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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审美交往:人理想的存在方式
2017年08月07日 16:47 来源:《文艺理论研究》 作者:马大康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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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交往是人与生俱来的命定。人不能脱离交往,就如不能离弃活动一样。一旦放弃了交往,人的活动在事实上就停止了,生命也就完结了。交往不仅是作为社会的人的本性,它简直就是人的本能需要。高尔基在他的一篇作品《伊则吉尔老婆子》中讲述了“鹰之子”的故事:

  “鹰之子”腊拉是那么傲慢、任性,他被骄纵惯了,总是任意地追逐草原上的少女,又随手抛弃,并且他从来没有受到过少女的拒绝。一次,当一位少女因畏惧而推拒了他的拥抱,鹰之子竟残暴地踩死了她。草原上的人被激怒了,他们将鹰之子捆绑起来。但是,最终没处死他,而是给他另一种惩罚:给他自由。人们把他撵出部落,永远放逐了他,永远不许他与人接近,交往。

  剥夺交往的权利,是对人最严厉的惩罚,这甚至比剥夺人的生命还要严酷。在死或禁止交往这两者之间,鹰之子宁肯选择死。然而,他不能,连死都不欢迎他。他只能永远孤独地活着,像个影子孤独地在草原上飘荡。他与生之欢悦永远分手了。他的名字“腊拉”意思就是“被抛弃”、“被放逐的”。人是生而自由的,自由是人的本性。但是,当鹰之子重新得到自由而失去交往时,自由反倒成为他所厌弃的该诅咒的东西。

  自由最基本的含义即交往的自由。没有交往的自由不是人的自由,而是放逐,人非但厌弃它,甚至像逃避瘟疫,逃避魔鬼缠身般地躲避它——人不能没有交往;而现实的交往又限制了人的自由,总要给自由套上缰索笼辔。人永远处在这两难选择之中。

  中国古代的隐士式生活或是一种调解方式。隐士生活是“隐”而不放弃交往,是一种有选择的交往。它逃脱了官场上更加不自由的异己的交往,选择了相对自由的山川林泉、江湖草野的交往。“选得幽居惬野情,终年无送亦无迎,有时直上孤峰顶,月下披云笑一声。”(李翱)自由自在地生活于大自然,与自然展开无拘束的交往,这是厌倦于官场生活的士大夫所向往的一种理想生活。借此可以逃避官场中四伏的险象,摆脱压抑、扭曲人性的繁缛虚伪的礼仪。然而,隐居并不能从根本上消除矛盾,只不过相对于官场那种极不自由的交往,相对于那种“居官一二载,则举止圆熟,言语低回,无复有山野之气”(注:《巽斋文集》卷一,《通荆溪吴运使书》)的异己的交往而言,隐居则稍稍让人暂时获得一种刚从重压下脱出的轻松感。其实,它只是重新进入了正常的而决非自由的现实交往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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