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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名家讲座”第41讲顺利举办 ——曾劭恺教授谈德国观念论与浪漫主义
2021年06月29日 16:3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滕磊 字号
2021年06月29日 16:36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滕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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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6月25日下午,受武汉大学哲学学院邀请,浙江大学哲学系教授暨美国哥伦比亚国际大学客座博士生导师曾劭恺博士,应邀做了题为《德意志观念论和浪漫主义》的讲座。此次讲座为武汉大学哲学学院“名家讲座”系列的第41讲,李宜老师主持讲座,来自不同院系的一百多位师生参加了讲座。

  讲座的核心说明:在德国观念论以及浪漫主义,这样有着丰富思想层次和理解空间的思想里面,其实都预设了人性与神性的或直接或间接的同一性(Identit?t ),以至于人们可以在人性和自然里面去感受与发现神性。讲座主要内容分为三个部分:一是,以海涅中心描述18世纪前后浪漫主义兴起的缘由,指出了浪漫主义与德国观念论之间的关联;二是,聚焦于康德,透过对康德三大批判文本的分析,指出浪漫主义对康德的误读,引出对观念论的讨论;三是,围绕浪漫主义,分别讨论了席勒的两组问题,以及施莱尔马赫的《宗教讲演录》,讨论了浪漫主义内部哲学、艺术和宗教之间的互动。

  第一部分曾劭恺教授“从海涅谈起”。他指出在18-19世纪,像海涅这样的一大批哲学家、文学家和艺术家,他们针对康德批判哲学隔绝神圣与人间的联系、断裂神性与人性之间的相通,而乞灵于泛神论——以便人们在世间仍然可以谈论“目的因”,可以发现那些崇高的东西。曾教授引用海涅《论德国宗教与哲学的历史》(1834)说到,“泛神论自康德以来在德意志思想世界当中遭到毁坏,是总所周知而没人敢喊出的秘密。歌德跟费希特相比,并不更像个自然神论者,因为他是个泛神论者。歌德正因站在泛神论的崇高角度,才能用他敏锐的眼眸,透视费希特摇摆不定的哲学,而温柔的双唇不得不对它发笑。”

  与此同时,曾劭恺教授指出,将康德看作是割裂天人关系的自然神论者,这其实是对康德的一种误读,康德自己也否认自己是自然神论者。但是非常关键的是,事实上,不管是海涅还是黑格尔,当时一大批人却都将康德看作自然神论者。那一代德国的文化之所以那么热爱泛神论,正是因为泛神论是他们保留/寻找/感受上帝的唯一路径。曾教授指出,虽是误读,然而这种“误读”却促成了以泛神论为内核思想、文学、艺术的展开。黑格尔在《大逻辑》中就表示,康德把思辨哲学连根拔起,而他所要做的就是使其复活。

  第二部分,曾劭恺教授将焦点集中于康德。他首先指出,不同于国内学界对于康德的定位,国际上主流的观点是把康德作为现代性的开端,因为正是他奠定了现代性一系列概念的基础。然后曾教授特别区分了“归约原则”与“构建原则“的不同。所谓“构建原则”,它可以通过反证的方法来进行论证;而“归约原则”则没有办法进行证明或者反证。曾劭恺强调,在第一批判中,世界、上帝、灵魂这样的理念所体现的就是归约原则,它们不是知识的对象,没有办法被证明或证伪。但是它们是“信心(Glaube)”的对象,而且正是在这样的信心的基础上,以命题为基本单位的知识才能够构造成有机的整体。

  接着,曾劭恺教授探讨了康德的第二批判以及第三批判。对于第二批判的探讨,曾教授想要表明,康德的批判哲学所批判的一个重点就是“对直接性的批判”。他借着对保罗《哥林多前书》13章12节中“镜子”一词的说明,指出康德“反思/后思”一词有着这样的思想背景:有限的存在者如何认识造物主,既不能直接认识,也不能像柏拉图主义那样去致思,而是借着受造物将造物主反射出来。对于第三批判,曾教授主要集中“美”和“崇高”的辨析上面,并着重引出艺术和宗教的关系问题。对于康德来说,“艺术不是宗教,不能直接表达崇高性,只能表达美,并藉由美的表达来体现道德良善。”对此,曾教授以Caspar David Friedrich的画作《漫游者》为例,同时也提到了一些古典音乐作品,提出了反驳,并借用Friedrich的话说到:“艺术可以复制自然里面的崇高。”

  然后,曾劭恺教授对德国观念论进行了一个总的论述。他指出,康德是早期现代与现代的分水岭。后德国时期观念论的意旨乃是:回应康德对形而上学的批判,回应康德对直接性的批判。他们要处理如何继续来做形而上学的问题,二者或诉诸直接性,或诉诸中介性——二者共同之处是都强调“同一性”。观念论哲学、狂飙突进运动以及后继的浪漫主义都属于这一谱系。

  第三部分是围绕浪漫主义进行。曾教授指出浪漫主义正与“去魅”相反,他用诺瓦利斯的话,对浪漫主义进行了定义:“世界必须被浪漫化。这样人们就可以重新找到原初的意义。浪漫无非就是一种质的强化。在此运作中,那较低下的我与一个更高尚的自我被同一化(identifiziert)??????。当自我赋予那普通人一个更高的意义、赋予寻常事物一种充满奥秘的地位、赋予已知者那属乎未知者的尊严、赋予有限者一种永恒的光辉时,我就将其浪漫化了。”

  接着,他分别讨论了艺术与宗教之中的浪漫主义,并以席勒和施莱尔马赫为聚焦点来展开。关于席勒,曾教授讨论了“自由”与“尊严”、“美”与“崇高”这两组问题。他指出,席勒以康德的观点为基础进行论述,表达着反对康德的观点。因为在席勒看来,崇高者并非如康德认为那样客观自存,而是就在每个人里面。在第二组问题方面,席勒认为唯有优美感与崇高感相互结合,才能使得人性的自由得以完满。曾教授认为,这样一种看法对于下一代的观念论者有着深刻的影响,因为正是接着席勒,他们关注:无限的自然与有限的个人之间的同一性。而神性能够被艺术表现出来,所需要的不单是超越的,也是在人性之中。

  针对以上问题,曾劭恺教授作了两个小时的报告,大家听后意犹未尽。

  在互动环节,同学们都积极提问,曾教授择对部分问题作了回答。问题一:浪漫主义是不是世俗化?曾教授回答:“世俗化是去魅化,浪漫主义不是世俗化,而是针对世俗化的一股逆流,让人们重新发现崇高、目的、意义。问题二:十九世纪泛神论该如何理解,它与斯宾诺莎的泛神论有什么区别?曾教授回应:二者确实不同,在斯宾诺莎那里,自然就是上帝,上帝就是自然。把上帝拉低到自然。而十九世纪的泛神论则是要在自然之中发现上帝,想要以泛神论去克服自然神论。问题三:有人认为希腊是同一性哲学,那么在观念论那里是不是有一种希伯来的影响,如何看待比如像列维纳斯那里的他者问题?曾劭恺教授回答说,太强调希伯来影响希腊,都有点牵强。特别是有的学者认为希伯来文化可能对柏拉图有影响,这是很牵强的。说到列维纳斯,曾教授觉得他更像受到德国哲学启发的法国哲学家,而不是一个希伯来思想家。至于同一性问题,曾教授认为,不同哲学家的处理方式不一样。比如谢林,是用一来统一多。而黑格尔要寻找的则是“具体的普遍者”。

  本次讲座主题鲜明,内容极为丰富,不管是对于具体的学术问题之进深思考,还是对于致思方式的细腻运作,都大有镜鉴之意义。

  (作者单位:武汉大学哲学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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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滕磊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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