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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张卓接受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采访。中国社会科学网  任国凤 摄

　　真情演绎

　　记者：你在多部歌剧中饰演了不同的角色，能谈谈在思想艺术方面有哪些比较深的体会吗？

　　张卓：歌剧这种艺术形式决定了它的受众人群一开始就不是很大众化的，但歌剧又是最全面最综合的舞台艺术形式，综合是指它不仅包括文学、艺术、音乐、戏剧，美术等艺术门类，还包括很多舞台剧。歌剧含有很多科技成分，如灯光的搭设和舞台背景的设计等都是一个非常全面的舞台表演艺术形式，它的至高性不是任何一个艺术门类可以比拟的，它是个综合体。我认为，要成为一名合格的歌剧演员必须具有综合的素质才能担当起这个角色，在舞台上要很成功地塑造所饰演的角色，心里就要有舞台上所有的东西。比如，在舞台上除了表演之外还有跟乐队的合作，必须得有能驾驭舞台的感觉。歌剧表演不是一个人单独的演或唱，不能太自我但又不能无我，是集舞蹈、表演、歌唱于一身的整个团队的协作。不能片面并主观地按照自己的想象去演去唱，在演歌剧的时候人物的塑造是第一位的，是对人物在舞台上的彰显和刻画，通过人物的外表、内心和人物所处的时代与环境，全方位地塑造人物的形象，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必须让人们提到人物就知道是这部歌剧。

　　记者：你是怎么抓住每个角色的特点的？

　　张卓：我总是想通过我的表达带给人们什么。这需要不断地学习，并需要主动地去感受角色。在感受我自己角色的同时也要感受其他角色。音乐家使用音符塑造音乐，我用声音塑造角色，再用我的形体去塑造人物，这都是环环相扣的。

　　我是从青歌赛中走出来的。我记得当时参赛的曲目《家》是一首原创作品，这首歌根据徐志摩的散文而创作。我是无意中见到这部作品就试了试，我觉得这首歌曲品着很有味道，同时,我也喜欢作品的那种色彩，感觉徐志摩诗歌的颜色有点像淡灰色。我之前也不认识《家》这首歌的作曲家。为了能唱这首歌，我就直接在网络上搜到作者所在的学校，找到教务处，又找到这位老师，取得联系后直接上外地到他家中拜访，通过一天的沟通和对歌曲演唱的把握，我把《家》这首歌带到了青歌赛。就比赛的类型和技巧而言，《家》这首歌其实并不适合在青歌赛的赛场演唱，它更适合在音乐会上演出，那样效果会更好。但是，由于我更注重我个人对作品的的内心感受和情感发挥，也因为我本身喜欢这部作品，所以也就不去更多地在乎表演形式而去直接演绎了它。结果达到一种出人意料的效果，作曲家是为男中音创作的歌曲，他没有想到被女中音演绎出另外一种味道而十分感慨。

　　我感觉，歌剧的艺术价值就在于歌剧是个脑力劳动，唱歌剧需要动脑筋。虽然电影、电视、话剧都需要演员通过对人物内心的领会并外在地表达并表演,，歌剧也同样需要刻画人物的内心和形象,但是，歌剧的形式又完全不同于电影、电视,歌剧演员需要用歌唱的形式去表达，但是，歌剧歌唱的形式又不同于其它曲目，它更多地注重知识、艺术的积累和沉淀，只有拥有足够的积累和沉淀才能成功地塑造并饰演不同的角色。

　　在歌剧演出过程中，往往对人物内心的刻画要求颇高，不同的体会刻画出不同的人物形象，。演歌剧与拍电影有不同的地方，就是必须要很快地入戏，需要有对歌剧的热情。在歌剧舞台上不能近镜头的去捕捉、特写你的表情，要求用形体的动作给出舞台上的标准和尺度，再用声音去塑造形象。即使你看不清这个演员的脸，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你能通过他的形体和声音体会出这个人物此刻的表情和内心情感。另外，演歌剧完全要靠自身的功力，因为歌剧剧目的形式注定不能用话筒去演绎，只能是纯人声,观众在舞台下所有能听到的声音就是最原始、最原汁原味的声音，也是最专业、最符合规格、最传统的歌剧演出中观众听到的声音。歌剧演出中，乐队也是现场演奏、现场配合。所以，造假是不行的。

　　记者：你是怎么样拿到这些剧目并饰演剧中的角色的？比如《赵氏孤儿》麦菽的角色？

　　张卓：我拿到这么一个角色并不是他们认为我多么有名气才请我去的，而是一开始这些剧院出公告，目前有一个什么样的剧目，需要招什么样角色和什么声部的演员，我收到这方面的信息就会去考试。比如，歌剧《青春之歌》中的“白丽萍”这个角色是我一开始试唱的角色，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和声部，去视唱和演绎这个角色。拿到每部歌剧出演的角色都需要考试，考试时,这些曲目和角色都是你第一次见到的，当拿到谱子之后他们就会问，你能唱吗？我说试试吧。在对剧本和需要视唱的谱子完全没有概念，没有吃透的情况下,我得用五线谱配词准确地视唱并演绎出来，这个时候就是对我识谱能力的考验。识谱是我的强项,我从学习音乐以来一直下意识地去培养自己的视唱能力,所以,基本上拿着谱子我就可以唱。他们都感叹，这个考生反应怎么这么快？拿到谱子就可以直接唱。

　　说到这个，这也与我平时一直有意识地练习试唱练耳分不开的。我视唱的都是五线谱而不是简谱，我一直有个习惯，拿到一个谱子，我就下意识的会去试唱，现在回顾考试的场景，当时的评委老师说决定让我出演这个角色的最大原因就是我的识谱较快,进入角色较快的能力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熟悉了之后，金曼老师说她当时就是出于对我这种娴熟的试唱练耳能力的肯定才决定让我出演这个角色的。

张卓在国家大剧院大型原创歌剧《赵氏孤儿》中饰演程妻“麦菽” 。姜宝龙 摄

　　我出演的这么多歌剧并不都是中国歌剧舞剧院的剧目，还有国家歌剧院、北京大学歌剧研究院、中国交响乐团、东方歌剧院等单位的剧目。国家大剧院的剧目是向全世界招聘的，我们剧院也支持我们去考，去争取外边剧目的角色，我们能参加其他剧院剧目的演出对于我们剧院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歌剧都是世界范围内的合作，我参加完《青春之歌》之后就被邀请去参加《贾尼斯基基》在国家大剧院的演出，参加完《贾尼斯基基》之后，我被《灰姑娘》的剧目的导演看中并受邀出演 “蒂丝贝”这个角色，当然我也同样必须先通过考试才能出演这些剧目的角色，我演完这两部曲目，被邀请参加国家大剧院的院庆，演出完之后正好碰见《赵氏孤儿》的导演陈薪伊老师，当时她问我是否愿意试唱一下，我就去了。《赵氏孤儿》是蕾蕾老师作曲的，我在视唱之前，都没有见过这个曲目，但视唱之后我就拿到了这个角色。当然，任何一部歌剧在创作或创作完成的时侯，创作者心里都会对这个角色有一个定位，看看歌剧界有哪一位演员更适合出演这个角色。所以，他们在新剧创作完成之后也通知了我，希望能去试演这个角色。我在试演《赵氏孤儿》的时候，为了能更好地演绎程婴的妻子麦菽这个角色，就打听了一下她是否是抱着演唱婴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我唱的时候就是以抱着孩子的形态和感觉去视唱的，唱完了之后，导演和评委老师认为我很用心，当然我确实也是用心地去唱了。

　　所以，我感觉很多东西不是你自己能左右的，我能做的就是做好我自己。把握角色，十分投入，不放弃任何机会才能争取每一个角色的饰演。我出演过的这些角色，我个人还都是很满意的。当然，如果一些其他的歌剧创作者也会认为你完成或表现的还不错，就会给你饰演下一个角色演绎的机会。成功完成上一个角色的饰演，也是对下一次机会的争取。

　　我自己认为，我就是抓住了音乐的律动、旋律和节奏，我每拿到一个谱子都要好好准备一下，会根据自己的心理节奏去完成作品，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的还不错，所以，导演就直接定角色给我了。总之，还是对综合素质的要求比较高。

畅谈歌剧

　　记者：党的十八大提出要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建设，要求丰富人民的精神文化生活，艺术家深入基层、深入民众，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歌剧，2012年上半年，你作为国家大剧院委派优秀艺术家，在清华大学、中国青年政治学院等多所高校以及国家大剧院院内举办数场歌剧艺术教育普及讲座。受到多方好评，并受到首都精神文明办颁发的优秀艺术家的荣誉证书。歌剧是舶来品，对一个民族的文化素养要求颇高。你在讲解的过程中，实际上也是在宣传歌剧推广歌剧。能否谈一下，您在普及讲座的过程中的一些感悟？

　　张卓：每一次开展活动的时候我都会跟大剧院的项目人进行很多沟通，比如去的这个学校会是一些什么样的观众，我们应该从哪个方面作切入点，寻找并搭建与大家有共同话题的平台。讲解前要做很多思考和准备工作，涉及到课堂的流程，现场不仅要讲解还要演绎歌剧的片段。即使大家没有去大剧院看，我也会通过和他们讲片段的故事、片段在剧中和幕后的故事，让大家近距离感受到这些片段的内在联系,引发他们思考演歌剧与晚会唱歌有什么不同，演出的这个歌剧具有什么寓意，演员拿到角色后有哪些比较有趣的故事等等，我都会跟他们交流，也会在现场唱一段并与他们交流我在排练场上、在舞台上演出某个人物角色或片段时的心情。近距离地接触让大家觉得歌剧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艺术品。当然，如果能走进大剧院亲身感受，收获会更大。

　　我学习经典并演绎经典，更多地就是为了优化我自身的生活品质、生活环境，优化我对待生活的态度,积累各方面的知识，将知识转化为自己的能量，再传达输送给别的人，你会从中找到很多乐趣。我到中小学给小朋友们讲歌剧的时候，会选择一些歌剧中较有趣的片断和曲目，调动他们积极参与的热情。我深深地感受到，现在北京的孩子真是幸福。我们到这些学校专门开展歌剧普及课堂，虽然他们以后不一定走歌剧这条专业道路，但这样可以熏陶并培养他们欣赏歌剧的兴趣和热情。我到清华大学作讲座两个多小时，就博得一些青年、老年教授合唱团的喜爱，他们很感兴趣，让我教他们唱。这种互动和交流正是响应让文化深入民众深入基层的号召。平时，我们在国家大剧院的信息发布厅发布歌剧演出的信息，他们中经常会有人来欣赏、来听我们演出的歌剧。

　　我感觉我们做这个工作，要对自己的领域有自信，我坚信音乐能够传达正能量。我去年参加了中央电视台主办的华沙和柏林两场陕北民歌音乐会的演出，主办方的老师之前看过我的《神话中国》演出，他觉得很有民族风格。当时他找到我，希望我用我自己的方式演唱一首陕北民歌，曲目是《五哥放羊》。我当时想这样的民歌我怎么唱？很有压力，后来想我就用我的方式演唱，不去在乎更多的形式和声音，用自己的理解去表达和诠释这种音乐。那场演出是大型的交响乐伴奏，效果非常好，外国人很喜欢，由于外国人听交响乐较多，这种歌剧形式的演出很容易被他们接受，他们觉得中国的音乐真是美。我现在和古琴大师合作，我也是用我唱歌剧的方式去唱，别有一番味道，还是很美的。

　　我有一种惯性的思维，歌剧都是比较戏剧化的。比如我唱《五哥放羊》时，我就会把五哥在边塞那种凄凉的状态，期待与心仪的姑娘相见，心仪的姑娘一直在等着他，盼望着他的那种情意浓浓的画面和场景加入到歌曲的演唱当中，稍稍加一些戏剧的成分和情节进去。我和导演沟通过，导演说可以按照我的理解，可以按照我自己设想的情景和环境去演绎，所以，我就打破传统的唱腔和节奏的规格，在中间做很细腻的情感处理来演唱《五哥放羊》。

　　（唱…正月格里正月正，正月（那个）十五挂上红灯…………）《五哥放羊》中间有一个变奏的地方，我就把节奏拉的更宽，我完全打破了这个音乐平时的那种规整处理。逐字逐句，音乐的长短，包括呼吸的把握等等都在演出前跟乐队和指挥做很多沟通。我和姜金一老师说，我想把某个字、某一句唱轻一点，您和乐队是不是还需要在这里配合一下我，合作演出的时候，姜老师就一直看着我，合作的乐队也一直在等着我，等着感情和节奏感上来。唱歌不是随随便便的，要融入自己的感受。我唱这些民歌最大的感触就是把他们故事化、情节化了，这样就会唱的更投入，感情表达更细腻，从而带给观众和听众更多的回味和感受。

　　通俗唱法与本身的嗓音条件有很大关系，通俗唱法还是有很高的技术含量，有很多通俗歌手，虽然并不是学院派，声音上可能没有学院派专业，但他们也在表达一种情感。学民歌的，在学习过程中，积累的是气息基础，用气息的功底支撑着歌唱，通俗地讲就是接地气儿。我唱的《鸿雁》就很通俗，我用我的技术积累来演绎就会感觉不一样。我们最终表达的是音乐，是作品本身的情怀，无论你用什么方式来演绎都是作品至上。目前流行音乐盛行的时代还是会有很多愿意表达真实情感的歌手。我们学院派的歌手，有那么多剧目必须要去学习，很多通俗歌手嗓子条件好就可以自然的发挥了。现在传媒大众化给我们更多地传输的只有这些通俗流行歌曲，我们被动接受的都是这些流行、现代音乐。我们歌剧人还会不遗余力地在尽可能的范围内去传播歌剧这门艺术、让更多的人了解并接受它，丰富我们人民的文化生活。

　　记者：搞竞技体育的人士说，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对手知道，三天不练观众知道。作为歌唱家，你是每天都练习吗？你在2011年的时候曾演出8部歌剧和2场交响乐，是如何保证充沛的精力以及嗓音的品质的？

　　张卓：要保证嗓音的品质，就得有良好的生活习惯。其实，每排练一部歌剧，各个方面都可以得到锻炼。我们现在每天都要练嗓子，只有每天练声，才能保持声音的良好状态和新鲜度，嗓子出好声音的能力才能加强。关于声音的练习，我个人有比较适合自己的安排。我不会让自己的声音或者身体过于疲惫，每天练习声音不但不会损害反而只会加强声音的质感。如果不是每天练习，你就会有明显的感觉，嗓子肌肉的积极性调动不起来。练声类似给肌肉产生记忆，比如，有时我们要求练习一个母音，要怎么唱，你就要找到最好的母音发声的黄金分割状态，出来的音色就是最好的音色。可能你下一秒唱这个母音声就变了，所以，你总是要去不断地练习，通过练习考虑并固定住最好的音质状态，给肌肉增加记忆，不断地循环，不断地加强练习才能长期保持最好的状态。我的嗓子条件并不是一流的，但是，从小到大老师们都说我的乐感好，对音乐的敏感度比较高，我从学音乐开始，就特别关注自己，总是在思考音乐最终要表达什么，我觉得我的声音就是这样的，我不需要把我的声音唱成彭丽媛老师或者韩红老师那样，我就是我，我的声音就是我的声音，我要怎么样去表达音乐才是最重要的。

　　记者：目前国内观众对歌剧的认同度怎么样？ 类似《茉莉花》、《赵氏孤儿》等国内的原创歌剧还需要如何进一步提升？另外，《青春之歌》、《茉莉花》都是中国原创的歌剧，你能否谈谈对国内原创歌剧的一些思考？

　　张卓：打个比方，我们上次演出《卡门》，我一个朋友说连黄牛票都买不到，门票售磬。歌剧的剧目中，有些剧目的观众群很多，有从880元、680元、480元等不同阶梯价位的门票。中国歌剧的剧目是很不容易盈利的剧目，目前国内自己创作并上演的剧目《赵氏孤儿》现在是在盈利的剧目，这在中国歌剧界是很不容易出现的现象。现在歌剧票价也很贵，学生票80，往上180、280、380一直到880都不等的价位，我经常会看到爆满的现象。

　　对国内原创歌剧的看法这方面我也只是一些浅显的感受，虽然我们现在接触和学习西洋歌剧更多，但我们最终的目的还是在为中国本土歌剧的创作打基础。尤其是，我们现在会不遗余力的推动本土作品的创作。歌剧作品好与不好，需要时间积累，作曲、编剧、舞台形式的安排都会影响到歌剧的发展。现在我们社会环境在不断改变，我们创作的作品也是需要赋有时代感的，国内歌剧的发展真正需要表达的是中华民族的精神所在，为什么现在还要推出《赵氏孤儿》这类型的歌剧题材，定位这个题材？就是要体现中国自古以来的人文精髓，这是国粹。《赵氏孤儿》有电影、电视剧、歌剧、戏曲等多种丰富的演绎形式，我们在用不同的形式演绎经典、演绎国粹。我们国家有太多人文经典，希望能够继续挖掘出更多适合歌剧创作的题材，供人们欣赏。

　　我刚刚参加了大型合唱交响乐《神话中国》，这是以中国的神话为主题创造的一个大型交响音乐会，表达并演绎着中国传统的经典人文情怀。我们现在以交响乐、民族音乐、美声等多种形式表达着中华精神和中华文化。我作为一名从业者，会不遗余力的推动我们国家这些民族原创歌剧的创作，我会很期待并会继续坚持。

　　记者：中国的歌剧，如60年代的《江姐》、《洪湖赤卫队》《红珊瑚》和后来的《野火春风斗古城》等里面的曲目大都是比赛的曲目，每次参赛的时候，评委们都说期待中国有更多的民族艺术大作问世。因为，我们大部分唱的都是西方的歌剧曲目，自己本土创作的经典歌剧曲目少之甚少。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张卓：国内的原创歌剧在创作上遇到一个问题，就歌剧本身而言，剧本的创作、音乐的创作都仍处在探索阶段，歌剧的创作是重技法还是重旋律这个问题在中国的民间环境中曾发出很多不同的声音。我们习惯了听歌曲，而歌剧是带戏剧和曲艺性的曲子，是多层次多情感的作品。拿一首歌剧咏叹调来说，《中华大舞台》节奏很规整，但没有太多的情感和层次感，它的色彩只是单一的一条线，不像有剧目中跌岩起伏扣人心弦的感觉。歌剧不是谁都能写的艺术创作。中国很多作曲家都是从写交响乐、写歌剧锻炼出来的，很多人都只是写一首歌，而不能去用全部的精力和丰厚的知识底蕴体系去创作富有时代感的经典歌剧剧本，我们国内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很多著名的作曲家都是写不了歌剧的。歌剧是一个系统，是一个体系，需要有深厚的知识构架和文化生活经验的人来悉心创作，歌剧涉及多方面的知识和内涵，是一个庞杂而又深厚的文化宝藏。

　　我认为，京剧就是中国的歌剧，京剧拥有歌剧的体系，也是歌剧的一种形式，只是唱腔与歌剧不同而已，京剧更有讲究，我们现在的歌剧真的应该借鉴京剧或者戏曲的创作体系。国外的歌剧用交响乐伴奏，京剧的演奏是用八大件儿，可以说神同形不同，但是有很多共通之处。

　　歌剧在中国的发展现状是不缺演员缺创作。歌剧的词儿是诗化的，是歌词，不是白话。我们现在也在搞歌剧创作，但是遇到很大的问题，创作了一部歌剧之后演出不成功，这是为什么呢？首先是因为歌剧剧本本身就有硬伤。西方的歌剧在舞台上表达的总是一种富含浪漫气息的题材，大部分都是以爱情为主题的很简单的唯美婉约的故事，围绕爱情这个很小但却永恒的主题将很多爱情题材的歌剧经过经典的演绎都传承了下来，只有极少的部分才是社会或政治题材的创作。

　　记者：目前，歌剧在中国的发展现状是怎样的？

　　张卓：我认为这个发展趋势是向上的，歌剧毕竟是舶来品，在我们国家的根基并不是太深，从新文化运动开始传到中国也就一百年左右的时间，像我这样的从业者为什么那么热爱歌剧，是因为歌剧有种无形的魅力，它深深地吸引着我。它不是昙花一现，而是永恒的经典。类似莫扎特的歌剧等作品流行那么多年，经历了那么些时代，仍是永恒的经典。歌剧是从剧目、音乐、文化背景等都值得去传承的经典文化形式和文化内容，虽然很多人经常说歌剧不是大众化的，但仍有那么一部分人群忠实喜欢并痴迷于歌剧。我始终认为，不是人们不喜欢歌剧,而是歌剧特殊的表现形式和演出方式给人们带来了欣赏的局限。歌剧有它存在的空间，有它传承的土壤。现在，我国有意识地去推动歌剧这种形式的发展来满足人们的文化需要，我作为歌剧艺术的一员，表演歌剧、诠释歌剧、推广歌剧并把它展现给人们面前，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图为张卓与中国社会科学网记者合影。中国社会科学网 卢智宇 摄

责任编辑：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