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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收藏面面观
2018年08月31日 15:40 来源:中国美术报 作者: 字号

内容摘要:原标题:沉香收藏面面观虽然我国有两千年以上的沉香使用历史,但国内沉香收藏、投资之风的兴起却不过是近些年的事。对这一市场的认知,是摆在玩家面前的一道难题。沉香市场假货太多2015年年初,刘加祥与朋友合著的《玉炉暖香——沉香雅集》出版了。沉香市场的混乱,是刘加祥写作此书的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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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我国有两千年以上的沉香使用历史,但国内沉香收藏、投资之风的兴起却不过是近些年的事。对这一市场的认知,是摆在玩家面前的一道难题。

  沉香市场假货太多

  2015年年初,刘加祥与朋友合著的《玉炉暖香——沉香雅集》出版了。沉香市场的混乱,是刘加祥写作此书的动因。他说:“我并没有想过要靠这书赚钱,也不想借此炒作什么,只想让对此感兴趣的人多了解些沉香的真实状况。”

  “关于沉香,很多古籍中都可见到相关记载。如明代周嘉胄的《香乘》和明代的《西洋朝贡典录》。”对典籍的翻阅,让刘加祥如获至宝,沉香在他心中的标准也渐渐明晰起来。《西洋朝贡典录》中有对奇楠这样一段记录:“经数岁不歇,能入爪,既出,香痕复合如故。”也就是说,未经燃熏,奇楠的味道便扑鼻而来,指甲能掐动,之后掐痕却能自行复原,证明其木质是有弹性的。这样的描述验证了刘加祥的市场实践,他说:“奇楠是顶级沉香,而现在市场上很多硬硬的‘奇楠’并不是真正的奇楠。”

  将沉香做笼统观并巧立名目,这是当今沉香市场的一大特点,而在刘加祥看来,其中很多都是出于逐利的目的。“我跟很多人说过,既然沉香有着悠久的使用历史,如果能够真正地去传播相关知识,这个市场就会很好,而现实却是太多人都在胡说八道。如将奇楠分为绿奇楠、白奇楠、黑奇楠、紫奇楠、黄奇楠等,发绿的奇楠是有的,但现在一下子冒出并无颜色相对应的各色奇楠,这就叫人匪夷所思了。关键是,这些奇楠都不一定是奇楠。”

  刘加祥说:“我跟很多收藏圈里的人聊,他们对沉香都有浓厚的兴趣,但都不敢玩,原因就在于水太深,而水深的局面就是由那些爱忽悠、擅忽悠的人造成的,今天市场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假货太多。”

  一次,一个朋友带刘加祥去柬埔寨,朋友建议去河边游泳。过程中,朋友指着漂浮在河面上的木头,告诉刘加祥,当地很多人都将这些木头打捞上岸当做沉香卖。“南方有很多硬杂木,纹理有很多是接近沉香的,这就极易使得一些没见过真沉香的人上当受骗。当商家用拙劣手法使普通木头沾染上香味后,这些人便会受到蛊惑,信以为真。这些商家不研究历史和文化,只会以沉香为道具行骗,甚至在同行之间相互攻击,结果就是玩家都被他们得罪跑了。”刘加祥说。

  造假手段 与时俱进

  2014年,胡晓鹏出版了《沉香收藏投资指南》,同时也经营沉香,对沉香市场中的造假现象,他也有很直接的感受。

  “假货在我国沉香市场中的比例极高,手珠又在其中占据了很大比例。很多人甚至都不曾见过、闻过真的沉香。”胡晓鹏说。

  在内地沉香市场的初级阶段,造假者先是将普通杂木浸于水塘中使其变黑,然后加入香料煮、蒸,最后添加类似沉香香味的人工香精,以此冒充沉香。此种假沉香全是黑黝黝的,没有任何纹路,做成珠子颗颗沉水,有劣质化妆品的臭香味,名为“药沉”。

  在“药沉”逐渐被人识破之后,假冒沉香的制作开始使用外观近似天然沉香的其他木类,常见的有越南竹子、越南藤条、非洲鸡翅木及一些不知名的硬木。“高端”些的,会用沉香油浸泡,“低端”的则就以本身的木香味示人,并用其自身的肌理纹路替代油脂线。例如“花奇楠”,原本是一种生长在越南的藤类植物,跟沉香毫无关系,但它自身生长有油脂线,做成珠子后看起来与沉香的油脂线十分相近,一些不法商家遂巧立名目,以此冒充真沉香,要价几千甚至上万元,上当者不在少数。

  近年,造假手段进一步升级,还出现了一种将油脂和木质压缩在一起做成的假沉香。压缩的结果,是使木质密度增至可沉水的效果,同时还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为了追求高档沉香的黑色,有时甚至会使用沥青加黑的手段。这种假沉香,通常以木料或手把件形式出现,少有手珠,因为珠子可以明显地观察到沉香的特征,而原料除了用火烧,基本没有其他方式可以辨别。业内戏称这种假沉香为“胖大海”,原因是只要泡一晚上水它就会胀大,如同胖大海。

  还有一种,是时下颇为流行的“做手沉香”,打的乃是沉香木与沉香一字之差的擦边球。在古代和内地沉香市场初期,并不太强调区分沉香与沉香木,但在市场兴盛后,一些商家开始用结香很少的沉香木作沉香出售,直至演变为将结香很少的沉香木进行高抛,即高速打磨手珠使油脂渗出后聚集在表面,欺骗玩家。

  “沉香木本身没有收藏、投资价值。我见过在高温下用胶皮将纯白木磨黑,没有味道,售价几百元,其成本只有几十元。大部分还是用带点油的沉香木进行高抛,与假沉香不同,我们称其为‘做手沉香’。对‘做手沉香’,即便是中国最权威的木材鉴定机构——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也无能为力,因为他们只负责木材的鉴定,并不告知结香的真实状况。”胡晓鹏表示。

  还有一种搓出来的“好”沉香。沉香内部的油脂经过温度变化、摩擦,会逐渐均匀地分布在木材表面,所以经常佩戴的手珠或把玩的工艺品颜色会越来越深,看上去更有价值。“我曾见过有些人在购买沉香手珠、把件后,每天不停地用力搓,如此时间久了,仅通过外表,他人很难估算其价值。”胡晓鹏说。

  “做手沉香”和搓出来的“好”沉香,虽然看起来油脂丰富,但味道却不会因此变得更浓郁,克重也不会因此增加,所以业内往往通过克重辨别沉香真实的含油量,进而判断沉香的价值。多大的珠子多少克值多少钱,市场有一个大致可参照的价格表。比如直径16mm的一串沉香,重量达到23克,价格一般在1万元以上,重量达到27克,价格则跃至2万元以上。目前市场上以10克出头、千元左右的沉香手珠居多,这种手珠含油量极少,15克左右的沉香手珠价格则可达到几千元。

  在此,有商家就在克重问题上做手脚,例如将穿手珠的绳子弄得又粗又硬,重量可达至2克。如果不细看实物,只在网店浏览图片,就很容易上当。

  假沉香多出自越南,一般是中国人在越南开设工厂,并以进口的名义回国出售,令执法部门鞭长莫及。越南的河内是沉香不法加工行业的基地,为了开拓市场,一些商家甚至编造新名词来进行宣传。例如,行业内曾把越南的假沉香称作“越南B货”,而在我国台湾地区,业内把名字更加细分了,如“沙沉”“海沉”等,这些名字与“药沉”一样,都是假货的代名词。新玩家对这些名词几乎没有概念,还以为是沉香的某个分类。

  更为荒诞的是,造假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公开炫耀造假技术的“炉火纯青”。

  “针对玩家的普遍心理,商家们常有三招惯用伎俩。一是讲故事,赋予自身或沉香传奇色彩。二是假装让你占便宜,因为大家都有想捡漏的心理。三是装无辜,不认罪,返你点小恩小惠,就此了事。很多商家现在尝试通过微信朋友圈交易,要求买家先转账后发货,即便在评论中出现差评别人也看不到,不行就给你退货,再不行就直接拉黑你,商家因此变得肆无忌惮,而吃过亏和尚在观望中的玩家则渐行渐远,望而却步。”胡晓鹏说道。

  对玩家来说,分辨真假沉香要综合几方面: 从木质上讲,玩家在流通市场上通常见到的真沉香往往是松软的、轻飘飘的,若其坚硬压手,那这样品质的沉香就是真的,价格将动辄几十万元。从油脂线说,油脂只分布在导管中,且天然沉香油脂分布通常不均,而高压注油或浸泡过的假沉香表面油脂丰富均匀,那些纯黑的沉香几乎可以料定是假的。就味道来说,假沉香味道大、刺鼻,有很浓的药材味或人工香精味,真沉香的味道不可能是刺鼻的。市场规律决定,好一些的沉香制品至少也要几千元,若想捡漏或偏信商家所谓的“放漏”,极有可能因此中招。

  胡晓鹏还特别提醒喜欢手珠的藏友:“很多玩家还习惯看图片买沉香手珠,刻意追求沉香纹理的花哨,这是又一个误区。依据外表,沉香一般这样排序:一是白木,没有任何结香;然后是比白木好一点的,颜色发黄,说明结了一点香但却没形成明显结香;再好一点的,就是有花纹的,而之所以会形成花纹,正是由于沉香没有饱满、丰富的油脂线,它是不均匀的,这种一般都是‘生结’沉香,即沉香树在生长过程中结的香,虽然纹理花哨,却不是上等沉香;更好一点的是有油脂线,但基本形成不了花哨的纹理,没有颜色深浅的对比,因为它油脂分布均匀;最好的则是奇楠,分不出油脂线,到处都是油。玩家对花纹的追求,让商家找到了造假的空间。”

  产地、新老各有门道

  假货层出固然令人防不胜防,而即使是真沉香,其产地和分类也让玩家多了一分踟蹰,进而步入相应误区。

  沉香有进口和国产之分。进口沉香又有“惠安香系”和“星洲香系”之分,主要来自东南亚各国。国产沉香的主要产地则有海南、广东、香港、广西以及云南。进口沉香中“惠安香系”是指以越南中部城市惠安为集散地的东南亚“陆地国家”所产沉香,即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缅甸五国。“惠安香系”沉香的味道,香中带甜,嗅之较通透,细辨有果香或花香,味道成丝状,原材通常较细碎,多为熏料。“星洲香系”是指以新加坡为集散地的东南亚“海洋国家”出产之香,即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尼西亚、文莱、菲律宾及巴布亚新几内亚,也被称为“新洲香”。“星洲香系”沉香的材质较大,质地多坚硬,可制珠,可做雕件,故市场上超过80%的沉香制品均出自“星洲香系”沉香。

  产地是沉香价格形成的因素之一,其价格排序应是海南、香港、越南、柬埔寨、印尼、马来西亚、巴布亚新几内亚等。

  据刘加祥介绍,2009年以前市场上较热的产地多集中在越南,如惠安、芽庄及富森。近两年市场常见的则是印度尼西亚的加里曼丹、达拉甘、伊利安等沉香产地。国产沉香,特别是被公认为最好的海南沉香,却一直有些不温不火,这应该是一种“曲高和寡”。海南沉香身价甚高,同品类同级别的沉香,若出于海南就会比其他产地沉香贵出将近3到5倍,紧随其后的香港沉香,前两年在价格上与进口沉香比仍有近2倍价差,但近来已经被人以海南之名在叫卖。

  此外,文玩行涉及的沉香可以分为新、老两品,新沉香制品包括熏点用香材和雕件饰品,老沉香则是指沉香类古董。

  “沉香把件、手珠2015年卖得相对较好,这与其可供炫耀、分享有关。一些车载熏香、便携式香筒和配套的线香也应运而生。真正玩熏香的人很少玩线香,市面上的线香常被掺杂化学物质或使用品质不等的沉香做原料,由于成分不纯,燃烧后夹带的粉尘对人体来说长期使用是有害的,而熏香散逸出来的只是气味,并无粉尘。线香味道的醇厚与否要看原料的含油量,但一般只有在原料加工时可见其含油量,制成线香后,往往只能通过闻味判断其含油量多寡。”胡晓鹏介绍说。

  而将重心放在老沉香上的刘加祥,如今几乎是只应朋友邀请才会去接触一些新香。前不久,他将过去收集的一些质量很不错的新香统统拿去做成了线香,对工人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添加任何化学物质,这样做出的线香,味道极醇。

  “沉香手珠价格昂贵的原因在于,车珠子的过程中有超过60%以上的沉香原料是被浪费掉的,而从另一角度看,这样的浪费却不应该是必然的。历史上,即便奢靡如宫廷,迦南香手珠都不可能是做成正圆的,统统都是算盘珠、筒珠或连子珠,因为这能最大限度地节约原料。明朝,最贵的进贡物资就是迦南香。彼时,沉香与犀角等价,而迦南香又比沉香贵十几到二十倍。在我翻阅过的史料中,可以说,迦南香就是最贵的。现在很多人都觉得沉香贵,我却认为它的价格在当下是十分合理的,它甚至并不一定比古代贵。”刘加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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