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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致远的《现代柏拉图解读路向管窥》一文(以下简称《管窥》)[1]梳理了现代西方柏拉图诠释的基本路向,其中一些细节颇有启发,但是,该文的总体判断值得商榷。《管窥》把现代西方柏拉图研究分为三种“路向”,分别是“理论学派”、“考证学派”和“解释学派”;这种划分方式看似妥帖,细究却大有问题。首先,“解释学派”这个命名让人费解,既然“理论派的解释”和“考订派的解释”都算是一种“解释”,它们又如何区别于“解释学派”呢?细看之下,方知《管窥》中所谓“解释学派”的特征在于“主张回到柏拉图作品本身,并把柏拉图作品当做对话戏剧解读”[2]。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把这种“解释路向”命名为“戏剧诠释”呢?“理论诠释”(theoretical interpretation)与“戏剧诠释”(dramatic interpretation)的对立,西方学者早有议论,而且这种命名使人一目了然,较之“理论学派”与“解释学派”之分,显然准确得多。其次,《管窥》提出有一个所谓“考证学派”,并举阿斯特(F.Ast)等人为例,但实际上,古典语文学的考证方法一直是被用来服务于“理论诠释”或“戏剧诠释”的,并不是与之相提并论的一种诠释进路,毕竟“路向”和具体的“方法”有所区别。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点,《管窥》对现代西方柏拉图诠释“路向”的描绘线条太粗,轮廓比较模糊,难以给读者提供一幅可靠的地图。笔者不揣浅陋,针对这个题目再做一番叙述,权当另一个不同版本的“管窥”罢,希望得到方家指正。
一 柏拉图诠释进路的总体分歧
研究者们发现,诠释柏拉图的思想比诠释其他许多哲学家的思想都要困难一些。难题之一:柏拉图的著作不是哲学论文而是对话录,而且他本人没有作为对话角色出现,那么,如何确认柏拉图本人的观点呢?一些诠释者把对话录中的领导性角色(如:苏格拉底、爱利亚访客,等等)看做柏拉图本人思想的传达者,但是,这种做法究竟多大程度上可行,则又是个疑问。况且,多篇对话录以“无答案”()结束,从其中又如何能够找出柏拉图的“教义”?难题之二:由于《斐德罗》[3]和《第七封信》[4]都表达了对书写作品的某种不信任,这导致一个疑问:如果柏拉图没有把自己的主要思想形诸文字,我们又如何能够从现有的柏拉图著做出发来建构其思想呢?[5]如果《第七封信》是柏拉图的真实书信,它或许可以提供一个直视柏拉图的窗口,但是,它的帮助究竟有多大,则又是一个疑问。由此观之,我们几乎无从知道柏拉图本人的真正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