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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大学“任之讲堂”第26期 王文方:如何说不可说
2022年04月15日 22: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然 字号
2022年04月15日 22:1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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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 2022年4月10日晚,山西大学哲学社会学学院“任之讲堂”2022年春季学期第二期(总第26期)通过腾讯会议线上举行,山东大学哲学与社会发展学院教授王文方担任主讲嘉宾,主题为“如何说不可说”。山西大学哲学社会学学院江怡教授主持,郭建萍教授点评。

  首先,王文方从老子的《道德经》和龙树《中论》引入,谈到问题的起源以及关于“不可说”的解释。他谈到,从一般性角度来看,本次主题谈论的不存在对象,并非默识知识(tacit knowledge),也不是矛盾的事物;语言是有结构的,但是世界并无结构,所以不可说;世界也没有“基底”(grounding),所以不可说。从特殊性角度来看,基于分体论看待物质构成问题,组合性事物(composite objects)的存在是不必要的假设,组合性事物是不实存的。但任何事物都可能是组合性(或依赖性)事物,因此都不实存。进一步说,“不可说”并非不能开口说,而是意味着不论用什么语言说,这些语句都不为真。结合世俗谛思考,“不可说”会引出一个困惑,即面对不能说的事物有两个相冲突的方面,即一方面可以说一些“有关于”不实存且为真的事情,另一方面谈论的不实存事物时只能使用假名,因而无所谓为真为假。

  接下来,王文方介绍了对“不可说”的几种常见看法。第一种是普利斯特(Graham Priest)主张的双面真理论(dialetheism),即有些(但非所有)语句和它的否定都为真,不可说的事物可说也不可说。。王文方反对该理论,并认为普利斯特误解了龙树的说法。第二种是语言学佐证的肯定断言的说法,但这个想法的主要问题是在解释上不可信。第三种是部分禅宗流行的沉默法、言它法或棒喝法,这些想法充满神秘感。第四种是佛经中的寓言(譬喻)法,对此有两种理解方式,即作为会话蕴含(conversational implicature)和作为函数映射(mapping),这种解释是一种差强人意的解释方式。第五种是中观应成和自续两派的方法。自续派的代表人物清辨主张因明立论,但立论应加限定;应成派的代表人物佛护、月称主张只破不立。王文方认为,应成派是正确的立论方式,但其破时所使用的否定句必须被重新理解。

  最后,王文方基于清辨的随顺胜义与当代逻辑模型解释该问题并得出结论。佛教将实在界分为世俗谛和胜义谛两种。令Dc是由世俗谛中的事物所形成的集合,Du是由胜义谛中的事物所形成的集合,那么。从世俗谛的角度看,不但日常事物存在,而且它们具有一定的特性和关系。再令Ic是一种这样的世俗谛看法,从而形成一个三元组的模型(model)。同时,结合多重赋值语意论(Plurivalent Semantics),为以上模型说到的语句中世俗谛和胜义谛赋语义值。他根据分析得出,我们谈论不实存事物所使用的语句缺乏指称,这些语句就无法判断其真假。由此可见,多重赋值逻辑具有哲学上和逻辑上的双重可探索性。

  在点评环节,郭建萍从维特根斯坦的“不可说”谈起,指出本次讲座内容涉猎广泛,包含了语言学、东方哲学和逻辑学等方面,主要是通过逻辑分析的方法来探究东方哲学中的不可说,运用当代逻辑模型研究东方哲学问题是其特色,有利于促进跨领域、跨学科研究的发展。郭教授对报告的亮点总结如下:(1)对为何(有些或所有)事物不可说的一般性、特殊性揣测,实际上是对“不可说”分布领域做了系统梳理,如:知识论中的knowing-how、形而上学对物自体的研究、意义理论问题等;(2)以逻辑的方式来解释/传达如何让人们了解什么是不可说。这也符合弗雷格开创的基于语句成真条件研究哲学问题的思路;(3)引用并修正了Priest的多重赋值逻辑想法,还给出了这种逻辑方法在佛教理论中的应用。(4)这种多重赋值逻辑理论中的逻辑后承思想,会有助于对逻辑后承理论的进一步发展。最后,郭教授提出了三个问题:(1)讲座的最后结论中的第一个结论是否太强?(2)第二个结论是“Du=ø”,然而,集合论的空集是否满足佛教中对“空”的理解?(3)对于目前运用逻辑模型分析东方哲学的工作,东方哲学家是否认可这项工作?

  王文方回应道:接受总结(1)中的说法,关于(2)中的问题涉及了研究的难处。今天的主题是以什么方式传达不可说的信息,运用逻辑学方法来说不可说的事物。王文方明确反对罗素对空名的很多看法,运用摹状词处理空的专名,会出现无限后退的问题,因而,他建议采用弗雷格的方法。中观学派反对将世界看作一片虚无,但又强调这并非什么都不存在。

  在线上问答环节中,王文方与线上师生亲切互动。张晓芒老师提问道:在古希腊古罗马时期有没有相关描述?同时,这种逻辑方法是否刻画一些古希腊时代的命题?王文方回应到,这些描述有待进一步的哲学史考证。郑宇健老师问到,该模型中是否对称地表征Dc和Du ;在规则的使用上不能用言语表达,但其并未构成任何神秘性。王文方认为,胜义谛地论域中可以空也可以不空,并适用于佛教的其它理论。最后,针对线上同学的是否关于胜义谛的论述是一种具有真假不确定的语句的问题,王文方简要回应了这种说法。

  讲座最后,江怡对王文方的讲座内容做了精彩总结。他认为,本次讲座内容丰富,条理清晰;通过运用逻辑对东方哲学的解读,使得大家更清晰了解当代逻辑学的发展以及运用价值;同时,这种思考维度也打通了西方哲学与东方哲学,逻辑学与语言学的联系。对世界本体论的多角度追问,是哲学问题的伊始,更是哲学发展的动力。

  来自全国各高校的师生近800人参与了本次讲座。学术志全程直播了本次讲座。

  (山西大学哲学社会学学院 李然/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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