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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思想(12):当代哲学书写中的“德国性”与“法国性”之争 ——“德国现象学是如何被超越的——当代欧洲哲学的法国性”讲座的评与议
2020年11月24日 14:4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秀伟 字号
2020年11月24日 14:4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李秀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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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10月2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尚杰研究员以“德国现象学是如何被超越的——当代欧洲大陆哲学的法国性”为题作了一场精彩的线上讲座。该讲座也引起了关于现当代哲学的“德国性”与“法国性”之争的热烈讨论。在讲座中,尚杰强调说,“这是一个事实,而不是出于偏见:总体上看,20世纪欧洲哲学,前50年是德国哲学的天下,而后50年至今,属于法国哲学”。为什么会出现以上情况?尚杰由此进入讲座的主题,具体谈当代法国哲学如何超越了德国现象学,使得当今的欧洲哲学具有鲜明的法国味道。

  尚杰指出,当代法国哲学与德国哲学的传统区别在于,德国哲学是在宏观层面上讨论问题的,保留着更多的形而上学传统元素,而当代法国哲学是在微观层面上的,它返回生活世界的细节。尽管19世纪以来,德国的某些天才哲学家,看出了德国哲学自身的缺憾,并且试图从中创立新的哲学,例如叔本华、尼采、马克思、胡塞尔、海德格尔。但是效果上,一方面批评传统形而上学,另一方面却又保留着形而上学的思维方式。当代法国哲学强烈地反对德国哲学所含有的同一性与概念化的思维方式,并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解构传统形而上学的运动。

  接着,尚杰对这场运动中三个重要问题,即西方哲学的根本问题进行了分析。第一是存在或者在场;第二是重复与差异;第三是时间。最后,尚杰返回到重复与差异的话题,从学理思路,回到讲座的主题。整场讲座中尚杰的思想跳跃,他从德国的哲学家谈到法国的哲学家,从康德到卢梭,从海德格尔到萨特,从克尔凯郭尔到尼采,把康德、卢梭、 海德格尔、萨特、克尔凯郭尔、尼采、黑格尔、德勒兹等思想家放在20世纪思想曙光的哲学剧场里,为大家呈现了一副哲学思想与日常生活世界的情景剧。

  该讲座结束后,杨大春、方向红、王俊、于奇智、欧阳谦等五位评议人的精彩评议也呈现出他们思想中生活世界的存在、时间以及重复和差异。

  “异于德国性”与“哲学时代”的“导言”

  ——尚杰《德国现象学是如何被超越的:当代欧洲哲学的法国性》评议

  华南师范大学 于奇智

  读“尚杰讲稿”,发现了一个致命的困惑,那便是我正在写的根本不像评议。与其说是评议—批评,不如说是呼应—响应。

  叔本华、尼采、马克思、胡塞尔、海德格尔在德国哲学内部突破了(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等的)哲学,超越了观念论。突破意味着破绽的存在,意味着原创性发展的前景,但问题是,这种突破并不彻底,还是在房内—家里的各个房间之间来回“躲猫猫”,只是换房间而已,装饰风格还是那一套,看见的也始终是自家人,没有走得更远,留下了一些尾巴(比如尼采的“超人”——海德格尔称之为“最后一位形而上学哲学家”、胡塞尔的“回到事物本身”,等等)。依尚杰看,德国现象学摇摆不定——致力于反形而上学却又产生了新形而上学。正是这些尾巴与摇摆不定,被当代法国哲学家(……)一一抓住—逮到,力图把房间推倒重来,这不仅仅换装饰风格,于是,从内到外,德国风格变成了法国风格,当然无法摆脱总体上的欧洲风格,但已经比叔本华、尼采、马克思、胡塞尔、海德格尔等走得更远了,让哲学真正重说法语(换了语言表达,即换了表达思想的方式)。

  当代法国哲学如何摆脱西方传统哲学,特别是德国现象学(应该说,从康德、经黑格尔、到胡塞尔,现象学是德国特产,极具德国性,特别是胡塞尔现象学盖过了同时代的柏格森生命哲学)?“尚杰讲稿”围绕着如下三大问题展开:“第一个问题:存在或者在场;第二个问题:重复与差异;第三个问题:时间。”这三大问题抓住了当代法国哲学的根本特征,也是其基本问题。

  “尚杰讲稿”在处理当代法国哲学基本问题时指出了一条“归隐之路”(这是一个新颖独到的说法),即异域—他者之路。归隐于何处?答曰“异域”,即列维纳斯那作为他者的异域:“异于存在或超乎本质”(这是他一本书的名称:Autrement qu'être ou au-delà de l'essence)。在此情况下,列维纳斯大胆以“a”替补—置换“essence”(本质)中的第二个“e”,遂有essance出。“essance”这个术语怎么译解?我以为,这是理解列维纳斯哲学的一个关口。从“essence”到“essance”,是一种逃逸行动,就是说,后者从前者中逃逸。逃逸到何处了?深渊?爱的深渊?对智慧之爱的深渊?难道爱本身就是深渊吗?深渊的爱让人自恋,自恋入水,以致溺亡。“逃逸”完全是通过法语构词法而完成的。在这一方面,我们发现这其实是一种语言运作,语言不仅表达思想,而且运作思想。这种替换—运作还体现在德里达的différance上,又比如penser(思想、思考)与panser(包扎、医治等)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它们具有相同的词根:pend, pent, pens, pond(悬挂、衡量、付钱),pans(=pens)衡量+er动词后缀:panser/penser: pans(pens)+er。法国当代哲学的确是这样从异域出发的,这意味着哲学总有新的可能和方向,总之,不止一种哲学。还有一点,法国哲学与文学艺术是合二为一的,从蒙田到德里达几乎都是如此:“说智慧要爱出来”,区别于康德的“哲学就是纯粹思想”(这可能会引起争议或误解,尚需待详,却向读者发出了邀请,等待呼应),于是,才有德里达从生活智慧中呼唤出“爱”—“我心爱的”—“我的爱”来。

  “尚杰讲稿”指出:“这种差异的哲学不同于德国哲学在于,它试图真正走出观念论,一个重要途径是引入活生生的身体因素,把概念还原为词语,而词语是有肉身的。”

  法国当代哲学在21世纪的欧洲是否能够继续领跑呢?法国的差异哲学与异域时间观究竟能走多远呢?

  也许,法国当代哲学的来源渠道非常多,不仅有自身的哲学尺度(比如笛卡尔哲学、卢梭哲学、柏格森哲学),还有深厚而包容的民族思想传统,还勇敢汲取人类优秀文化,进而解除哲学与非哲学的疆域,使欧洲哲学具有浓厚的法国色彩。法国当代哲学或许仅仅是新哲学时代的“导言”。

  世界性的现象学

  王俊 浙江大学哲学系

  尚杰老师的报告非常精确敏锐地把握了当代现象学的发展理论。在现象学的语境下的个体存在、身体、差异性、不透明性、时间性等话题成为二十世纪哲学的核心论题。这个趋势是由经典现象学开启的,在战后的现象学哲学话语中得到了强化。战后的现象学家们以不同的话语方式、从不同角度出发诠释了胡塞尔和海德格尔,在这里面有对经典现象学论域的扩展,也有对一些哲学构想的极端化。

  从批判的角度来看,尚杰老师的报告争议性可能在于整体上贴标签的做法,即以德国现象学、法国现象学、欧洲哲学的法国性等标签把当代欧洲现象学的发展分成德国阶段和法国阶段。关注小零钱和个体生存的现象学方法实际上是反对贴标签的,如果说现象学方法主张把个体存在的问题放入哲学的核心论域,那么这一点也适用于现象学家本身,每位现象学家都有其特殊的思想经历,跟他们是德国人或者法国人、说德语还是说法语关系不大。

  胡塞尔几乎不在德国内部讨论问题,他的起手点就是欧洲,然后人类。更早一点,莱布尼兹、笛卡尔这一辈也基本都只能称之为欧洲的哲学家,德国法国的国籍区分并不重要。法国哲学相对于德国哲学的自我意识大概是一战之后才出现,到二战之后被强化,其主要原因更可能是政治上的,而非思想上的。但即便如此,我们也很难为五十年代以来的德国哲学或法国哲学概括一个统一的风格,实际上每位哲学家的成长经历和阅读经历都是特殊的,所以“德国现象学”、“法国现象学”这样的标签,恰好就不符合本讲座所推崇的差异化和个体化。梅洛-庞蒂是胡塞尔传统中的、更偏向于经典现象学,萨特是现象学精神感召下的文学家,列维纳斯则是犹太教传统影响下的,在他们身上我们实际上找不到一个思想内部的共同标签。在当代现象学阵营中,德国、法国之间的界限也日益模糊。

  从现象学的理论内涵出发,我们也很难说当代法国的现象学超越了经典现象学。索科洛夫斯基说过,现象学哲学关注三个基本的形式结构:整体与部分的结构,多样性中同一性结构,在场与缺席的结构。这三个结构涵盖了尚杰老师在讲座中谈到的存在与在场、重复与差异、时间三个根本问题。更重要的是,现象学要谈的三个基本结构,每一个都是两个极点之间的构成关系或者事件,而不是一个非此即彼的简单选择。比如在多样性(差异)和同一性中径直选择前者、单纯求差异,这并不符合现象学的内涵要求,或者说,在某种意义上把经典现象学的哲学内涵单薄化了,只体现了某种向度上的可能性,并将之极端化。

  但是,我要说明的,并不是法国现象学究竟有没有超越德国现象学,我想强调的是,作为方法的现象学是世界性的,它可以说德语,也可以说西班牙语,也可以说法语,也可以说汉语。方法本身的可能性在世界范围内被充分阐释,其方法本身取得的扩展和突破也是整体性的,而不是仅仅在法国或者在中国。比如本讲座所谈的这些论题,在当代德国哲学中也都有体现,这并不是特定国家或民族文化中思想的本质,毋宁说是在当代人类的生存状况下形成的,并且是由多种原因促成的。如果放在更长的时间里看,在思想史上看,现象学运动首要地是欧洲的思想运动,而不是德国或法国专有的。

  更进一步说,哲学思想既是时代和文化之中的,更是世界性的。哲学和思想的价值源自于每个思想家个体的存在境域,同时也要在世界历史的整体下来看待理解。从这个意义上看,研究者认为构建按照国别划分的哲学阵营,论证某一阵营的哲学超越了另一阵营的哲学,把哲学史和思想史描绘成世界杯足球赛,是非常“不现象学的”。另外一方面,每位哲学家、每个思想流派都有其特定的时代和文化境域,很难说在思想史内部谁超越了谁,亚里士多德没有超越柏拉图,康德也没有超越笛卡尔,尼采没有超越黑格尔,同样的,当代法国哲学也没有超越德国现象学。时代不同,语境不同,它们只是在各自的世界中发挥不同的作用而已。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适用的,只能是对于每位哲学家个体之思想产生的视域和背景的充分考虑和理解,以及对于文化多元的事实本身的认可以及对于文化间可交流性的探讨——这也正是现象学的基本要求。对于前一点而言,哲学家的思想总是不可避免地带有一定的视角,这也是胡塞尔现象学的洞见之一,他称之为“侧显”(Abschattung)。另一方面,不同的哲学之间也是无法比较高下的,每一位哲学家的思想都是其个体生存经历和思想习惯所决定的,对于现象学运动也是如此,胡塞尔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追求如科学般严格的哲学之时代观念下的,海德格尔的思想则与德国青年运动和民族主义思潮密不可分,埃迪-施坦因的现象学思想则与她的女性视角和天主教信仰缠绕在一起。

  哲学史不是单向进步的,也不是一个阶段替代或者超越另一个阶段。全球化时代的世界哲学地图应当反映多元哲学普遍交流的多极化框架。全球范围内文化的多极化和多向度交流成为一个牵涉人类历史的整体事件,成为当代哲学研究的背景和基础,就如雅斯贝尔斯所强调的关于世界哲学的整体意识,他指出:“只有整个人类的历史才能够作为衡量当下发生事件意义的尺度”。

  后现代哲学书写的“法国性”

  欧阳谦 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

  尚杰老师今天的讲座题目是一个很有趣和很复杂的话题。德国哲学或者说德国现象学在经历了“法国化”的传播、阐释、嫁接之后,似乎只是成就了当代法国哲学的辉煌而落得了自身时下的寂寞。正如讲座里面提到的,20世纪的前50年是德国哲学占尽风头而不断地为法国哲学输血,而后50年则是学生反超老师,法国哲学摇身一变而独领当代哲学的思想风骚。这种反超不是说德国哲学已经过气了甚至是成为了一种“死的东西”,而是说法国哲学借助德国哲学的梯子而爬到了高处,于是乎当梯子的人只能靠边站,爬上梯子的人却是风光无限。

  胡塞尔和海德格尔,当然还有黑格尔、马克思、尼采等德国思想家的名字已经拼接在当代法国哲学的思想万花筒之中,构成了令人炫目的法国理论阵势。这种阵势让哈贝马斯这位当今健在的德国哲学家也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慨:在过去的近二十年中,由巴黎所产生出来的原创性和生产性的理论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要多得多(1985)。回味一下哈贝马斯的这一感慨,其中不乏些许的不甘和无可奈何。事实上,对于当代法国哲学的这种阵势,法国人已经自觉意识到并且给出了引以为豪的断言:哲学史在经历了古希腊哲学和德国哲学这两个高光时刻之后,进入了当代法国哲学的高光时刻(阿兰-巴迪欧语)。按照巴迪欧的这一说法,今天的哲学之声似乎就是法国哲学在领唱。无论是在欧陆哲学的思想版图上面,还是在英美哲学的理论演进之中(可参见《法国理论在美国》),当代法国哲学都扮演着急先锋和引领者的角色。哈贝马斯的自叹不如,巴迪欧的自视甚高以及美国学界冠以“法国理论”的追捧,无不说明法国哲学的风头正盛。

  自上世纪80年代起,后现代主义思潮如日中天甚嚣尘上,这将当代法国哲学推上了时代思想舞台的中央。当代法国哲学成为后现代主义思想的典型和代名词,而后现代主义思潮几乎又占据了当代西方哲学时代变数的思想头条。德里达、福柯、利奥塔、德勒兹、拉康、鲍德里亚、巴塔耶、列维纳斯、克里斯蒂瓦、布尔迪厄等人的名字,与“后现代转向”联系在一起,开启了向现代主义宣战的态势,从而成为一种后现代的思想时尚。如果要说当代欧洲哲学或者当代西方哲学的法国性,其实就是这种带着宣战姿态的后现代取向。尽管后现代主义并不是一个非常清晰的思想表述,其大杂烩式的理论诉求也让人无所适从,但是其中的理论旨趣是比较清楚的,按照福柯的说法,后现代主义看到我们为了达成规范和统一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因此我们需要确立一种多形态实践的社会原则。

  如果要紧扣讲座题目,这里就需要涉及从德国现象学到法国现象学的思想变奏,即评论界经常提到的诸如法国现象学的“伦理转向”,法国现象学的“神学转向”或者法国现象学的“实践转向”等理论征候。这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当推列维纳斯的他者现象学。列维纳斯的哲学研究和思想形成,显然是从胡塞尔和海德格尔的现象学起步的。他起初是如此地肯定甚至推崇胡塞尔的意向性学说和海德格尔的现象学存在论,之后又是那般地批评甚至排斥胡塞尔的自我学和海德格尔“缺德”的存在论。列维纳斯对于德国现象学的超越而实现的现象学的伦理转向,直接源于他对暴力的反思。战后关于战争和大屠杀的思考是笼罩在列维纳斯等法国哲学家头上的思想乌云。他力图从哲学思想本身中找出暴力发生的根本源头,从回答普遍知识如何可能和本真存在如何可能,转而寻求回答善良如何可能的时代问题。正如讲座中提到的法国哲学之所以超过了德国哲学,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法国哲学与时代精神的紧密关联性。当然我们不能说德国哲学完全没有时代精神的影子,只能说是比较而言法国哲学更加贴近地面现实。列维纳斯的他者伦理学不仅构成了所谓后现代伦理学的主要内容,而且也集中体现了当代哲学叙事的“伦理转向”。列维纳斯所实现的现象学超越,可以简单地概括为是一种哲学主题的时代转换。如果要讲到德国现象学是如何被超越的,讲座内容可能需要补充和强化有关列维纳斯翻转现象学意向性结构的理论尝试。

  从讲座的内容来看,报告人事实上超出了德国现象学的视域来讨论法国哲学的超越性问题。也就是说,报告人其实是在做德国哲学与法国哲学的基本比照。如果从这样一个更大范围来说,可能就要借用福柯思想的例子了。福柯承认他的哲学真正源头在尼采和海德格尔那里,除此之外康德哲学也是他的参照坐标。从他做博士论文时对于康德人类学的探讨,到他后来特别翻出康德的一篇文章“什么是启蒙?”来讨论今天接续的启蒙问题,福柯明确提出了一个接着康德的启蒙思想而重提启蒙问题的主张。从某种意义上说,当代法国哲学开启了一场后现代性的新启蒙运动。这就是继续追问人类的自由问题,继续康德开创的理性批判事业。如果说以康德为代表的德国哲学还是想用理性统领世界的话,以福柯为代表的法国哲学则是要确立差异性的非同一性原则。拒斥宏大叙事,“向总体性开战”,这是当代法国哲学的理论目标。在今天后现代主义的喧哗声中,德国哲学追求的同一性或者总体性遭到唾弃,法国哲学向往的差异性和多元性受到追捧。也可以说当代欧洲哲学的法国性,可以概括为这种多元共生的哲学诉求。

  这个讲座从重复性、差异性、时间性等问题意识展开,具体地分析了这种法国性的思想表现。这些问题意识大体上可以看作是一种“后现代转向”。因此似乎可以这样说,法国哲学对于德国哲学的超越,其实就是后现代性思想对于现代性思想的超越,就是多元性思想对于一元性思想的超越。

  尽管海德格尔后期的技术哲学思想已经展示了现代性问题的批判逻辑,尽管以哈贝马斯为代表的法兰克福学派已经从工具理性着眼批判了当代发达工业社会的单向度问题,但是他们依然坚守着现代主义的同一性逻辑,比如哈贝马斯依然认为现代性纲领是可以补救的而不是要彻底放弃。反之,当代法国哲学的主导意识则是不再相信现代性纲领的理性蓝图,而是试图倡导一种后现代性姿态,即唤起一种游牧民族气质。如果一定要对德国哲学和法国哲学做出一个简单的比照,我想可以这样说,德国哲学一贯的观念论和目的论大体有一种做思想君主的内在冲动,而法国哲学当下的差异论及其解构主义似乎带着一种甘当思想战士的理论情怀。

  最后如果我们从德国哲学被超越,或者从当代欧洲哲学的视野一定要讲这其中的“法国性”的话,当然还可以从当代法国哲学的理论形态上着眼。讲座里面已经说到了法国哲学家的多重身份,比如萨特的哲学家、作家、文学批评家、社会活动家的身份,福柯难以定位的学者身份(哲学家?历史学家?社会学家?政治学家?),当然还有当代法国哲学的“四不像”的跨学科理论形态。我想这种当代哲学的“法国性”,不妨将其看作是一种后哲学范式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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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李秀伟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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