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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强语言文化研究 服务“冰上丝绸之路”
2018年10月30日 09:14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刘宇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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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上丝绸之路”是指穿越北极圈,连接北美、东亚、西欧三大经济中心的海运航道。这条航道东起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途经巴伦支海、喀拉海、拉普捷夫海、东西伯利亚海和白令海峡,西抵北欧北部海域,是连接东北亚与西欧最短的海上航线。以前由于海冰覆盖,几乎无法通行,但随着全球气候变暖,海冰融化,这条航道一年内的通航时间已经变得越来越长。据测算,2030年有望达到全年通航标准。

  开通“冰上丝绸之路”对我国海运意义重大

  这条航道的开通有重大意义,我国与西欧的贸易运输90%依靠海运,与传统航路相比,“冰上丝绸之路”不仅可以缩短近三分之一的航程,每年节省近千亿美元的国际贸易海运成本,而且可以为我国海上贸易运输提供马六甲海峡和苏伊士运河之外的选项。“冰上丝绸之路”沿途主要为俄罗斯的北部地区,包括雅库特共和国、亚马尔·涅涅茨自治区及勘察加半岛等,虽然这些地区开发较晚,但政治环境稳定,有利于我们的海上运输安全。

  这些地区的居民以俄罗斯境内的少数民族为主,如雅库特(该民族自称“萨哈”)人、涅涅茨人以及远东通古斯诸民族等。这些民族,特别是其老年人,不少至今未掌握俄语。因此,对这些地区的民族的语言文化进行研究,了解其民族语言文化的基本情况,对“冰上丝绸之路”开通后保障航道安全、方便船员与沿岸居民沟通及危险情况下自救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但是,关于这些地区民族语言文化的研究,我国基本处于空白状态。笔者谨以俄罗斯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也是拥有“冰上丝绸之路”最长海岸线的雅库特共和国为例,作一简要说明。

  雅库特语言文化研究具有重要学术价值

  雅库特共和国位于亚洲北部,北邻北冰洋,面积310.32万平方公里,人口约96万。雅库特人属黄色人种,说雅库特语。该语言属阿尔泰语系的突厥语族,从学术角度来说,对该民族的语言文化研究是国际阿尔泰学的重要组成部分。

  阿尔泰学一直在国际学术界占有重要地位。芬兰学者兰司铁在20世纪初从突厥语和蒙古语的关系入手,依靠丰富的一手资料,证明了突厥语族、蒙古语族、满—通古斯语族和朝鲜语具有亲缘关系,从而将阿尔泰诸语言从“乌拉尔—阿尔泰语系”中分离出来,成为独立语系。其后波兰学者科特维奇,俄罗斯学者鲁德涅夫、弗拉基米尔·佐夫和匈牙利学者涅莫特、岗波茨等,都对该语系语言的亲缘关系进行了有益的探讨。而美国著名学者鲍培不仅进一步描写了阿尔泰诸语言的概貌,还进行了相关语言间的历史比较研究,对阿尔泰语言学理论的发展起到了重要推动作用。

  我国作为阿尔泰语系诸民族的发祥地,在阿尔泰学研究方面大师辈出,如清格尔泰、金启孮、耿世民、张铁山、呼格吉勒图等均在该领域有着丰硕成果。但是,受客观条件限制,目前国内的阿尔泰学研究对象主要集中在我国境内及跨境存在的阿尔泰诸语,而对于像雅库特语这种距离我们较远的阿尔泰语系语言则罕有关注。仅有的研究是侯尔瑞生前对中央民族大学的一名雅库特留学生所做的初步调查,以及在此基础上完成的《雅库特语与柯尔克孜语、维吾尔语语音比较》一文。该文是立足于几种语言的对比,对雅库特语本身的语音特点并没有做更详细的叙述,词汇和语法也没有论及,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遗憾。所以,开展对该民族语言的研究,对于完善我国的阿尔泰学基础、丰富发展我们的民族语言学理论都具有重要意义。同时,关于雅库特民族的语言文化研究还可为该族群寻觅其历史来源提供重要的支撑材料。

  学界对雅库特族群的历史一直众说纷纭,有一种观点认为,雅库特先民是在辽金至元初时居住于东起黑龙江、西至额尔齐斯河从事游牧和狩猎的槐因兀良哈。几百年前,他们来到勒拿河中游,驱走了原住民鄂温克人,并在那里定居下来。还有一种观点认为,雅库特人的先民应该是9—10世纪居住在贝加尔湖西部地区的骨利干人,后来由于受到蒙古人的排挤,顺勒拿河而下,到达今天的雅库特地区。这里的骨利干人即鄂尔浑突厥碑铭上的“三姓骨利干”,其在唐朝时期曾归中国管理,每年向中国进贡良马,中国史书《文献通考》中记载:骨利干处瀚海北,胜兵五千,草多百合,产良马,筋骨壮大,首似骆驼,日中驰数百里。同样的记载也出现在《新唐书》中。上面的两种主要观点,都和我国历史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况且雅库特本民族对自己的历史也不甚清楚,我国学界有必要从历史比较语言学的角度,为上述观点提供更为充足的证据支撑,尝试厘清雅库特民族与我国历史上东北地区各少数民族的关系,这也有助于我国民族学与世界民族学接轨。

  “冰上丝绸之路”建设离不开语言储备

  雅库特共和国作为俄罗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北临拉普捷夫海和东西伯利亚海,海岸线总长度超过4500公里。这漫长海岸线上的海港在“冰上丝绸之路”开通后,将承担大量我国海运船舶的补给工作。在这些远离首府“雅库茨克”的边远地区,普通民众的俄语水平还比较低,有些老年人甚至还未掌握俄语,雅库特语是其日常交流使用的主要语言。我们的船员与当地民众交流的工具语言很可能需要雅库特语,而我国目前对该语言的了解都还极为有限,更不要说专门的“汉语—雅库特语”词典或者学习雅库特语的教材。此种现状如果不能尽快改变,将给我们的船员与当地人交流带来巨大的不便。所以,我们的调查应从雅库特语的常用词汇入手,了解这些词的形、音、义,并在此基础上着手编制《汉语—雅库特语词典》,开发学习雅库特语的教材。前期可以先编写简易版的《雅库特语日常用语手册》和专门针对海员的《工作用语手册》,这些将为“冰上丝绸之路”的开通提供必要的语言储备。

  除了语言以外,对雅库特民族的文化调查也十分必要。如该民族的宗教信仰如何,我们在接触中应该怎样给予尊重;生活习惯上的禁忌有哪些,我们日常交往中应该如何避免触碰等。从笔者目前搜集到的材料看,该民族日常生活中的禁忌是比较多的,如不能向火中吐痰、不能对婴幼儿过度称赞、女性不能跨越捕猎工具等,这方面更为细致的调查将为我们的航行提供一个安全稳定的人文环境。虽然从苏联时期就做过一些相关工作,但主要集中在历史、哲学和民族学领域,从文化学的角度对该民族进行的相关研究在俄罗斯也极为少见。

  以上仅是以雅库特民族为例,简要说明了对该民族进行语言文化研究的重要性。在这条“冰上丝绸之路”上,还有其他的民族,如涅涅茨人、远东的通古斯诸民族等,他们的语言文化也都需要我们去了解、去研究。我国走向国际舞台的步伐不断加大,要求语言文化研究者应更具有开放的心态与国际化的视野,这样才能为我们的经济发展提供相应的智力支持。

  (作者单位:黑龙江大学文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刘宇 工作单位:黑龙江大学文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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