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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递进逻辑
2019年02月06日 10:58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赵强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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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城市问题治理是各国谋求发展的重要战略。基于国家边界的治理模式并不能完全解决城市问题,因而城市治理必须开启全球视域,在城市治理和全球治理中建立联系,进行关联治理。要对这一论断提供理论上的澄明,必须建构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三重递进逻辑,即“前提逻辑”“解释逻辑”和“变革逻辑”。

  变革逻辑的关键是确立关联治理的原则

  所谓前提逻辑是指,对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现实基础进行呈现的逻辑,表现为有关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现实基础的一系列基本概念、判断和推理形式。治理是指对“问题”的治理,而“问题”成因的现实关联性是展开关联治理的逻辑前提。对城市治理而言,城市问题产生的全球性是全球和城市关联治理的现实基础。这样,全球化和城市化的“现实关联性”就成为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前提逻辑的核心。“现实关联性”包括两个方面,即“现实性”和“关联性”。对于“现实性”而言,根本任务是基于城市问题寻求其现实的直接的微观城市基础和深层的宏观全球根源。对于“关联性”而言,根本任务在于揭示全球化和城市化的双向建构关系。只有通过前提逻辑揭示出全球化和城市化的“现实关联性”,全球城市关联治理才有现实的依据。

  所谓解释逻辑是指,对全球化和城市化关联的内在机制进行规律性揭示的逻辑,表现为对其一系列概念、判断和推理形式的深层揭示。全球化和城市化关联的内在机制的揭示是全球城市关联治理合法性的深层根源。如果全球化和城市化关联的内在机理具有合理性,不存在剥削性问题,就不需要关联治理。而正是由于全球化和城市化关联的内在机制是一种剥夺性的非正义性机制,因而才有通过关联治理以否定这种不公正的机制的必要。可见,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解释逻辑之核心在于,呈现全球化和城市化关联内在机制的非合理性、非正义性。当然,这种“解释”也不是一种直观的反映,而是一种“否定性批判”。要达到这样的目的,资本的创新表现和政治经济学的批判方法构成了解释逻辑的两大核心理论资源。

  所谓变革逻辑是指,对不公正的全球城市体系进行变更、治理和改造的逻辑,表现为变更、治理和改造不公正的全球城市体系的一系列概念、判断和推理形式。任何理性行为背后都潜在地受价值支配。“原则”作为一种价值的规则体系,根本上决定着行为方式,并最终影响行为结果。因此,对变革逻辑而言,关键在于确立关联治理的原则。“正义的发展”在保障效率(合理性)的同时,又能保证全球城市体系公平公正(合法性),应当为关联治理的总原则。对于“正义”这一分原则而言,应当确立一种“首先保证基本公平、适度考虑比例公平、逐步推进结果公平”的“差异正义”的全球城市关联治理原则。除了共治原则之外,变革逻辑还应澄清共治的可能性。这就需要确立共治目标,搭建共治组织、主体,梳理共治内容,确立共治评价指标,预测共治的未来趋势等。

  “差异的正义”是合理性与合法性的统一

  唯物史观是以上三重逻辑及其具体内容的基本视域,它是回答全球城市关联治理为什么以这种逻辑样态和内容呈现的根据。

  唯物史观关注现实决定了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前提逻辑”。在唯物史观视域中,全球城市关联治理应当在现实问题中出场,因而需要深入揭示城市问题。而且,唯物史观指认的现实不是孤立地点的现实。这就要求在审视城市问题的时候,将视域拓展到全球,寻求城市问题的全球根源。

  唯物史观解释世界的方法决定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解释逻辑”。唯物史观在方法论意义上是“从历史表象走向历史深处”。所谓“历史表象”是指资本创新的当代形式,这是唯物史观“现实发生的地方”。而“历史深处”是指资本创新背后隐藏的增殖本质和规律。“历史表象”要求在全球关联治理中把握资本创新的当代形态,这是进一步深入关联的内在机制的现实前提。“历史深处”要求在全球城市关联治理中借助政治经济学方法,这是解释关联的内在机制矛盾性的依据。“历史表象”决定了全球城市关联治理解释逻辑的资本创新的表现形式这一前提条件;“历史深处”决定了全球城市关联治理解释逻辑的政治经济学这一方法论基础。

  唯物史观的“改变世界”决定了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变革逻辑”。变革逻辑本质上是理想价值从潜在走向现实,即真正的正义得以最终实现的过程。据此,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目的就是全球城市体系的正义性最终实现。唯物史观视域中的正义是“差异的正义”。“差异的正义”是合理性与合法性的统一:差异性保证效率(合理性),正义性保障公平(合法性)。这就决定了,站在后发城市立场上,全球城市关联治理应当是全球城市差异的正义发展;同时,也确保了竞争环境基本公平条件下的全球城市发展的效率性。

  三重逻辑层层递进

  全球城市关联治理的三重逻辑密切关联:从横向结构上看,三者是一个有机体;从纵向功能上看,三者是一个过程链。

  三者互为条件、彼此依赖。前提逻辑是对城市问题和全球化关系的客观存在的反映。没有对客观存在的城市问题和全球化关联的认识,就不可能深入到关联的内在机制的本质,更不可能采取合理的治理行动。解释逻辑是对关联的内在机制的规律性。没有解释逻辑,即使有对现实的认识和把握,也不可能制定正确的治理原则,实施正确的治理行动。变革逻辑是对全球城市体系的非正义性进行变更和改造的逻辑。没有变革逻辑,即使有对现实的正确把握,对关联的内在机理有本质性的揭示,也不会对不公正的现实有触动。

  三者层层递进、步步跃升。有意义的治理行动首先需要面对现实,从纷繁复杂的问题背后发现其产生的深层根源,这就是“前提逻辑”。但从认识方式上看,“前提逻辑”依然是对问题深层根源的“直观的反映”。要使治理行动有“合法性”,还需要对关联的内在机制本身的问题进行批判性反思。这就需要在认识方式上从“直观的反映”跃升到“否定性批判”,“前提逻辑”就转向了否定性、批判性的“解释逻辑”。无论是“直观的反映”的前提逻辑,还是否定性、批判性的“解释逻辑”,都是在“把握世界”的认识层面,还需要上升到“改造世界”的行动层面。而要想形成有意义的治理行动,就要确立治理原则,完善治理要素,展开治理行动。这样“解释逻辑”就从认识层面脱离出来,走向行动层面的“变革逻辑”。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政治与公共管理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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