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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语语系归属问题的探讨
2014年12月16日 00:00 来源:吉林日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关于朝鲜语的起源和语系归属问题,至今仍众说纷纭。

关键词:朝鲜;语系;元音;语言;阿尔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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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朝鲜语的起源和语系归属问题,至今仍众说纷纭。虽然朝鲜语借用了大量的上古和中古时期的汉语词,但从基本词、声调和语序等方面和汉语都有很大差异,因此不能将其划归为汉藏语系。那么,朝鲜语究竟应当隶属于哪一语系呢?大多数东北亚的语言学者认为,朝鲜语应属于阿尔泰语系,有关这一方面的研究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就已开始。第一次正式把朝鲜语纳入阿尔泰语系范围,并深入探讨二者关系的学者是芬兰语言学家兰司铁。1928年,他在著作中运用历史语言学的方法,将朝鲜语与阿尔泰诸语言进行语音、语法和词汇方面的比较,并把朝鲜语与蒙古语、突厥语、满-通古斯语共同归于阿尔泰语系。在兰司铁之后,西方语言学家斯垂特和鲍培都继续推进朝鲜语和阿尔泰语系的亲缘关系研究。中国的朝满比较语言学起步较晚,1984年,李得春发表《朝鲜语中的满语借词与同源成分》一文,列举了41对朝满语言音义相同或相似的词汇。1989年,赵杰在专著《现代满语研究》中认识到了朝满语言比较研究的重要意义,并撰写了朝满语言比较的研究论文。

  运用历史比较法来考察朝鲜语,就会发现朝鲜语和阿尔泰语系没有印欧语系语言间那种齐整的对应规律。要探索朝鲜语来源的问题,并说清楚朝鲜语的源流线索及其组成成分,需要在“历史比较法”基础上综合运用“语言底层”理论和语言接触所带来的新材料来寻根觅源。这不是单纯的语系归属问题,而是要从一个民族发生、发展和文化类型的生成开始研究。中国东北和朝鲜半岛自古就寄居着肃慎、夫馀等族群,从现代朝鲜语的一些基本词汇中能够看出肃慎和夫馀语支延续下来的语言存在着可解的同源成分。在经历了从肃慎-靺鞨-女真-满洲的种族延续之后,满语最终被确定下来,而沿传自夫馀语支的朝鲜语,在经过历史的变迁之后发展成为现代的朝鲜语。在判定两种语言是否属于亲属语言时,主要根据的是两种语言是否存在同源基本词和有规律的语音对应关系。虽然肃慎和夫馀两大语支无法进行直接的语言交流,但这不能成为将它们归为同一语源的障碍,因为无论从基本词汇、语音对应还是语法结构来看,这两种语言都存在着大量的相似甚至相同。

  从基本词汇来看,古朝鲜语和现代朝鲜语的一部分词汇与满语的书面语和口语存在着大量几近相同的对应,例如中世纪朝鲜语中的母亲、锄头、炒面等词,除原音节脱落、元音和谐等发展因素的影响,他们大体上都和满语一致。此外,延边地区有很多的朝鲜语地名也直接来源于满语。例如伊兰、海兰江、珲春、汪清、和龙、安图,这些专有名词有的是直接从满语中借用,而有的则是以汉语为中介、通过朝鲜语汉字音借用到朝鲜语中来的。

  语音方面,朝鲜语和满语也存在着大量的雷同和相似。朝鲜语的9个元音中有7个元音和满语的6个元音有对应关系,它们的对应分三种情况:一、相同元音互相对应的元音有3个;二、不同元音顺、反都可对应的元音有5个;三、不同元音顺向对应的元音有2个。朝鲜语19个辅音中有13个跟满语有对应关系,对应分两种情况:一、相同辅音互相对应的辅音有8个;二、发音部位相近的辅音对应的有10个。此外,在元音和谐律上,朝鲜语和满语都还保存着词干最后一个音节和后面附加成分连接时的相互和谐。这种词与词之间依靠元音和谐律维系的黏合关系,是阿尔泰语系的一个重要语音规则。

  在语法结构上,朝鲜语和满语都是典型的粘着语,语序按照“主语+宾语+谓语”的顺序构成。同时,具有与格助词和宾格助词、使动态和被动态同形、指示代词后直接接所饰名词而不加量词等语法特点都是它们共同的语法特征。此外,满语中的方向后置词、范围后置词、目的对象后置词、时间后置词、处所后置词和朝鲜语的使用方法几乎一致。如果不是源自同一语系,不可能出现这么多语法上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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