ,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人的认识和实践的对象,它同时也是内在于人的生活活动、构成人的本 性所不可或缺的外在条件,马克思正是在这种意义上把自然界称作人的无机的身体。因此把 世界看成是我们的生活世界并不是一个唯心主义的命题,而恰恰是把世界由一个僵死的抽象 概念转化成了一个活生生的现实,在这一点上,晚期胡塞尔和作为现代哲学家的马克思是有 共识的。哲学的目光从形而上学的思辨转移到对生活世界的关注,是传统哲学向生存哲学转 向的一个重要标志,而“生活世界”作为一个哲学概念,最早是由胡塞尔在其晚年著作《欧 洲科学的危机及先验现象学》中提出来的,它随后被兰德格雷贝、梅洛-庞蒂以及哈贝马斯 等人重述和引申而几乎成为20世纪哲学的世纪话题,因为20世纪哲学的生存转向、解释转向 以及反基础主义、反本质主义的后现代思潮,无一不与回归生活世界的旨趋相关联。我国哲 学 界也在20世纪80年代引入和阐释生活世界,并迅速成为一个理论热点。也正是因为生活世界 作为世纪性话题而被广泛地引述和讨论,生活世界的概念也出现了无数的歧义。我试图在此 就 生活世界与形而上学、生活世界与主体间性、生活世界与自明性等问题阐释一下自己对生活 世界的理解。
一、生活世界与形而上学
人们在谈论生活世界时往往谈到的是“返回生活世界”,这意味着两个问题,一是生活世 界并不是一个全新的外在于我们的陌生概念,它原本就是我们生存于其中的境遇;二是生活 世界确实因为某种原因而在我们的文化和历史中被超越和遗忘了,我们需要重新关注它,并 充 分认识到它是我们科学世界和形而上学理性世界产生的基础和根源,科学世界和形而上学世 界的有效性最终要能返回到并最终奠基于生活世界的有效性。但这同时也说明生活世界不是 一种完善自足的理想境界,它仅仅是某种奠基性的东西,我们返回生活世界的意义就在于 我们曾经离开过它,然后带着一种全新的视角再返回它,就如同是一个多年离家的游子返回 故 乡一样。而一个一生呆在故里、从来没有出过远门的人,根本感觉不到回家的亲切感。一方 面生活世界作为一个基底的源头支撑着超越的理性形而上学大厦,另一方面它也受到形而上 学理念的反观,而生活世界的全新意义恰恰是在这种反观中得以体现。提出生活世界理论的 是以拯救欧洲理性主义传统为己任的胡塞尔,而不是完全沉浸于非理性的感性体验的生命哲 学,正好说明了生活世界和形而上学之间存在某种张力的必要性。这也正是西方哲学有一种 强烈回归生活世界的冲动,而传统意义上的中国文化并无这种需求的原因,如果说当今中国 哲学也有强烈回归生活世界的欲求,很大程度上是19世纪以来西学东渐以及我们意识形态领 域中某种西方或准西方因素引起的。
因此返回生活世界的话题是以已经事实上出现了的对生活世界的科学或形而上学游离为前 提的,这里的问题是,人类文化对生活世界的科学和形而上学超越是否具有某种必然性,这 个问题事实上也就是在追问生活世界是否是一个理想的终极境界。最早阐释胡塞尔生活世界 概念的兰德格雷贝给生活世界的定义是:“由我们的直接经验构成的周围世界,可以通过特 殊的还原从呈现给科学的世界得到。”[1](993)生活世界在最初的意义上就是这种前科学的 、前逻辑的、未被主题化和目标化的原初经验世界和直观感性世界,这个世界作为科学世界 和哲学世界的起点和基础,它具有未被我们的数学逻辑模式删改提炼、未被理想化之前的原 初多样性和丰富性,从中各种理想模式可以按照自己的需要提炼出自己需要的材料,而这些 被各种理论模式所框定和筛选了的理论世界就已经是渗入了解释者的目的和偏见的主题化世 界。追求一种不受任何前定的理论所限定的客观中性描述,追求一种原初经验直接被给予的 前谓述自明性,是胡塞尔早期现象学还原、呼吁“面对实事本身”和晚期返回生活世界理论 的共同旨趣。“生活世界是原初明证性的领域。”[2](130)因此关注生活世界也就是关注前 谓述的原初经验的直观呈明,而力图排除主体对它的任何目的化和理想化参与。从这种意义 上讲,生活世界的理论倾向是彻底反形而上学的后现代思路。但事实上胡塞尔并没有因为探 讨生活世界理论而从先验哲学转向存在主义,因此生活世界的后现代趋势和胡塞尔先验现象 学的主体性和自我学总体倾向之间的矛盾是需要解释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