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 and Social Impact of Large-sized Scientific Facilities

　　【作者简介】陈光(1977-　)，辽宁抚顺人，管理科学与工程博士，中国科学院大学讲师，研究方向：科技政策与管理，北京　100049

　　【内容提要】 大科学装置作为实现重要科学技术目标的大型设施，其科学价值毋庸置疑。但作为一项需要大量公共资金投入的工程，在很多时候，大科学装置的经济和社会影响并没有得到足够的关注。文章在综述国际学界对大科学装置产生的经济与社会影响的实证研究基础上，提出分析大科学装置经济与社会影响的理论框架，以此作为全面评估建设大科学装置所使用财政资金绩效的参考。

　　As a main tool for pursuit the scientific goals, the science values of large-sized scientific facilities is apparently indubitable. But as an item that needs a lot of public funds to support, in many times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impact of large-sized scientific facilities are lack of concern. This article reviews the literature about empirical study on the economic and social impact of large-sized scientific facilities, and then presents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investigating this topic, which will contribute to evaluate the performance of public funds input in these large-sized scientific facilities.

　　【日 期】2013-08-09

　　【关 键 词】大科学装置/公共投入/研究基础设施/经济社会影响Large Science Facilities/Public funds/Research Infrastructure/Social and Economic Impact

　　中图分类号：NO31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0-8934(2014)04-0118-05

　　一、导言

　　大科学装置是用于基础研究和应用基础研究目的的大型科研装置或设施。对于推动科学事业的发展，提高国家科技发展水平，尤其是基础研究发展水平，具有重要的实用价值和战略意义，同时更是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体现[1][2]。近年来，随着科技投入的增长和科研实力的提高，我国陆续规划和布局了不少大科学装置，如“十一五”期间(2006—2010)部署建设了散裂中子源、强磁场等12项大科学装置，投入超过60亿元；“十二五”期间(2011—2015)还将在七个科学领域优先安排16项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预计投资将超过100亿。

　　大科学装置的科学价值毋庸置疑。先进的科学装置不仅可以带来新的发现，使知识的生产更具效率，还能让研究者以更精确、更快速的方式探索自然现象和规律。如以加速器为基础的散裂中子源，可以给研究人员提供更细致、微小的物理和生物材料样品图像，以认识微观世界；哈勃望远镜使人类得以观察深空，认识宏观宇宙。美国国家科学委员会(National Science Board，NSB)的调查显示[3]，诺贝尔物理学奖中有八项直接与仪器技术有关，更多诺贝尔奖的工作则与先进的科学装置有不可分割的关系。

　　大科学装置的实现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作为大额公共投资项目，除科学价值外，还必须关注其经济和社会效应。大科学装置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是具有先进技术特性的科学专用设施，另一方面又是包含很多主体目标和期望的社会建筑和资本品。所以，深入探讨大科学装置的经济和社会影响是非常必要的。本文以国内外大科学装置为例，从经验实证的角度探讨大科学装置给经济和社会带来的影响，以此作为国内大科学装置建设决策的借鉴。

　　二、大科学装置的社会属性

　　大科学装置一般都比较昂贵，投资量巨大，通常需要政府通过公共财政投入予以支持，因此从公共投入的角度看，大科学装置并非仅仅是科学界自身的专业事务。世界各国政府都有投入大量财政资金用于大科学装置建设，如2000—2007年间，英国政府共投入8.6亿英镑建立了10个大科学装置[4]；而美国国家科学基金(NSF)每年投入大科学装置的经费约2亿美金[5]；欧洲大科学装置战略论坛(European Strategy Forum on Research Infrastructures, ESFRI)预计未来投资130欧元在七个领域建造37个跨国研究基础设施(ESFRI，2011)[6]。一些先进的单体大科学装置更是造价惊人，如阿贡实验室的先进光子源(Advanced Photon Source)耗资8亿美金；橡树岭实验室的散裂中子源(Spallation Neutron Source)造价14亿美金；我国上海光源投资超过12亿人民币；东莞的中国散裂中子源预计投资22亿人民币等等。如此大量的公共财政投入，显然需要对其绩效进行更具说服力的测度和评价。具体来说，大科学装置建设和规划过程需要回答的一个关键问题就是：除了科学用途，大科学装置还会产生怎样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事实上，大科学装置具有双重属性，一方面是其科学性，它是具有先进技术特性的科学专用设施，另一方面是其社会性，它是包含多个主体目标和期望的社会建筑和资本品。大科学装置首先是科学家使用的一种科研工具，在科学知识生产的过程中，拓展了科学家的认知能力，提高了科学知识的产出效率。科学知识生产过程同时还包含了多种要素，如研究者、实验室、数据、设施、社会网络、知识和经验等，这些要素相互交织并嵌入在既定的制度、技术、空间和社会经济环境中。特别是大科学装置的建设不仅价格昂贵，还需要大量资源，因此更需要跨学科、跨机构、跨部门甚至跨地区的合作。这个合作过程就涉及不同主体的目标、激励和期望，以及主体间的博弈。因此，建设一个新的大科学装置，既是一个科学和技术过程，更是一个社会过程，在这一过程中相关的参与者都有各自的期望和利益诉求。比如，地方政府在大科学装置的建设过程中就发挥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一些大科学装置占地面积较多，如上海光源占地约300亩，这对地方政府的土地供给带来一定压力；还有一些大科学装置需要地方政府投资建设周边配套设施，如位于广东东莞的中国散裂中子源(CSNS)除主体设施外还需要广东省投资5亿元用于辅助设施和配套建设等等。

　　从大科学装置建设的资金属性，以及其建造和运行过程涉及到的多主体目标及利益来看，除其科学特性之外，大科学装置还具有重要的社会属性。这样的社会属性就要求大科学装置在其科学先进性之外，能够具有相当的社会和经济影响，一方面是使用公共资金的绩效考虑，一方面是满足大科学装置建造和运行过程中相关主体的利益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