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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邵雍先天易学哲学的体用观念
2019年02月10日 08:17 来源:《哲学动态》 作者:陈睿超 字号

内容摘要:

关键词:

作者简介:

 The Idea of "Principle and Application" in Shao Yong's Prenatal Yi-ology

 

  作者简介:陈睿超,首都师范大学政法学院哲学系。

  原发信息:《哲学动态》第20186期

  内容提要:邵雍在其先天易学哲学中广泛运用了“体用”观念。在邵雍这里,“体用”既可以在性质范畴下对应事物的阴阳属性,也可以在关系范畴下描述事物互为体用的关系。由“体用”引申出的“体性”概念展现出了阴阳世界的复杂多样,以及易学阴阳模式的强大解释力。而“体用”与先天学之数算结合产生的“体四用三,存一不用”思想,作为先天学世界图景的基本架构,蕴含着邵雍对于生生不息之自然运化背后的必然性根据的深刻思考。

  关键词:邵雍/先天学/体用/阴阳

  标题注释:本文系首都师范大学科技创新平台项目“21世纪儒学研究”(PXM2017_014203)的阶段性成果。

 

  众所周知,“体用”观念在道学话语体系中占据重要的位置,张载、二程的思想中均可见其身影,在道学集大成者朱子那里更是大放异彩;而首次将“体用”广泛运用于其思想建构的道学家则是邵雍。相比于程朱等人,邵雍创制的先天易学哲学对“体用”概念的运用显得十分独特。①与我们通常接受的近似西方哲学“本质-现象”关系的“体用”观念不同,“体用”在邵雍这里被赋予了极为繁复的概念内涵与使用方式,并且与先天学之数算结合为“体四用三”这一先天学世界图景的基本架构。本文对邵雍“体用”观念的讨论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是力图呈现其在邵雍易学思想中的整体规模。

  一、先天学中“体用”观念的基本意涵

  尽管对于“体用”源起何时何人的问题,学界颇有争议②,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组观念在易学传统中是有其渊源的。唐人的《周易》注释中即已出现“体用”并举的情况,而对之较为明确的解说出现在李鼎祚《周易集解》所引崔憬对《系辞》“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的注释中:

  凡天地万物,皆有形质。就形质之中,有体有用。体者,即形质也;用者,即形质上之妙用也。言有妙理之用,以扶其体,则是道也。其体比用,若器之于物,则是体为形之下,谓之为器也。假令天地圆盖方轸为体为器,以万物资始资生为用为道;动物以形躯为体为器,以灵识为用为道;植物以枝干为器为体,以生性为道为用。(《周易集解》卷十四)

  如果按照通常的对应于“本质-现象”的“体用”理解,“道”作为内在本质应属“体”,“器”作为外在表现应属“用”。但崔憬的解释恰好相反:“器”被阐释为“体”,即事物的形体;“道”则被解释为“用”,即事物形体之上产生出的神妙作用。实际上这种理解很符合“体”“用”二字在《周易》经传中的本义,③故崔憬可说是采用了“体用”观念的原始含义。

  在上述含义中,体为“器”、为形体,是有形而确定不变的;用为“道”、为作用,是无形无定而多变的。这正构成了邵雍资借传统易学资源所创立的先天易学哲学对“体用”的基本理解。《观物内篇》之一所述“两仪生四象”的阶段就说:“一阴一阳交而天之用尽之矣。……一柔一刚交而地之用尽之矣。”④此时万物的形体尚未形成,故表现出的是天地之“用”,即阳阴柔刚相交变化的无形作用。而“四象生八卦”的阶段则是:“日月星辰交而天之体尽之矣。……水火土石交而地之体尽之矣。”⑤日月星辰有象、水火土石有形,都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形态,所以呈现为天地之“体”,而其“体”又是经由阳阴柔刚交变的“用”分生出来的。这里可以看到一个差别:在崔憬,作用是在事物的形体之上产生的,即由体生用;在邵雍,则无形的作用可产生有形的形体,即因用成体,此即其《观物》诗所云“体在天地后,用起天地先”⑥之意。那么,在“天地先”的无形之用来自哪里呢?自然是源自超越任何形体规定性的太极本体。⑦

  当然,邵雍的易学哲学中也不乏由体生用的层面。《观物外篇》云:“至哉!文王之作《易》也,其得天地之用乎?”⑧在先天、后天的分别中,文王《易》属后天之学,则其所得“天地之用”处于先天学“天地之体”形成之后,乃由其体所生之用。对这一点,邵雍后学张行成讲得很清楚:“先天者,因用生体,伏羲之《易》,无非体也……后天者,因体生用,文王之《易》,无非用也。”⑨由此可知,先天学包括的《先天图》方位及天地四象分类秩序,都属于天地始生、由本体的无形之“用”产生的有形之“体”的过程;而在此“体”之秩序基础上进一步发挥出的作用变化,则形成后天学文王之《易》八卦方位及卦序排列描述的新的世界秩序。⑩因此,邵雍这里“体”与“用”的区分构成了先天、后天的重要分判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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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陈睿超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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