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爱丁堡学派早期核心人物之一、社会建构主义者、当代美国科学哲学家安德鲁·皮克林( Andrew Pickering )提出了独特的社会建构论思想,这尤其体现在其著作《实践的冲撞— —时间、力量与科学》中。
关键词:实践;社会建构主义;人本主义;科学实践;科学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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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丁堡学派早期核心人物之一、社会建构主义者、当代美国科学哲学家安德鲁·皮克林(Andrew Pickering)提出了独特的社会建构论思想,这尤其体现在其著作《实践的冲撞——时间、力量与科学》中。传统的科学哲学虽然看到实践的重要意义,但它对科学实践的理解不是人本主义的,就是反人本主义(强调非人类力量)的,因此通常把科学实践理解为一种“自主的活动”,这种活动或者是合目的的,或者是合逻辑的。如何克服这种悖论?皮克林认为,冲撞能消解强加在这些争论和学科间的分明界限。他在批判传统的人本主义和传统的客观主义的基础上开始了社会建构主义的实践转向。

走向辩证主义
在皮克林看来,实践的基本特征在于人类因素与非人类因素的“冲撞”。实践的、目标指向的以及目标修正的阻抗与适应的辩证法,就是科学实践的一般特征。我们不能以人本主义的思想解释科学实验者群体的特性,我们应考虑群体与物质斗争之间的关系。同时,我们不能以反人本主义的思想解释科学实验者群体的特性。“我们从一开始就认识到,物质功能和人类功能的周期性循环构成了对方。我们不确定冲撞中的瞬时实现特性或人本主义特性是否不容易把握。”皮克林指出,由于我们对人类力量与非人类力量相互连接的理解具有内在的时间性,所以导致了二者之间的相互缠绕。
关于科学的理解,皮克林认为有两种语言描述,一种是表征性语言描述,另一种是操作性语言描述。表征性语言描述把科学当作一种为寻求表征自然并形成描摹、映照和反映世界的真实面貌的知识的活动。然而它经常担忧科学是否恰当地表征了自然,这样的担忧就变成了我们所了解的实在论与客观性的哲学问题。而操作性语言描述是一种不同的思考科学的方式,它声称世界不但有各种观察和现实,而且还有各种力量。进一步说,皮克林所认可的科学实践操作性图景是,整个世界一直处在制造事物之中,事物并非以智慧化身的观察陈述依靠我们,而是以各种力量的形式依靠物质性的存在。
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皮克林的科学观,即科学是科学家操作仪器和设备跟物质力量博弈而创造出新事物的实践活动,并非纯粹的对自然的表征与观察,它是一种具有阻抗与适应的运动。如他所说,“阻抗体现在实践中有目的地捕获物质力量的失败,适应则是应对阻抗的积极的人类策略。”可见,科学事实的产生与在机器操作的异质性王国和知识表征之间建立的联结有关,这个过程具体体现在实践的冲撞和相互作用之中。以1877年德国合成染料工业实验室为例,皮克林发现配对反应导致不同元素在无穷尽的组合游戏中产生许多系列的新染料,且在合成染料中化学家扮演着两个角色,一是学术研究人员,二是普通劳动者。他注意到在合成染料工业中物质的、观念的和社会的要素融合在一起,相互强化和建构。这种科学实践不仅为主体创造了客体(合成染料),而且为客体创造了主体(化学工业)。
科学家在从事科学活动之前先确立目标和计划,接着利用仪器设备对物质力量进行捕获,但值得注意的是他们的计划与物质力量的出现方式在通常情况下是不一致的,因此科学家需要不断修正原有计划,这就是皮克林所说的“调节”。在此过程中,科学实践的成功最根本的是阻抗与适应的辩证运动,是人类力量与非人类力量交汇,而不是人类力量单方面的决定。通过皮克林的观点,我们可以发现科学实践的成果既不是传统科学哲学所认为的是人类对自然完全的毫无偏见的表象,也不是科学知识社会学所认为的是社会利益推动的结果,而是人类因素与非人类因素融合与博弈后的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