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突如其来的疫情让校园变得异常寂静。进入九月，疫情得到有效控制，校园恢复了些许生气，尤其是线下研讨会活动能够如期举行，则显得格外令人瞩目。金秋十月，是金陵古城最美好的季节，在浓浓秋意中，我们满怀喜悦的心情迎来了参加“2020·第三届全国艺术史学科发展研讨会”的各高校和研究院的专家学者。在为期两天（10月17-18日）的研讨会上，共有33位专家学者进行了学术交流演讲，共同探讨涉及艺术史及艺术史学研究的各类话题。

开幕式在南京艺术学院逸夫图书馆报告厅举行

　　本届研讨会的主题：“互观东西，构学术‘巴别塔’：艺术史与艺术史学理论建构”，分论题为四个：一、东西绘画的交流与互观；二、东西方艺术观念与美术精神的比较；三、东西方造物观与艺术史学观比较；四、艺术经济史学的融合建构与研究路径探讨。

　　本次研讨会齐聚高校和研究院有：：北京大学艺术学院、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南京大学艺术学院、东南大学艺术学院、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中国艺术研究院、北京画院、中国美术学院、中央戏剧学院戏剧学系、上海大学美术学院、四川美术学院、山东大学文化遗产研究院、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南京师范大学美术学院、陕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澳门科技大学人文艺术学院、天津体育学院运动与文化艺术学院、南京特殊教育师范学院美术与设计学院和南京艺术学院。本次研讨会聚焦东西方不同学术背景和学术观念的碰撞与交流，进一步阐述艺术史的交错与边界扩展、以及艺术史与艺术史学理论学科建设与发展等议题进行讨论。试图通过本次研讨会的举办，对当前艺术史学科发展与史学研究的热点问题形成初步共识，为进一步明晰艺术史的书写，探索艺术史学科研究的多元视角，促进艺术史学科评价体系日益完善，推动艺术学理论学科健康发展。

参会嘉宾合影

　　自今年盛夏研讨会组委会发出征稿以来，收到各方大量来稿，大家关注的问题都集中于研讨会的主题，焦点突出、问题意识强烈、论述内容丰富，对艺术史学科建设与史学研究热点问题展开深入地探讨。为提升本次研讨会的探讨深度，组委会进行了必要的选择，邀请学界知名专家和学者及来稿作者共同参与研讨。

　　研讨会开幕式

　　研讨会开幕式上，南京艺术学院校长刘伟冬教授致欢迎辞，刘伟冬对各位领导、各位专家、各位嘉宾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在致辞中，他提到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疫情不仅改变了我们对生命的认识，也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常态。在当今世界形势背景下，书写共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战“疫”篇章。由此可说，人类命运共同体首先是利益的共同体，不仅仅是简单的经济关系，包括很多领域，学术也在其中。在这样的大背景下，我们南京艺术学院举办这次研讨会，讨论东西方文化艺术交流，意义更为重大。南京艺术学院作为全国唯一拥有艺术学五个一级学科博士点和博士后工作流动站的高校，力求在艺术学基础理论研究，尤其是艺术史领域研究继续深耕细作，这是对艺术学学科建设与学术交流与传播的重任。因此，南京艺术学院会一如既往地坚持举办这样的学术盛会，为各位专家学者提供交流切磋学术的平台。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院长彭锋教授在学术致辞中表示，第三届艺术史学科发展研讨会的召开是艺术史学科蓬勃发展的标志。从主题辞句式来看，此次艺术史研讨会的主题与前两届有所不同，表明艺术史学科建设处于传统美术史与其他门类艺术研究大融合的时代。艺术学科大融合的前景会是怎样呢？南京艺术学院会为我们提供更好的模板。这是南京艺术学院代表国际艺术学科发展的一个方向，期待南京艺术学院艺术学科的建设为我们做出表率。

　　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廷信教授作为嘉宾发表学术致辞。王廷信教授提到，他参与了历届艺术史专题研讨会，每次都有新的感触与收获，他认为，艺术史作为艺术学理论学科中最为艰难的一个组成部分，在艺术学理论研究过程中长期存在多种分歧，的确需要通过一次次的研讨会、一篇篇的学术论文，以及一代代专家学者的共同努力加以解决。而此次研讨会对于攻克这项难题具有重大的价值和意义。从当代媒介的转化到全球化等各种机遇，为艺术学提供了许多新的命题，单纯的艺术可以继续向前发展，但艺术形式之间的相互借鉴和相互吸收更有价值，因为每个时代都会产生属于这个时代的艺术形态，而我们这个时代将产生什么样的艺术形态、这个时代的艺术家能为时代贡献出什么样的艺术作品，都需要我们在理论上不断地探讨和探究。而在每次论坛上见到老中青学者的薪火相传，更令我感到十分高兴，也期待能产生更多新的认识、新的学术成果。

　　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院长杨振宇教授在学术致辞中，首先代表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对本次研讨会的顺利举行表示祝贺。他着重谈道：艺术史是人类文明的重要支柱，通过对艺术史的研究，时代中蕴含的人文精神才得以呈现，我们才能从丰富的艺术遗产中汲取能量和动力，激活蕴含在作品中的伟大思想。社会对于艺术史的需求与热爱正在日益增长，越来越多的相关研究和学术活动亦层出不穷。经过前两届艺术史研究会议的基础，本次研讨会有了很大的提升，这是令人欣喜的现象产生，有赖于美育的大力倡导。艺术史面临着许多的问题和难题，因为艺术史研究难以如科技研发一般在短期内产生重大成果，我们的每一步推进都付出了重大的努力。不仅如此，研究学者在研究过程中也容易犯错，所以对学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此外，我们的学术研究还要受到非学术的压力和挑战。面对种种难题，就要求我们在艺术史研究过程中，既要从艺术作品出发，同时也要兼具开放的人文视野，并提醒自己真正的艺术理论本身应该存在于作品之中。理论是历史的一部分，而不是我们抽象赋予的外在分析判断。本次研究会的主题“巴别塔”既表达出了这样的理想，同时也意味着艺术史发展中面临的难题和挑战。期待各位学者能不畏挑战和困难，也期待本次研讨会能取得更多的新成果。

　　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主编孙晓霞在学术致辞中提到：本次学术研讨会是南京艺术学院和中国艺术研究院两大学术重镇的首次合作。孙晓霞主编表示，她参加了由南京艺术学院举办的多届青年学者论坛与艺术史研讨会，深刻感受到南艺为大家提供了一个开放的学术交流平台，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她介绍说，中国艺术研究院今年开始设置了艺术学研究所，《艺术学研究》编辑部也设置了相应的学术论坛，目的就是为了吸引新锐的青年学者，体现新的学术观念与展现新的前沿成果。期待本次研讨会能为艺术学界带来新的创见。孙晓霞主编提出“自己人别向自己人开枪”的观点，认为：自2011年艺术学升格为门类学科以来，有关艺术学理论学科合法性的质疑一直不绝于耳，艺术史与艺术史学的概念建立也存在着许多分歧，特别是关于学科体系的建构尚需完善，但这并不代表艺术学理论学科没有希望，相反，艺术学理论学科话题受到的诸多关注，正是其学术生机与活力的表现，需要给各位同仁们更多的时间深挖探讨、精耕细作，相信有一天这个学科会走向成熟。学术的历史创造既要争鸣也要有合作，这种合力不只是外在组织机构的合作，更是观念之间的相互补证、理论上的不断修正和思想上的不断丰富。孙晓霞特地向大家推荐艺术研究院创办的《艺术学研究》刊物，她历述其历史与东南大学和南京艺术学院的缘分，相信刊物在各位专家学者的扶持和大力支持下定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开幕式主持人，南京艺术学院研究院夏燕靖教授感言道：金秋十月，是古都南京最好，也是最美的季节。秋意中我们迎来学界各位朋友，欢聚在南艺。自今年初疫情发生以来，校际间交流停摆数月，今天我们在疫情好转情形下举办线下学术论坛可以说机会来之不易。大家的到来是对南京艺术学院艺术学理论学科发展的最大支持。他介绍说，此次研讨会的举办，受到媒体朋友的广泛关注，中国社会科学网、中国社会科学报、新华日报·交汇点新闻、江苏新华艺术、中国美术报、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学研究》《艺术评论》，艺术史与考古公众号，雅昌艺术网都派来记者作专题报道，艺术头条APP直播平台将持续两天现场转播，扩大了研讨会的影响力，成为这个周末令人期待与欣喜的学术大事。

　　研讨会学者发言

　　开幕式后，会议围绕四个预设分论题展开演讲，现场专家学者、听会观众，甚至网上听众都积极互动，涌现出许多精彩而感人的场面。

研讨会现场气氛热烈

　　议题一的各位学者在演讲中有意识的呼应了研讨会的主题——艺术史理论构建的东西互观，基于艺术史视角提出了媒介研究、比较艺术学的方法论等问题的探讨。

北京大学艺术学院彭锋教授

　　彭锋教授（北京大学艺术学院）结合自己的学术经历和研究心得，为我们解读关于全球艺术史和全门类艺术史的构想。他在《黑格尔与颠倒黑格尔：关于全球艺术史和全门类艺术史的构想》为题的发言中提出三个疑问：艺术史是全球的吗？可以有全球艺术的历史吗？涵盖全部艺术门类的艺术史会是什么样子的？针对这三个问题，彭锋教授通过埃尔金斯的问题给出解答，他阐述道：由于现代艺术史研究和教育体制的趋同，艺术史正在变成全球的艺术史。并且贝尔廷对全球艺术的构想也进行了解读，认为今天的新艺术是全球化的，就像互联网是全球性一样。互联网在这种意义上是全球性的：到处都用互联网，但不意味着它在内容或信息上是具有普遍意义的。自从艺术学理论成为一级学科以来，中国学者正在构想涵盖全部艺术门类的艺术史。无论是全球的艺术史、全球艺术的历史、还是全门类艺术史，其实黑格尔的史学观都可以成为可资借鉴的模板。但是，如果认真研究中国艺术的历史，我们有可能发现一种与黑格尔相反的艺术史脉络。彭锋教授认为，可以存在全球艺术的历史和全门类艺术的历史，但不存在全球艺术史。如果有全球的艺术史，它也和贝尔廷所构想的全球当代艺术一样：只有共享的平台，没有同一的内容。

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中国艺术研究院李新风教授

　　李新风教授（深圳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中国艺术研究院）在《大西克礼论东方艺术精神的“泛律性”》发言中，以日本美学家大西克礼的《东方的艺术精神》为切入点，探讨东方艺术精神的“泛律性”。 李新风教授提及的《东方的艺术精神》一书，是日本近现代著名美学家大西克礼具有独特价值的一部美学巨著。他认为，该书以中国和日本为代表的东亚、东方艺术精神为研究主题，在与西方艺术精神的系统比较中，相当深入系统全面地探讨了东方的艺术精神。大西克礼认为，艺术精神的意义可概括为在总体上、根本上支配着某个民族乃至社会的“艺术”领域文化活动的一定方面的“精神”。李新风教授还提到大西克礼对于东方艺术的“泛律性”这一基本精神特征的揭示，居于其系统理论阐释的核心，是他揭示东方艺术精神及其种种表征的基础与前提。大西克礼所谓东方艺术的“泛律性”的精神表征，是在与西方艺术鲜明突出的“他律性”与“自律性”精神表征的比较中提出的概念。李新风教授强调，大西克礼的理论阐释为我们总结概括中国乃至东方的艺术精神，提供了很好的参照。

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王廷信教授

　　王廷信教授（中国传媒大学艺术研究院）在《媒介演进与艺术传播》演讲中认为，艺术的媒介特性体现在其创作、文本、传播中的媒介作用，决定了艺术的传播机制。自机械媒介出现起，艺术的文本形态多是基于此前形态的变种和与新型媒介相适应的新型艺术文本形态，媒介在演进中大大丰富了艺术的文本形态。随着媒介作用的不断进步，特别是不断在传播速度、精度、范围、深度四大方面的推进，也在不断为受众节约人力成本、时间成本和物质成本，以便受众选择信息的传播途径。最后，王廷信教授给出结论认为，随着媒介的继续演进，艺术传播的模式还将发生巨大变化。这些变化对于丰富艺术创作、扩大艺术传播范围、增强艺术的影响力都有着不可忽视的作用。人类媒介的演进仍在向前发展，更加智能化的媒介技术已经出现或正在出现，媒介技术的进步也将会使艺术的创作、传播和接受发生更加意想不到的变化，需要艺术理论密切关注。

　　在艺术史理论研究的知识学谱系方面，杨振宇教授通过现代艺术史学科回溯了中国、日本、德国对中国艺术学学科的知识谱系之源流。

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杨振宇教授

　　杨振宇教授（中国美术学院艺术人文学院）在演讲中分享了其题为《清季民初美术史写作中的康德思想与中西对话 》一文中的观点，聚焦清季民初这一中西对话丰富的阶段，探析康德和新康德这一清季民初学者的理论研究中的隐在之链，在这种隐在之链上有两方面：一个目标是努力建立和整理有关往昔艺术文献与考古知识；另一个目标则在新的文化环境中重铸美术（艺术）的观念，以便把握美术创造和发展的风格与意图的多样性。同时，杨教授列举了康有为、梁启超、王国维、蔡元培、藤固等学者在面对民族文化如何再生的危机中，是如何运用中国的古意宇宙概念来表述康德关于时空概念的意图，由此建立了一种新的史学概念和新的东方文化艺术的认知模式。今天，尽管我们可以在一定程度的意识和理解上来作为彼时美术史学（艺术史学）的成果，但是却未必能够详知隐藏在这些美术史学成果背后的知识人观念结构，以及他们知识学结构和相应的视域特征。

南京大学艺术学院、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黄厚明教授

　　黄厚明教授（南京大学艺术学院、浙江大学艺术与考古学院）在《绘画母题及其视觉逻辑：以盆景图像为例》讲题中，以明代晚期到清初绘画中的盆景图像为例，将盆景置于特定的历史生活（景观）空间中来讨论盆景与人的关系。他在演讲中提出发问:“绘画作品有不同的母题，有的是作品的一部分，有的是特定的审美对象，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呢？”进而分别从三个方面围绕明清时期园林绘画中的盆景表现，探讨从绘画母题逐渐变为独立的审美对象：第一个方面:明代盆景的商品属性转化成文化属性，涉及到文化资本占有背后身份的认同和品位的认同。到了清代产生了新的一种盆景园林图象，身份的权利趋于宫廷化，不是生活空间，某种意义上象征着身份、权利、奢华。（不同时代，机制的不同）第二个方面：列举文震亨《长物志》提到“盆景不是绘画的焦点，而是作为人际关系以及空间元素出现的。有关盆景的好坏，雅俗，用什么材料，用什么盛器，放置的空间，什么样的形状，都有严格的美学界定，这个界定就形成了当时文人绘画的形象。”同一时期作为文人绘画母题的栏杆也有同样的现象。（时代审美趣味的转变）第三个方面：特定时期的绘画结构有特定的视觉逻辑，文人对视觉的表达是逐渐变成独立的审美趋向的，其背后有着深刻的社会历史原因。

东南大学艺术学院李倍雷教授

　　李倍雷教授（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在题为《比较艺术史的研究》演讲中就“互观中西”这个主题，强调了艺术研究方法，尤其是存在的互相比较方法的重要性。李倍雷教授认为，基于当今世界各科现象与语境，可以通过比较艺术学的方法来提供一个公共交流的平台，做到艺术史研究中的交流双方互为主体。进而提出了比较艺术学方法的变迁研究、形态研究、交叉研究和互释研究四个方面的方式方法。所谓的变迁研究，其核心是“亲缘”和“影响”关系，基本方法重考证，主要研究“异变”与“正变”之迹。形态研究的核心则是“异同”关系，基本方法是比照、参量，并以此探索艺术形态背后思想文化异同之根源。互释研究的核心是深度“求解”和“沟通”，基本方法是互为主体的双向阐释。交叉研究的核心是，跨学科的关系，基本方法是科际边缘整合，研究学科之间的“亲缘”联系。以上则要求研究者跨两点以上的国别（民族）、族群、文化、语言的艺术、以及跨学科的视域，通视其比较域来比较、考证、求索其变迁的原因。李教授列举说，还应当注意规避意大利学者安倍托·艾科在《诠释与过度诠释中》中所说的问题，迁移观照艺术研究话语中，也常见有“阐释不足”“过度阐释”“常规误解读”“超级误读”的问题出现。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陈岸瑛教授

　　陈岸瑛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演讲题目是《中西方美学中的雅俗之辨：一种关于趣味的新理论》，针对“东西方艺术观念与美学精神的比较”这一研讨会主题进行的讨论，陈教授的立足点是在中西方美学的比较基础上所作的推进探讨，提出趣味问题（雅俗之辨、美丑之辨）是中西方美学的源问题；该问题既是一个社会学问题，也是一个哲学问题，迄今为止仍然充满误解和分歧。他的演讲分为两个部分：1.提出问题（历史考证）；2.解决问题（理论建构）。第一部分对中西方美学中的趣味理论进行简要概括，指出其特点和不足。第二部分将“趣味”（taste）拆解为“品+味”，进而分析为三个概念环节（好恶+感觉+认知），通过三者的排列组合形成了两张图表。第一张图表批判性继承了康德、休谟和维特根斯坦三者有关趣味的分析成果，将趣味理解为基于感觉细分的知识系统，对趣味现象进行重新阐释，对雅俗重新划界；第二张图表将“品”和“味”拆解开来，超越中西方传统美学中的雅俗之分，以应对现代性的挑战，解开美学对大众文化集体失语的理论症结。

　　研讨会交流互动

　　在交流互动环节，同学提问道：文人趣味是否有明确的标准？有关在绘画造物各个方面的审美无用论，如果审美是无用的话，那么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物是用的东西，怎么体现无用的标准？

七位专家的演讲引起现场听众同学的提问热潮

　　对此，陈岸瑛教授（清华大学）认为，要从哲学的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他提到《长物志》里无时无刻不在区分雅俗之关系，且生活中任何一个东西都可作为雅俗的例子。能否归纳出一套原理来分辨任何一个事物的雅俗，其实是一种西方形而上学的方式。他认为，这是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可以经过训练获得。虽然感觉是主观的，但是有一定的客观性。例如，在品茶过程中，学习喝茶既要靠茶艺知识又要靠个人修养感觉，趣味知识系统和感觉细分相关，既是主观的，也是客观的，找不出统一的标准，不同感觉的细分形成的规律不能运用到另外的门类上，每个门类研究时间久了都会形成独特的一套系统。从这个意义上说，不可能统一成一个原则和系统。“无用”是一种解释系统，这种解释系统和真实发生的事情是不吻合的，是从社会学的角度来揭示文人理论和现实不融洽的。他提出重构的解释系统来更好地解释现实现象是有价值的，包括像品鉴的书大量出现，是和当时的商品交换和社会需求紧密相关的。标榜是“无用”的，但其实是非常有用的。表面上没有用但其实有特殊的价值，这个价值超越了普通商品的价值。

　　同学们对王廷信教授、彭锋教授进行了联合提问，两位老师的研究方向从研究戏曲以及宗教起源，到现在关联艺术媒介，是什么推动各位老师研究的转变？

　　王廷信教授（中国传媒大学）认为，这就像上什么山唱什么歌，以前自己是研究戏曲方向的，到了东南大学工作以后却没有戏曲相关的学科，而没有学科就没有用武之地。他和很多新进老师一样抱着怀疑的态度开始了针对新兴学科——艺术学的探索。在阅读很多书籍思考大量相关问题以后，认为艺术学还是很有价值的。不是说它比其他学科更有价值，而是各有各的价值。另外，从学理角度来讲是有延伸的，戏剧的学科和艺术学不是对垒的，由一个单纯艺术门类过度到艺术学科。戏曲是观测和认识艺术学非常有效的点，戏曲是非常综合的学科，研究艺术史都会有涉及，包括他原来研究戏曲舞台美术时，甚至对美术的皮毛也有所了解。对于艺术学讨论的是否是不同艺术门类之间的关系问题，王廷信教授认为，是有很大关系的，戏曲本身是宋元时期出现的，戏曲在此前承接了说唱，说唱就是音乐也包括曲艺，包括民间歌舞等慢慢渗透到艺术门类，从而成为了新的艺术形态。

　　彭锋教授（北京大学）谈到自己以前是教中国古典美学的，但由于相关教学需要，他便开始重新学习现象学分析和结构主义，转向西方艺术理论研究。总体来说，他偏向于分析学派，认为在所有哲学中，分析不太有立场。分析是概念分析，而今天的演讲有几个不同的概念：全球艺术史和全世界统一的艺术史。全球艺术的历史，即是说艺术史是中国艺术、欧洲艺术或者非洲艺术。全门类艺术，则是美术史，包括音乐史、戏剧史等。他认为全球艺术史没有一个统一的艺术史，统一的艺术史在解读后只会越来越多样化。艺术史是关于艺术的叙事，用的方法是分析。他强调未来做学问是摸着石头过河，一以贯之，做一种学问一直做到底就是最好的。

　　开幕式及上午场的学术交流热烈而紧凑，即便是午间十二点半，场内互动依然热情不减，这是疫情控制趋好之后，校园逐渐恢复往昔景象的写照，我们将连续推送此次研讨会的报道，请大家关注。

｜文案：时静、马静萱、程乐乐、师雨、张琳敏｜

｜摄影：《新华日报》记者 万程鹏、蒋文超｜

｜版式：张洁宁｜

｜审稿：程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