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哲学 >> 科学技术哲学
马明/陈凡:技术峰值与人的权利
2017年08月12日 20:31 来源:《东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 作者:马明 陈凡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Technological Maximality and Human Rights

  作者简介:马明(1972- ),男,云南玉溪人,东北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博士研究生,主要从事技术哲学研究。沈阳 110169;陈凡(1954- ),男,辽宁沈阳人,东北大学外国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主要从事技术哲学研究。沈阳 110819

  内容提要:峰值状态是众多具有重要影响的当代技术的共同特征,也是这些技术从价值判断的角度发生嬗变的转折点,技术危害性常常由此而生并在各种因素的驱动下在当代愈演愈烈。技术的人性本质为人在技术中留下了存在的空间。人权天赋所具有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光环使其成为当代技术进入峰值状态的强大驱动力。思考技术峰值的形成机制及其危害性在当代已成当务之急,技术的人性本质为人类最终获得救赎提供了可能性。

  As a major feature of many modern technologies with significant influence,maximality is the turning point where the related technologies undergo transformation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ethical judgment,which has obtained a rising tendency with the propulsion of multiple factors in the present times.Technology contains human elements as part of its nature,thus providing room for human participation in technologies.The much justified pursuit of hallowed and inviolable human rights serves as the powerful driving force for many technologies to gain the maximal status.Nowadays,it is of great urgency to contemplate the mechanism of maximality and its corresponding harm,and human redemption is made possible by the very human nature of technology.

  关键词:技术峰值/人的权利/价值/人性本质/technological maximality/human right/value/human nature

  原发信息:《东北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第20172期

  

  技术引领人类社会的发展。马克思在《哲学的贫困》中深邃的历史洞鉴已成经世名言:“手工磨产生的是以封建主为首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以工业资本家为首的社会。”[1]然而技术对社会的引领并非尽如人意,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不安地察觉技术并没有带领人类奔向柏拉图的共和国或摩尔的乌托邦。在技术迅猛发展的当代,这种不安日益明显。1817年,英国作家玛丽·雪莱发表《弗兰肯斯坦》。一个半世纪之后,美国生物学家蕾切尔·卡逊发表《寂静的春天》(1962)。两部著作向世人描述了技术带来的恐怖场景,标志着人类技术忧患意识的觉醒。以启蒙芸芸众生追求美好生活为己任的哲学家当然不甘落后,对技术、人、社会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深入思考并形成了实体论和工具论两大主流思想。两者虽然表面上针锋相对,但却共享人与技术两分的二元论基础。具体来说,两者皆预设技术性与人性之间的鸿沟不可逾越,实体论者视技术如脱缰之野马,一发不可收拾;而工具论者视技术如棋盘上之棋子,任人摆布。虽然各自都拥有大量的经验证据,但两者都预设人在技术中的离场,故皆未能揭示技术价值的运作机制。

  事实上,技术是人类的创造,技术的使用是技术与人的相互作用,因此技术不可能不表现人的意图、价值和理念,技术必然为人参之。海德格尔在《关于技术的问题》中不惜耗费大量笔墨提醒人们注意技术的本质“座架”应该被看做一个动词,而不是名词,其目的便是要在技术中留出人性的空间。“座架即以诏命的方式促逼着人并赐人以持存之位,将其置于集成的设定中,以便完成一种对实在的解蔽。”[2]312因此,技术对实在的揭示实质上也是人对实在的揭示,技术性解蔽不可能承受得起人的缺席。为说明技术的人性本质如何使当代技术从人类的仆人转向危害于人,美国斯坦福大学技术哲学家罗伯特·麦金(Robert McGinn)(2009)从技术伦理学的角度提出了“技术峰值”的概念。本文的目的在于进一步思考人追求权利的冲动与技术峰值之间的逻辑关系,对麦金的观点进行适当的修正和完善,进一步澄清技术峰值的运作机制并由此揭示修正技术危害性的可能路径。

   一、技术峰值的概念分析

  麦金认为,技术峰值可能出现于两大方面:①技术产品的尺寸、规模(数量)或性能(效率);②技术或技术系统的生产能力、扩散速度、使用的领域或频率。当特定的技术产品或系统的功能、生产规模、使用范围或使用人数达到前所未有的、或是当时可能的最高水平时,相关技术便处于峰值状态[3]186。无疑,技术峰值是一个时间性范畴,特定的技术峰值蕴含于特定的时代语境。

  1768年哈格里夫斯发明的人力珍妮机代表着当时纺织技术的技术峰值;克隆普顿于1779年发明的水力走锭精纺机(即“骡机”)将纺织技术推向新的技术峰值;此后,纺织技术经过蒸汽动力时代进入电力时代直至今天电子化全自动的喷气织机技术已将各项纺织技术指标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目前,最先进的喷气织布机的转速已经超过2000r/min,引纬率超过3200m/min,而布幅超过540cm。从历史的视角看,技术峰值总是后峰高于前峰,呈现出不断增高、加强的发展态势。

  技术峰值可以按是否需要聚合作为充分条件分为两类:如果单个的技术产品或使用活动本身已经具有峰值特征,这就是“非聚合型技术峰值”。例如,美国“土星五号”运载火箭自1967年首次发射以来一直是人类制造的动力最强大的运载火箭。就单件产品来说,“土星五号”便一直处于运载火箭技术的峰值状态。当然,这些产品或活动的聚合从逻辑上讲也必然属于技术峰值范畴,可称为“复式聚合型技术峰值”。多数情况下,单个的技术行为可能并不具有技术峰值的特征,但将所有技术使用者作为整体来看时,相关的技术就可能通过聚合获得技术峰值特征。据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第37次《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中国网民规模截至2015年12月底已达前所未有的6.88亿,中国互联网技术在使用人数方面即迈入峰值状态。此类技术峰值特征需以聚合为充分条件,可称为“单式聚合型技术峰值”。显然,因其个体技术活动表面的无害性,单式峰值的潜在危害更容易被忽视。例如,亨利·福特在《我的产业哲学》一书中提到,在1913年发明工业流水生产线的时候,心中所期待的结果是“世界将会变得更加幸福”[4]。但事实是,机动车辆的使用在全球范围长期处于单式聚合型技术峰值状态,机动车辆被确凿无疑地指为全球气候反常的罪魁祸首。对此,麦金指出,“单式聚合型技术峰值持续不断地在社会实践中得以实现,结果致使我们的生活质量岌岌可危”[3]187。

分享到: 0 转载请注明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责编:李秀伟)
696 64.jpg
用户昵称:  (您填写的昵称将出现在评论列表中)  匿名
 验证码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
最新发表的评论0条,总共0 查看全部评论

回到频道首页
wxgg3.jpg
内文页广告3(手机版).jpg
中国社会科学院概况|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简介|关于我们|法律顾问|广告服务|网站声明|联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