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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何处,未来的哲学? ——安徽大学哲学学院首期“安哲书会”举行
2021年04月21日 10: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宇昕 字号
2021年04月21日 10: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宇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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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15日,安徽大学哲学学院“爱智论坛”首期“安哲书会”举行

  4月15日晚,安徽大学哲学学院“爱智论坛”首期“安哲书会”在龙河校区文西楼研究生学术活动室顺利举行。本期书会由张广老师领读康德《未来形而上学导论》前言部分,安徽大学哲学学院院长张能为,哲学学院的单斌老师、刘笑非老师、吴辉老师以及学院的部分学生参与了交流讨论。

  书会开始,张能为院长致词。首先,他表达了对师生参与读书交流的欢迎。他希望这项活动能持续地进行下去,把大家追求知识、共同探讨的热情调动起来。接着,他强调了重读经典的意义。他指出经典经过了时间的淘洗和沉淀,是集中了的真理与主题,值得反复琢磨。同时,作为特定条件下的产物,随着时空的转变,经典也会呈现出不同的意义,我们也需要更新已有某些看法。最后,他强调了康德哲学的基础意义。为此,他说到作为现代哲学的奠基,康德的哲学无法绕过,康德哲学具有破旧立新的典范意义。

  接着,张广老师对选择阅读《未来形而上学导论》作了说明。他认为,该书具有三大功能:一是回顾。该书是康德对《纯粹理性批判》浓缩和澄清。二是说明。该书进一步阐释了批判哲学的任务与观点。三是展望。该书也凸显出了批判哲学继往开来的历史角色。接着,他介绍了举办读书活动的目的:首先是为了增进师生的相互理解,教学相长;其次,巩固师生的专业知识;最后,激发师生的批判性的思考。

  读书会以领读和讨论交流的方式进行。张广老师首先进行了逐段的领读分析。在第一段中,他指出,此段包含有康德对于哲学独特见解,即学院哲学和世界哲学的区分。前者将哲学当作需要人学习的知识和技艺,而后者则认为哲学应当是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智慧,因此它不能以学习和教授的方式来传承,而只能以反思和创造的方式来进行。由此可见,整个《导论》,整个康德哲学,并不是经验与知识的堆砌,二是助人以自我发现、自我认识、自我创造的启蒙。同时,区分了现代和未来,也表明了康德在完成了《纯粹理性批判》之后获得一种纵观古今的自信,因此即使当下遭到不解和非议,但他还是有成功于未来的展望和寄托。

  在第二段中,张广指出,康德区分了两种哲学理解。一种是思想史的理解,即把哲学理解为材料与经验的堆积。当然,由上述学院和世界哲学的区分可知,康德并不认同这一哲学。另一种就是他所理解的哲学,即作为人自身感知、认识与创造的理性能力的启蒙。这可以说隐含了康德对哲学的知识和历史的知识的区分,隐含了康德的实践的目的论追求。借助历史知识和哲学知识的区分,康德进一步从反面申明了他的哲学追求与目的。

  在第三段中,康德提出了《导论》的任务是重建形而上学,而后在第四段中他说明了到底在何种意义上来重建形而上学。张广指出,为此,康德将形而上学与科学联系了起来。康德哲学中包含围着人是什么的三个问题,即知识、道德与信仰。张广认为,康德哲学并不局限于知识,而是落在了发展与实现人为理性存在的道德理想之上。因此,从本质上来看,康德哲学是一个道德的目的论。正因为康德是从科学来谈论形而上学,从形而上学来谈论理性,才值得我们关注。因为正是将迄今为止的形而上学都置于质疑之下,康德才开启了它成为科学的可能。在这意义上批判哲学不仅有了自己的批判理性的彻底性,也有了为形而上学,为人类理性的运用奠基的意义。

  关于这个问题,张广指出,康德的科学是与逻辑学、数学、自然科学比较而言的。而之所以要从科学来谈论形而上学,带有的是康德对人类理性所处于的可以怀疑的,但未进行彻底怀疑的担忧。只有彻底的怀疑才能从根本上确立我们的理性,确立形而上学。为此,康德甚至把把权力和宗教这个两个不容置疑的领域也纳入了进来,赋予了批判的法庭审查一切理性运用的权力。还值得注意的是,正如已经阐明的那样,康德讲的哲学知识不是现成的历史知识,而是将来的主体的知识,这就要求哲学不能只是学习和遵从,而应是自知和创造。在这个意义上,若不能进行彻底的怀疑,人也就不能达到对自身,对哲学的自觉。

  领读结束,进入师生讨论交流环节。

  单斌老师谈到:康德在第二段中提到有一类人把哲学的历史看作哲学,不同于此康德的批判哲学谈论的不是哲学的历史,而是要清理地基,追问理性本身的源泉。康德不是从哲学史的角度寻求纯粹理念的最初雏形,而是从理性本身来寻找建构的基础。相较于笛卡尔的怀疑,也不同于最终求助神这一大全的概念,康德更为彻底,将一切理性对象都纳入了怀疑,要在理性自身之上来讨论我们知识的可能和我们理性的运用。

  张广回应谈到:理性谈论的是人的能力,康德要恢复的是人对人自身的一种自信、一种尊重。历史的知识和哲学的知识的区分,在这里是以人作为主体的前提来谈论的。康德认为在被幻象包围的真理的岛屿上,我们是建筑师,我们应建立一个具有法度的存在,先是创造国家,最后还要建立世界政府。这样,在作为有限能力的人身上,康德也指出了人不可推卸的自我角色——成为一个理性的、文明的、道德的主体。正是在这意义上,康德修正了理性和哲学的意义。

  刘笑非老师认为,理性是人之为人的、感到自豪的东西;纯粹理性是一切来自于先天的纯粹的认识能力,是理性的先验基础。我们对于世界的知识就是对于外在的反映,反映正确、符合事物,认识就是真的,不符合就是幻觉、是假的。人无法绕过自己的认识去知道外面的东西,笛卡尔的怀疑论是对外在世界是否存在产生怀疑,因而我们无法用符合论判断外在世界是否可靠。康德的贡献在于他认为我们的知识只能如此,因为我们有一种来自先天原则的认识能力,这种认识能力构造了我的知识体系。所谓纯粹理性,就是来自先天的这样一种东西,批判就是探究其可能性,追问其界限是哪里。其实三大批判都是纯粹理性批判,第一部分只完成了理论的应用的部分,第二部分完成了实践的应用的部分,康德后来认为前两部分分裂,补充了判断力批判。

  张广谈道:在三个批判的关系上,一方面我们的确可以发现康德一以贯之的要澄清人的理性的能力的意图。同时也值得注意的是,三个批判的产生,也是他意料之外的“多产”。因为,就《纯粹理性批判》的名称而言,可以说康德一开始是要做一个总的清算。之所以还写了后两个批判,应该说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康德为了回应人们的质疑,弥补自己在之前论述上的不足。当然,在后两者的写作上,康德也在超出之前的自己。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从批判一切理性的激进主义者变成了一个时刻劝导人们遵循理性法则的保守主义者。

  接着,吴辉老师分享了自己学习康德的两点体会。他表示在自己的研究之中感受到康德哲学对后世的影响。在马克思主义社会哲学的研究中,涂尔干作为实证主义的社会哲学家不满于第一代实证主义者拒绝传统形而上学。这样,他求助于康德,想以此来拯救道德的危机。当然,这包含有涂尔干对康德的曲解。同时,国内学界近来也提出了康德是通向马克思哲学的桥梁。尤其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与德国古典哲学的关系研究方面,引发马克思哲学源于康德还是黑格尔的讨论。这也说明了现代的很多研究都需要激活自己的康德来源。继而,他提出,在第二段中康德提到“澄清”,澄清是根基性的。康德在探究形而上学根基的过程中做出思想史方面的清理,而且理性形而上学建构过程中的重要工作就是澄清。澄清理性、澄清知识的根据是康德哲学的重要问题。在这一基础上,吴辉提出问题:康德的科学的形而上学如何可能?马克思也应对传统形而上学,并将其唯物史观及其哲学学说看作是科学的,那么我们应如何理解马克思和康德关于科学的形而上学的区分?

  张广回答道:批判与科学有着复杂的表述,理解起来非常费劲。不过,造成这一局面也有康德的责任。一是康德对自己所讨论的问题的局部讲的过多,比如《纯粹理性批判》中谈论更多的是知识,因而不免给人以这样的印象——他讨论的是知识的前提,而非一个普遍的道德理想。与此同时,康德对自己哲学的整体又谈的又太少。这样,也就造成了他的言说与表达目的之间的割裂。从康德讨论的三个核心问题,也就是灵魂、自由和上帝来看,他的哲学涉及是一个典型的带有宗教意味的实践问题。而科学和形而上学更多的是讨论物理学的基本原理。并且,对于讨论物理学基本原理一般形而上学如何进入到讨论人类道德生活的特殊形而上学的问题上,康德却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这的确影响了后世对康德哲学的理解。不过,也应该看到的是,批判哲学带来了理性化形式和道德目的论,这成为了之后许多哲学批判以往的哲学和阐述自身建构的基础。在这个意义上,不难想象康德哲学是后来很多哲学的母体。

  单斌认为康德未建立起自己的科学的形而上学,只停留在清理地基、批判的层面。他的问题是:第一段中“它不应当用于安排一门现成的科学的阐述,而应当用来首先发掘这门科学。”这句话中的“发掘”一词应如何理解。

  张广回应:这个问题和上一个问题一样涉及批判和科学的关系。尽管批判哲学将自己看作是未来哲学的准备,但是也不能说对于科学大厦康德哲学就是沉默的。

  接着,张广补充道:在以下几段中康德提到了休谟,讲了康德对人们批判休谟怀疑论的不满,以此凸显出了批判哲学对人类的理性进行了彻底的批判。在这一部分一方面康德肯定了休谟的贡献,指出了休谟将形而上学带到了追问其何以可能的基础性问题之上。同时,康德也表达了对休谟以及后来对休谟批判的不满。他认为休谟只是谈了因果一个概念,而没有谈论理性整体。而对休谟的批判,也同样没有能说明理性自身。不同于此,康德认为他的批判提出了理性整体,触及了理性自身。进而,他指出了借助对范畴的演绎,他达到了从原则上说明了我们的知性,因而本源地揭示了我们的理性,从而原本地说明了形而上学的可能。

  吴辉提出:近代科学依赖于经验及实验验证,如果把经验全部摒弃,那么其建立的理论又如何指导经验?

  张广回应道:这涉及理论和实践这一经典因而也可说是个老生常谈的话题。近代天文、物理、化学、医学等自然科学的发展证明了过去许多宗教知识是不可靠的,因而给思辨的学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反映在康德哲学之中就是,康德也肯定了直观是知识的一个元素,并将纯粹理性的运用限制在了“经验可能”的领域之内。否则,认识就不是“真理”,而是“幻象”。不过,同样也值得注意的是,康德不仅引入了直观,也提出了概念,并将概念追溯到了灵魂、自由和上帝这些理念之上。由此可见,批判哲学不仅限制了理论的运用,也给出了理性与理论运用的奠基地位。

  刘笑非认为:如果没了上帝、灵魂和自由这三个康德哲学中提出的预设,知性就会失去探索的方向,因而自然科学就无法建立自己的整体。而我们对自然界的认识是追求完备性,这要求我们建立对自然合目的性的认识。出于这个原因,也就要求我们预设灵魂的不朽、自由的存在以至于最终预设一个上帝的存在。批判哲学一方面限制这些预设在一个知性的运用之中,不让它们有超验的运用,另一方面,也指出了它们有目的论的功能,不能偏废。这可以说是贯彻三个批判的基本线索,是理解批判哲学的根本。

  张广补充说:最后前言论述了我们已经提到的批判和科学的关系问题。就此而言,一方面只要能够说明理性的所在,人们可以认识到理性,因而无需再做额外的说明。并且,批判关心的不是理性的生成问题,而是理性能否被人认识并被合理地运用的问题。同时,也不能说批判在“科学”上毫无建树。事实上,它不仅发现了所有的范畴,全面地展示了理性的运用。更不要说,康德还区分了知性和理性,并在理性自身的矛盾上说明了化解形而上学争论的必要,从而不仅发现了科学的基础,也为它做了奠基。此外,也同样需要注意的是,不仅理性大厦的建立需要补充以经验的内容,同时作为一个主体的启蒙,哲学的实现只能落实在未来自我展开之中。这么一来,批判又是不能给出“科学”的。

爱智论坛”首期“安哲书会”上,师生对话交流

  最后,也有两位同学参与了讨论。一位同学提问:对历史存在着不同的理解,是否康德的理解也是一家之言,甚至还存在着某种缺失?

  张广回答道:在《纯粹理性批判》结尾的“纯粹理性的历史”之中康德就以理性运用对象、来源和方法三个方面系统谈论了历史。结合《纯粹理性批判》的划分,更可以看出,对于历史,他不仅谈论了质料,也谈论了方法,进而不仅在质料之中发现了形式,也对形式自身展开了批判,以至于最后为我们最终贡献了一个批判性的系统方法。并且,因此他不仅提供了一个历史静态的结构分析,也提供了它动态的形态说明,甚至于揭示历史发展的内在动力。当然,如上所述,他还是质料区分谈的太多,方法批判谈的太少,这有碍于把握批判哲学的整体。

  另一位同学提出:怎样理解康德的“批判”和“自由”,是否康德理解的自由自身也有问题?

  张广回应道:在康德看来,人具有双重属性,既是自然的存在,也是自由的存在。因为混淆,人会执着于前者,而遗忘后者。因此,为了阐明后者,需要区别于前者,说明后者的存在。这是康德批判的题中之义。同时,也正是做了上述区分了,康德也呈现了人自由的复杂处境:一方面人受自然的制约,另一方面人也是主观的。对此,康德哲学不仅提供了区别于自然的人自由的启蒙和澄清,也贡献了对人自由自身问题的发现和修正。在这个意义上,不仅可以说康德自由理论让人费解,也可以说我们还远未完全领会康德的批判哲学。

  (安徽大学哲学学院李宇昕/文,吴辉、张广/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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