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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国家语言能力 保障国家安全发展 ——美国国家安全语言战略的启示
2018年03月13日 09:4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董晓波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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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语言能力是指一个国家掌握利用语言资源、提供语言服务、处理语言问题、发展语言及相关事业等方面能力的总和。国家语言能力不仅已经成为一种软实力,也正在成为一种硬实力,是国家综合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世界上不少国家纷纷实施全面的国家语言战略,着力提升国家语言能力。美国在长期拥有语言优势的背景下,为进一步谋求全球政治经济利益,巩固其世界霸权地位,采取了一系列实施国家语言能力提升计划的具体举措。随着国际竞争的日趋激烈和一带一路建设大格局的形成,中国作为世界上举足轻重的大国,进一步提升国家语言能力已经成为维护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和军事安全的紧迫任务。在这方面,西方国家尤其美国的一些做法值得关注。

  美国的国家安全语言战略

  伊拉克战争和“9·11”事件后,美国高度重视国家安全语言战略问题,将国家语言战略的制定和实施放在了非常突出的地位。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将语言问题纳入国家非传统安全的视域。在2006年全美大学校长峰会上,时任美国总统布什提出的“国家安全语言倡议”(National Security Language Initiative),着眼于培养国家安全急需的“关键语言”高级专门人才,以保持美国的全球竞争力和国家安全利益。这个倡议体现了美国国家安全语言战略的目标追求,即维护美国的国家安全,应对美国面临的新威胁;维护美国的经济利益,适应贸易全球化的新需求;打造“语言战略武器”,传播美国的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为海外军事情报人员和外交人员装备“语言武器”,以满足海外战场军事、外交和情报需求。

  第二,建立国家安全语言战略预警管理机制。国家必须在语言安全化的背景下,建立国家安全语言战略预警管理机制。所谓“语言战略预警管理”是指政府机构对国家语言战略的制定和实施进行动态、预控管理,以避免语言战略危机的发生。其主要功能包括对语言战略管理行为和活动的监测、诊断、预警和控制。美国推出国家“关键语言”战略后,其国会议员多次提交议案呼吁建立“国家外语协调委员会”,并建议由总统任命国家语言顾问领导该委员会,以监督和协调国家安全语言战略的实施。提出这一议案的议员们认为,如果国家没有一个协调各级机构落实关键语言战略的委员会,美国的国家和经济安全将会再次陷入危险境地。

  第三,外语教育与区域国别研究相结合。2001年美国《国土安全教育法案》指出,国家外语能力对提高美国的经济竞争力、保障国家安全至关重要,因此有必要从数量和质量上大力提高大中小学外语教学水平;强调每一个美国人必须具备全球视野,了解身边的世界,熟悉外国语言、文化和历史。把外语教育与区域研究(area studies)和国际问题研究(international studies)联系在一起,是美国关键语言人才培养的重要特征,其培养目标在于学生不仅要掌握关键语言技能,还必须同时具备区域知识和国际视野。与单纯的语言研究不同,区域研究更加强调对不同国家和地区人文、政治、宗教、意识形态、哲学和文化等的学习,鼓励学生从多维视角运用灵活的思维,结合专业知识和技能对某些区域问题开展深入的综合性研究。区域研究人才能够在美国国内和国际组织、商业和贸易机构及外交、通信、媒体等行业领域就业,因此美国政府支持更多院校开设区域研究的本科学位课程。同时,美国政府积极鼓励学校开展国际化研究,而不仅仅是简单地招收更多海外留学生。此外,美国政府也积极支持美国大学与国外大学发展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向在校大学生提供海外交流学习的机会,使外语学习成为学校核心课程常规教育的一部分。

  对提升我国语言能力的启示

  国家语言能力对于推动社会进步和文化传承、促进经济发展和科技创新、保障国家安全和国际化发展等都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目前,我国国家语言能力建设相对滞后,制约了一些相关领域的发展,也潜藏着一些安全风险。因此,全面提升国家语言能力已成为当务之急。

  第一,外语学习要满足国家“走出去”的战略需要。“一带一路”倡议旨在建立沿线国家间政治互信、经济融合、文化包容的利益共同体、命运共同体和责任共同体,其内容包括实现道路联通、贸易畅通、货币流通、政策沟通、人心相通等“五通”。但是,一带一路所有愿景与规划的实现,都要以语言为基础,语言相通才能心灵相通。中国目前能够开设的语种教学50—60种,经常使用的只有10余种,外语运用能力还很有限,与“一带一路”倡议这个大背景之下国家实施“走出去”战略很不相称。因此,我们必须充分认识国家外语能力的重要性,认真反思和研究现行语言规划及语言教育(包括外语教育)中存在的问题,既要确定关键外语的数量和语种,又要努力提高外语教学质量,从而满足国家实施“走出去”战略的需要。

  第二,提升国家的语言能力是一项系统工程,需要国家和社会各方面协同努力。国家语言能力是国家安全的重要保障。我国提升国家语言能力的最近目标应该是“世界任何地方发生事件,我国都能得到合适的语言支持”;长远的目标应该是“在国家发展中充分获取政治、经济、外交、军事、文化、教育、科技等方方面面的‘语言红利’”。当然,国家语言能力的提升是一项系统的、长期的、艰巨的工程,其前提是要增强全民的语言能力意识、语言规划意识、语言安全意识、语言维护意识、语言科学传播意识等。首先,国家应该重视军队官兵外语能力的培训,建立一支能够流利地使用关键外语的军队,以有效应对未来反恐战争与国际突发事件,维护国内少数民族地区特别是跨境地区的安全。其次,国家外语能力的提升必须从幼儿抓起。英语教育以及关键语言区域的小语种教育都应该从儿童抓起,为国家赢得未来竞争储备外语人才。再次,要重视对外汉语的国际传播。培养了解中国、对中国友好的汉语人才,使他们能够成为沟通中外文化、消除中外“认知鸿沟”的桥梁,有利于我国进一步改革开放,并在国际事务中发挥大国的功能和作用。

  第三,重视对语言+区域国别知识的复合型人才的培养。与单纯的语言研究不同,区域研究更加强调对不同国家和地区人文、政治、宗教、意识形态、哲学和文化等的学习,鼓励学生从多维视角运用灵活的思维,结合专业知识和技能对某些区域问题开展深入的综合性研究。目前,我国几乎所有的高等院校都开设了英语专业,但外语教育目前所面临的形势是:一方面,单一外语人才严重过剩; 另一方面,由于缺少思辨能力、管理能力、创新能力,外语专业人才的社会适应性差,薪资较低,职场成就感低。可见,传统的以语言技能为主的纯语言型人才培养旧模式,早已不能服务于经济全球化,更不能服务于一带一路建设。因此,为了满足国家在国防、外交、经济和社会发展等方面的迫切需要,我国急需加强语言+区域国别知识的复合型人才的培养。

  早在21世纪初,国家语言能力、语言规划和语言教育的安全价值就在国际上引起了较多的关注。美国等西方国家把国家语言能力纳入国家安全和全球战略范畴,对我国国家安全带来了潜在的威胁和挑战,但也为我国制定和规划国家安全语言战略提供了参考和借鉴,因此我国需要进一步重视提升语言竞争力。

  (本文系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重点项目“面向‘一带一路’的我国翻译政策研究”(2017ZDIXM110)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作者简介

姓名:董晓波 工作单位:南京师范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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