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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学人】金岳霖逻辑学研究创新“逻辑理路”
2020年10月27日 15: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杜国平 字号
2020年10月27日 15:59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杜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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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岳霖先生是我国著名的哲学家、逻辑学家。今年是他125周年诞辰。作为逻辑学家,人们最为熟知的是他的专著《逻辑》。该书一方面精要系统地介绍了传统演绎逻辑和现代演绎逻辑的基本内容,另一方面对传统逻辑展开批评、对现代逻辑的若干哲学问题进行思考和探究。该书对现代逻辑在中国的传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奠基作用。从该书中,读者不仅可以获得基本的逻辑训练,更重要的是可以获得一种清晰思考的方法。

  其实,金岳霖先生在逻辑学方面的贡献远不止如此,他在逻辑学方面还有诸多开创性的贡献,集中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一、建立原创性逻辑系统的思想

  1. 他提出了构建“范围逻辑”的原创性构想。这是金岳霖先生在1933年刊载于《哲学评论》第5卷第2期的一篇名为《范围的逻辑》中首次提出的。金先生在该文中阐述了范围逻辑提出的思想背景并构建了范围逻辑的基本框架。该文对于解决罗素悖论等重大哲学问题具有重要的启发价值。

  2. 他提出研究关于“典型”的逻辑。1978年5月5日在全国逻辑讨论会开幕式上的发言中金岳霖先生提出以“典型”来作为一个研究项目。他指出,“典型”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形式”,它既“是一个认识世界中的形式”也是“处理世界中的形式”。他提出了一个“金岳霖之问”:“‘典型’是否是一形式逻辑中的形式”?透过金岳霖先生的微言大义,相关的问题值得我们深思:“典型”和一般的个例不同,关于它的逻辑性质的研究,或可对归纳和演绎的关系获得更深刻的认识。一方面,“典型”是连接演绎推理和归纳推理的桥梁,是过渡;另一方面,个例是否“典型”可能是界定一个推理是演绎或归纳的分水岭。

  金岳霖先生的上述逻辑原创性思想,至今尚未引起足够的重视。

  二、元逻辑思想

  金岳霖先生有丰富的逻辑哲学思想,他的这些思想和一些关于逻辑具体问题的哲学探讨不同,他对逻辑哲学问题的探讨大多是以逻辑本身作为研究对象进行的整体性哲学探讨,因此这是一种更加高阶的哲学探讨,是一种元逻辑的思想探讨。比较典型的诸如:

  1. 他对什么是逻辑给出了明确的定义,指出逻辑学就是研究“必然”的学问,而必然就是“穷尽可能”。在此基础上他进一步引申出逻辑一元论思想。这种“穷尽可能”的逻辑观不仅符合他所处时代逻辑学的发展历史,而且也被后来直至今日逻辑学的进一步发展所不断证实。

  2. 他对归纳的合理性进行了细致探讨,对休谟问题给出了更具分析性的独辟蹊径的回答,为归纳逻辑寻求坚实的理论基础。他将归纳原则定位为先验原则,而非先天原则,归纳原则是认识的接受原则;归纳原则是一种接受总则,需要和具体的归纳推理区分开来;更关键的是他引入时间因素,使用不同的时刻将归纳原则符号化,以此巧妙地回避了未来时刻所谓反例对归纳原则的责难。

  3. 他对逻辑的作用进行了准确的定位。他从逻辑与哲学、生活以及对我们所处世界的关系三个方面清晰地阐述了这一点。他细致地论证了“如果哲学主要与论证有关,那么逻辑就是哲学的本质。”“没有逻辑,生活就会变得十分沉重。”“正是逻辑能够使我们最容易地生活。”“没有逻辑,认识就不能发展。”等重要命题。

  三、逻辑应用思想

  金岳霖先生不仅提出了“逻辑是哲学的本质”等元哲学、元逻辑思想,而且以他自己的哲学实践彰显了逻辑之于理论创造的“毕露”“锋芒”。初读金岳霖先生的论著往往会觉得他的论述很繁琐,细读之后你会发现,他论述的基本思路是首先澄清基本概念,然后分析相关的观点(特别是分析破斥似是而非的相关观点),最后在此基础上演绎地得出他的主张。这其中无不蕴藏着他运用逻辑进行理论分析、演绎的基本思想。例如:

  1. 他构建了以“道”“式”“能”等作为初始的哲学概念,以“能有出入”“现实并行不悖”“现实并行不费”等形而上学命题作为初始的哲学公理,进而用逻辑演绎的方法推导出一系列的哲学命题,建立了一个严整的以“道”为核心概念的包含中国传统哲学范畴的哲学理论演绎体系。《论道》树立了一个用现代逻辑的方法构建形而上学演绎体系的典范。

  2. 他在《知识论》中利用“正觉”“官觉”“所与”等一系列精确定义的知识论概念,从人们的日常经验出发,研究了人们的知识接受如何可能、“真”的定义和标准、知识进步的基础以及由真命题的获得到获得真理的历程等问题。树立了运用现代逻辑方法进行哲学分析的典范。

  金岳霖先生的很多逻辑思想是在融汇东西方哲学基础上提出的原创性的构想,许多高屋建瓴的构想值得进一步的继承和发展,例如他上个世纪30年代提出的“范围逻辑”,直到21世纪之后才零星有学者进行后续研究,而他提出的关于“典型”的问题,直至今日仍无人问津。

  作为极具开创性的哲学家、逻辑学家,金岳霖先生的学术思想是博大精深的,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有很多值得发掘而没有得到重视的思想,期待更多的学者加入研究。我们期待中国学界不能仅仅跟在西方话题之后亦步亦趋,更要充分重视中国学者的原创性思想,使金岳霖先生的思想能够获得跨越时空的“激荡”和“回响”!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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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杜国平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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