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我国古代, “史官”作为“信史”的记录者、编著者与守护者,其职守显得神圣而庄严。然而,内涵、特点等方面似乎相去甚远的史官与《周易》之间,在先秦时期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关键词:史官;周易;左传;职责;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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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古代,“史官”作为“信史”的记录者、编著者与守护者,其职守显得神圣而庄严;而《周易》则常被人们视为“卜筮之书”。近代学者兼诗人朱自清就说:“《周易》原只是当时一部切用的筮书”(朱自清《经典常谈·周易第二》);《四库全书总目》也认为:“《易》寓于卜筮。”在不少人眼中,作为卜筮之书的《周易》有几分神秘,甚至有几分荒诞。然而,内涵、特点等方面似乎相去甚远的史官与《周易》之间,在先秦时期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先秦史官与《周易》究竟有何关联?答案要从当时史官的职责方面来寻找。在先秦,史官所掌职责范围很广泛,主要有:记言记事、卜筮祭祀、掌天文历法、保管图书文献档案、草拟诏令,等等。在先秦史官的这5种职责中,有3种与《周易》有着密切关联。
一是先秦史官保管图书文献档案的职责。据《周礼·天官》:“史掌官书以赞治”,又据《周礼·春官宗伯》:“大史掌建邦之六典”“小史掌邦国之志”“外史掌书外令,掌四方之志,掌三皇五帝之书,掌达书名于四方”,明确记载了史官之掌管图书典籍的职责。又据《左传·昭公二年》:“二年春,晋侯使韩宣子来聘……观书于大史氏。”“观书于大史氏”,正是书籍为大史所掌之明证。又《吕氏春秋·先识》记载:“晋太史屠黍见晋之乱也,见晋公之骄而无德义也,以其图法归周。”所谓“图法”,即国家的各种文献典籍,由此亦可知它们为太史所掌控。王国维先生曾据此断言:“史为掌书之官,自古为要职”(《观堂集林·释史》)。而《周易》作为图书文献属于当时史官的职掌范围,应毋庸置疑。
二是先秦史官掌卜筮祭祀的职责。殷商时期,统治者大至军国要事,小至生病、旅行、打猎等,都要举行占卜活动。在占卜活动中,史官是重要参与者,并且还要将整个过程记录下来,刻写在龟甲或兽骨上,这就成了甲骨文亦即“卜辞”。在殷商时期,龟卜是用以判断吉凶、预测未来的主要手段。西周之后,《易》经开始流行,《易》筮渐兴,至春秋时期,占卜方式的垄断地位已经被打破,《易》筮已成为基本上可与龟卜平分秋色的占测方式。当时,人们据《易》筮占吉凶,预测未来,或引《易》议事论物,评判是非,已成为一种社会时尚。在《周易》及《易》筮的流行中,先秦史官充当了主要角色。在这方面,先秦文献中多有记载,如《国语·晋语》《左传》庄公22年、僖公15年、成公16年、襄公25年、昭公7年、昭公29年、昭公32年等。在历史上有记载的以《易》占筮论事的各种人物中,史官的人数是最多的。并且,当时还出现了“筮史”这样的名称,清楚地表明了史官与《易》筮的特殊关系。除卜筮外,先秦史官还兼掌祭祀,如:“丁酉史其告(于)南室?”(罗振玉《殷墟书契续编》卷二、页六、片三),“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嚣享焉。”(《左传·庄公三十二年》)在先秦,往往是史祝、史巫并称,如:“祝史陈信于鬼神”(《左传·襄公二十七》)、“用史巫,纷若,吉!”(《易·巽·九二》)等等,即为明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