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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研究汉语语音演变史
2018年04月11日 11:01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 作者:张清俐 字号
所属学科: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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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电视节目《中国诗词大会》的热播,人们感受到了汉语诗词的音韵之美。汉语历史音韵学研究者表示,古典诗词中的一些汉字的发音与其在当代的读音不同,错误的诵读可能会影响对诗词原意的理解。古代汉语到现代汉语,经历了怎样的变化?学者们又是如何得知古汉语的发音系统的?这些正是汉语历史音韵学者所关注和研究的课题。

  古代汉语到现代汉语经历复杂演变

  汉语历史音韵学者们一般将汉语音韵演变史分为先秦两汉的上古音、魏晋至隋唐的中古音、宋元明清的近代音。

  首都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冯蒸表示,上古音与今音相比,最大区别是前者有大量的复辅音声母,但这类声母到中古音时就已经不存在了。“从古到今,汉语语音方面的变化较大,除了复辅音声母的消失,还出现唇齿音声母和卷舌音声母的产生、声调的产生、韵尾的简化、某些介音的消失或出现等。不同特征出现的时代不一定相同。”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郑伟告诉记者。

  “就整个汉语语音的发展来说,汉语语音的发展既有分化,也有合流,主要向着简化的方向迈进。”北京大学教授孙玉文介绍,其中在声母、韵母、声调方面都有这种特点。冯蒸承担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课题“北京方言形成的历史音韵层次研究”对这一问题做了深入研究。孙玉文在研究中也发现,北方一直是中国政治、文化中心,北方汉语在整体上变化快,南方汉语整体上变化慢一些,更多地保留了古代的语音成分,特别是南北朝以后各代的语音。在汉语史上,一直有汉民族共同语整合各地方音的趋势,也有各地方音不断分化的趋势,这两种趋势共同推进了汉语历史音韵的发展。

  从传统“小学”发展成现代学科

  古人很早就注意到语音的问题。“两汉时期人们已意识到先秦的音跟汉代的音不完全相同,产生了‘古音’概念。”孙玉文告诉记者,古人对汉语音韵学的系统研究最早应该追溯到三国时期李登的《声类》。

  历史上留下了很多具有宝贵价值的汉语历史音韵研究资料。“既有片段的,也有系统的;既有共同语的,也有方音的;既有传世的,也有出土的。”孙玉文介绍说,其中反映音类的材料最多,包括韵书、韵图、韵文、谐声字、假借、异文、联绵字、声训、注音、同源字、对音、借音、各地方音、古人对字音的描述、古代文体的语音规定、古人行文讲求语音技巧的部分、古代多音词语体现的语音习惯等多种材料。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传统“音韵学”与“文字学”“训诂学”共同构成清代《四库全书》的“小学”类,收录了乾隆之前历代学者对音韵学的研究著作。“清末以前的音韵学研究重点是通过对上古音与中古音研究以了解古代语音情况,学习古代经典。”冯蒸表示,汉语音韵学真正作为一门现代学科在中国问世,以1918年钱玄同在北京大学开设“音韵学”课程为开端,以《文字学音篇》的撰写作为标志。汉语音韵学家高本汉的著作《中国音韵学研究》也产生了很大影响。

  在孙玉文看来,现代音韵学研究方法与理论、所关注的问题、所利用的材料等方面和传统音韵学有很多不同。“现代音韵学注意整个汉语语音的历史变迁,注重利用现代语言学、语音学取得的成绩来研究音变,构拟古代语音受到普遍重视。”

  研究增长点在近代音领域

  在现代语言学学科体系之下,注重研究汉语语音历史演变的音韵学发展为汉语历史音韵学学科。

  到20世纪60年代,越来越多的国内音韵学家认为,高本汉的理论、方法乃至结论有不少值得商榷和改进之处。冯蒸介绍说,学者不仅在研究材料上得到扩充,研究方法更加精密,也得出了一些不同于高本汉研究结论的新成果。20世纪80年代,郑张尚芳与美国学者白一平、俄罗斯学者斯塔罗斯金,在同一时期从不同的研究角度,利用不同的研究材料,却得出了相同的结论,成为汉语音韵学研究史上的佳话。

  2001年前后,汉语历史音韵学的理论和方法引起国际范围的讨论和交流。“以中国语言学的优良传统为根,汲取世界语言学的精华,坚定地走中国语言学自主创新之路的学术理念逐步成为中国语言学者的共识,促进了汉语历史音韵学的发展。”孙玉文说,比如郭锡良先生利用《王力古汉语字典》等工具书,将东汉以前文献中出现的全部汉字提取出来,注上上古音制成《汉字古音表稿》,是上古音研究最为前沿性的成果。

  “未来研究的主要增长点之一应在近代音领域。”冯蒸统计,近代音的韵书韵图类文献材料据统计有200多种,但目前很多资料的研究很不充分。近年来考古发掘不断有新的出土文献问世,也为研究汉语历史音韵尤其是上古音研究提供了新材料。“其中包含大量通假字,反映了重要的音韵现象,可以印证或修正已有研究成果。但上古音领域也正是难点和瓶颈所在。”冯蒸表示,面对众多出土文献资料,有必要结合古文字研究和上古音韵研究的力量,共同推动上古音韵研究的发展。

  孙玉文也表示,汉语作为一种音义结合的语言符号系统,汉语历史音韵学必须重视音义关系的研究,将每一个多音多义字的音义匹配搞清楚;理想的音值构拟必须符合音类,古代语音构拟首先必须要有音类做支撑;必须加强“史”的意识,将每一时段的音韵研究放到语音发展的历史长河中去看;既要重视发掘汉语各期的内证材料,也需要重视采用科学可靠的语言学理论及相关理论。

  谈到汉语历史音韵学的理论与方法,郑伟介绍说,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跨学科理念、实验方法、追求普遍规律应该是汉语历史音韵学研究的努力方向。我们应拓宽研究思路,将更多的语料纳入研究范围,充分利用计算机技术,用大数据方法提取音变规则、归纳音变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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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张清俐 工作单位:中国社会科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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