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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求城市变迁中的文化记忆论坛”观点撷英
2020年11月20日 09:3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整理 字号
2020年11月20日 09:3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胡子轩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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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中国艺术研究院电影电视评论周系列学术论坛之五“城市变迁与文化记忆”论坛,日前在中国艺术研究院举行。导演郑大圣、阿年,编剧阿美,诗人欧阳江河、沈苇,设计师刘淼等嘉宾,以及学界的专家如北京电影学院杨元婴教授、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苏丹教授、中央戏剧学院武亚军教授等出席论坛。他们分别从理论与实践、城市与影像、“城”学与“人”学、乡愁与憧憬等多个层面,探究空间、地域文化给中国电影发展带来的新视野与新路径。

  欧阳江河(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诗人)

  发言主题:影像意义上的历史

  建筑对于城市文化的发展,兼具形式和功能的作用。电影中的建筑表现了北京这座城市的变迁,承载着文化记忆,如皇宫、四合院以及王朔、姜文电影里的军队大院。电影最后会变成档案,包含故事和人物的变迁。拍老北京、拍空间,拍人的生活方式、行走方式、水的变迁等,这些具有未来考古学意义。电影工作者除了艺术创作、风格语言的探索、语法的探索之外,还有一个附带的功能就是历史功能——保留影像历史,这个影像意义上的历史不是纯粹客观的记录,而是在客观记录中附带着心灵、灵魂和气息。

  

  郑大圣(上影集团一级导演)

  发言主题:影像之外的时光礼物

  我在拍摄中会涉及一些民国题材,每次做筹备的时候,都要尽可能的去搜查一些史料,文字是一部分,更有决定性、更生动、更鲜活的是影像。但是,年代稍远一点的影像资料几乎找不到。近一点的就是老电影,里面有一些散段的纪录片、剧情片和故事片。比如纪录片,我们不能把它当成全部的真相,因为纪录片的拍摄也是有选择性的,有些镜头是有意安排的,有些又是刻意回避的,都需要仔细分辨。剧情片就更丰富多彩,变化多端。

  电影积累了每一时每一刻,积累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过程,全都是像,而像之外的那个部分,可能才是观影者得到的最意外的礼物。

 

  苏丹(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副馆长)

  发言题目:城市永在流逝而影像永生

 

  城市空间叙事和电影主题叙事相结合,形成一种复合型的叙事方式,极具感染力,增加了电影叙事逻辑的弹性和陈述的厚度。同时这种影像的形态借助了历史和场所的精神,形成一个空间美学、文学图像和文本之间的审美状态。

  电影中的影像不仅记录了流动中的城市形象,还记录了特定时期的人们的生活风尚。希望导演和编剧在一座座城市中寻找好话题的同时,研究一下都市文化的人,努力从一部部电影作品中寻找到城市的历史。

 

  沈苇(浙江传媒学院教授、诗人)

  发言主题:定格与流逝:城市电影中的人物命运

  当代城市作为一个公共空间和生活场域,演绎着人物命运的跌宕起伏、悲欢离合。《大团圆》《龙须沟》《老炮儿》这三部北京题材的电影,形象地展现了城市与社会的变迁,是影像的定格和流逝。三部电影有共同的艺术特点:凝视的变化、底层意识、细节魅力。这三部电影可以与今天的城市生活作为互鉴,当代城市需要人本精神,城市必须回到人的主体,回到人的感受。城市的人本至上,意味着人的身体和人的文化再度苏醒。

 

  刘淼(北京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副总建筑师、第七设计院院长)

  发言主题:功能可变,形式永恒——论城市的当代性

  城市,是区别于自然界现实的人工的世界,是集此时此地政治、文化艺术、技术制造、生产生活的最真实的建造。城市变迁实际是文化的记忆变迁。从梁思成一代开始,建筑师既是城市的缔造者,也是城市的摧毁者,和南斯拉夫电影《桥》一样,关键时候把自己的桥炸掉,炸掉的是大众的文化记忆。在城市建筑创作过程中,面临的问题不是一个建筑成功与否,而是建筑能否让城市有生命。

    城市的功能是可变的,一道墙留存下来,当初的功能已经随着现在的生活改变了,如果这个留存能够唤起人们过去的记忆,复杂的东西都能出现,城市就变好看了。

 

  阿美(编剧、作家)

  发言题目:地域电影中的文献价值

  把这些带有北京的记忆电影放到一起,各个时代的物质和精神一起涌现在我们的面前。可以清晰的发现北京作为一座城市的变迁史,这种变迁不仅包括城市景观、城市风貌,还有人的精神状态和生活方式。《大团圆》表现的北京老四合院的生活,人的精神风貌、穿着打扮、人际关系,对四合院历史遗迹的记录有影像文献的价值。20世纪80年代,《顽主》有典型的北京景观和人物。90年代也有多部表现京城文化的作品,最具代表性的是谢飞导演拍的《本命年》。之后是冯小刚电影的时代……把这些电影放到一起就展开了一段关于北京的城市记忆,我们看见了时间的流逝,也保存了每个历史阶段的时代精神。

 

  阿年(中国第六代导演代表人物之一)

  发言题目:身体和灵魂成长的时代切片:从《感光时代》《呼我》到《拿摩一等》

  华语电影的传统就是城市电影的传统。第一阶段,从默片时代至20世纪50年代,如《马路天使》《小城之春》《我这一辈子》等影片,折射出城市变迁的历史。第二阶段,80年代初以第四代导演为代表,如《苦恼人的笑》,重新又找回了城市电影的传统,投射出拆迁、变化的城市变迁与记忆。第三阶段,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以读大学为契机,第六代导演从故乡进入城市空间,在各自落脚的城市里,拍摄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记忆。从第三阶段至今,20年间中国的城市变迁和文化记忆混合着互联网记忆,也许曾经城市的某种空间已然消逝,我们过往的记忆也被搁置。但无论是城市变迁还是城市记忆,本质讲的都是人,人在生活城市和在电影城市的生长是一脉相承的,都是以城市作为切片的方式表达着灵魂的洞见。

 

  杨远婴(北京电影学院教授)

  发言题目:叙事模态、时空流转与地域基因——以《龙须沟》《夕照街》《老炮儿》等影片为例

  中国的城市电影首先来自上海。新中国成立后,上海作为电影中心的地位开始瓦解,北影厂逐渐占据首席。1949年以来的北京电影是一种有辨识度的叙事形态,以宏大的历史,政治叙事见长,注重京派气质,擅长塑造诙谐的市民形象。1952年的《龙须沟》和2015年的《老炮儿》都是基于一个家庭展开故事和人物,都是在诉说老北京的变迁,但是这两部影片的起点很不一样,《龙须沟》围绕一条沟,《老炮儿》围绕一条胡同,《龙须沟》表现的是被时代拯救了的人,《老炮儿》的主角是被时代抛弃了的人,《龙须沟》是老北京的新生,《老炮儿》是老北京的溃败。《老炮儿》中有一句话:中国社会这一路快跑撞倒了许多人,发生了很多事,我们应该记录下来。

 

  武亚军(中央戏剧学院影视系主任,教授)

  电影中的“北京形象”多面体

  北京电影大概可以分出几个层面。大的层面既有历史性,又有一定的共识性,50年代政治建设的导向,80年代各种思潮的导向,新世纪以来的视觉消费主义等,对北京题材电影都有很大影响。北京题材的电影可以简单分四个大类型:一是权力形象的北京,如《龙须沟》《我这一辈子》;二是精神乌托邦的北京,如《城南旧事》;三是表现一个特定时代城市平民的底层情感,如《邻居》《夕照街》;四是西方视野中异化的北京和由此带来的传奇北京,如《北京55天》《末代皇帝》。北京形象不能说是单一的一个形象,是非常复杂的一个关系复合体,这个关系既有历史与现实的关系,还包括不同题材和创作形态之间的关系。

 

  秦喜清(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研究所研究员)

  发言题目:庭院春秋:《大团圆》的家国情怀

  主要围绕《大团圆》讲三点。第一,城市空间和文化记忆涉及物理和心理两个层面,文化记忆涉及综合的内容,包括口音、食物、娱乐生活方式。只有综合性的感觉描写,才能完整诠释文化记忆,从而丰富空间的内涵。第二,《大团圆》根据话剧改编,结构严谨,通过抗战和内战两次战争,描写一家人的聚散。既有宏大的家国情怀,描写战争对家庭与个人的影响,也保留了巴金的《家》里所表达的启蒙价值观。在家国之外还有个人层次,表现了被挤压的个人价值空间。第三,《大团圆》和《小城之春》都是1948年拍摄的,两部影片在中国电影史上都有很奇妙的遭遇,都经历了从负面到正面的再评价,显示出意识形态对中国电影发展的影响。

 

  刘乃康(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研究所研究员)

  发言题目:用影像给北京多留点念想

  研究“京味”影视/艺术,必须从研究“京味”文化入手,把京味文化视作一个有生命和规律的系统。这样,才能在宏观上把握住有关“京味”研究的价值和走向。任何城市包括社会与人的发展,都不能割断历史的脐带。如果说城市发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享受更有品质的生活,那么人们精神上的需求,便首先成为不可忽略的因素之一。看一个城市是否有品位,不单单在于它的路有多宽,楼有多高,而是在于这个城市是否拥有记忆,拥有历史。

 

  孙萌(中国艺术研究院影视研究所副研究员)

  发言题目:怀旧且叛逆的目光:田壮壮与北京

  《特别手术室》《摇滚青年》《大太监李莲英》《蓝风筝》等影片构成田壮壮的北京影像,北京是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田壮壮的北京影像,都是通过一个城市写一个国家,一个时代,关注当时中国人最感兴趣、最关切的问题,反映内心深层的痛苦,成为时代症候、社会寓言。他让人们看到这座城市中,人的宿命感,有着明显的社会性与批判意识,体现着创作者的责任感与使命感。我们坐着看电影,我们站着生活,因为这样的电影会给我们温暖和力量。

   注:图片由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与文献馆提供。摄影: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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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胡子轩整理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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