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文标题】Analysis of Discussion on the Amendment of Law of Publication in 1932

　　【作者简介】虞文俊，阜阳师范学院助教（安徽　阜阳　236037）；黄萃，阜阳师范学院助教（安徽　阜阳　236037）。

　　【内容提要】1930年国民政府颁布《出版法》，后经多次修正。目前学术界多以讨论1935年《修正出版法》为主。但笔者发现早在1932年国民党当局就已着手讨论《出版法》的修正事项。本文试图梳理1932年《出版法》的修正始末，及探讨推动《出版法》修正的因素。

　　【关 键 词】 《出版法》 1932年 国难会议 Law of Publication/1932/National Calamity Conference

　　1930年国民政府颁布《出版法》，次年出台《出版法施行细则》。被时人称为“新闻法律中之根本法”的《出版法》[1]经过多次修正，目前国内学术论述1930年《出版法》修正事项由1935年开始，如“1935年国民党政府虽然对1930年《出版法》进行了修正，且被立法院通过，但最终却没有公布施行。”[2]然而，笔者通过对史料重新梳理，发现开始讨论《出版法》修正的时间不晚于1932年。1932年前后国家军事政治的变化，使得讨论修正《出版法》成为国民党争取舆论支持的砝码。

　　讨论修正《出版法》

　　1932年4月11日，国民政府发第30号训令：“令交中央政治会议决议修正出版法原则，仰遵照照办理由。”①全文如下：为令遵事案准：

　　中央政治会议涵开，查出版法业经政府公布，兹为适合目前情况起见。自应酌予修正。本会议第三零五次会议，爰决议：“依下列原则修正出版法（一）除意图颠覆政府扰乱治安之出版物应受合法制裁外，其他一概不在禁止之列，（二）人民出版自由权除法院及有警察权之行政机关之合法制裁外，任何团体或个人不得干涉。”相应录案函达，请烦查照。并转饬立法院办理等由，准此。自应照办，除函复外，合行令仰该院遵照办理，此令。②

　　1932年5月2日，立法院第184次会议由代理院长谭振主持，30名立法委员出席，32名立法委员缺席。第一项讨论事项为“审议《修正出版法案》”，议决“付法制委员会审查”，结果“无异议通过”。③

　　1932年6月1日，立法院法制委员会第154次会议，讨论“修正出版法初步审查报告案”，议决“修正通过”，结果“无异议通过。”④

　　讨论修正《出版法》的消息传开后，民间舆论呈现出乐观其行的态度。为了营造修正《出版法》的舆论空间，有学者开始对各国出版法进行学理梳理，称：“我国现行《出版法》，自十九年（十）二月十六日公布以后，出版家、著作家及其印刷店诸受拘束，曾群起请求修改。我政府为俯顺舆情，已由行政院发表修改出版法原则，交付立法院修改。惟是出版法一门，鲜有人注意，故关于此种著述，前所未有。费君哲民，现应上海大学补充科自由讲院之请，编述《各国出版法概述》一科，编者以此讲稿，可供吾人研究之助，故按期发表于本栏。”⑤

　　《出版法》与官方话语表述

　　《出版法》于1930年颁布，而1932年初旋即进行修正讨论，从颁布到修正时间很短，个中原因，除了《出版法》本身的不足与舆论的反弹，离不开此时国家军事与政治的变化。

　　1929年7月，国民党宣传部“拟制《出版品条例原则草案》提请中央核议”⑥。1929年8月，戴季陶陈立夫两委员提出起草意见，以“出版品”三字涵义狭而改为“出版条例”，中宣部正式以《出版条例原则草案》提请中央常务委员会。⑦经“中央执行委员会第29次常务会议议决送政治会议交立法院特检”⑧，1929年8月14日，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第191次会议修正通过《出版条例原则》，并送交立法院⑨。1929年8月20日，立法院第41次会议，发言人正式报告“中央政治会议第一百九十一次会议，关于中央党部宣传部所拟出版条例原则决议修正通过，函送本院查照案”⑩。立法院通过《出版条例原则》后，“并交法制委员会查照起草。嗣报告起草完毕。拟具出版法草案四十四条。……”（11），标志着《出版法》的前期准备工作已完成，进入下一步的起草工作。

　　1930年5月7日，立法院法制委员会第66次会议，胡汉民院长发下中央宣传部所拟出版条例原则交会查照案，会中无异议通过由罗鼎、刘克俊、孙镜亚三位委员共同起草的法案（12），正式拉开《出版法》的立法序幕。6月20日，中央宣传部以“吾国出版事业，如雨后春笋，日增月盛，纯驳互见，为便于审查起见，特函请立法院从速制定出版条例，俾于办理出版登记审查各事项有所遵循。”（13）10月15日，法制委员会第94次会，院长发下关于中央宣传部函请制定《新闻事业条例》，烦查核办一案，令仰照办理案。议决付出版条例起草委员罗鼎、孙镜亚、刘克俊等参孜，会中无异议通过。（14）11月25日，立法院法制委员会第99次会议全体通过修正《出版条例草案初步审查报告案》。（15）

　　1930年11月29日，立法院第119次会议，《出版法草案》提付二读，逐条讨论通过，并省略三读，通过全案。（16）12月16日，国民政府“制定《出版法》，公布此令。”（17）是日，第2249次国民政府指令：“令立法院，呈为缮具出版法请鉴核施行由。呈件均悉出版法业经明令公布，并通饬施行。矣仰即日照此令。”（18）《出版法》分为总则、新闻纸及杂志、书籍及其他出版品、出版品登载事项之限制、行政处分、罚则6章44条。涵盖出版物之定义、出版人之资格规定、出版管理之范围、出版品登载禁止之事项、出版违法之罚处。

　　“为依据《出版法》办理出版品之登记及审查”（19），1931年10月7日内政部公布由内政部与国民党宣传部制定《出版法施行细则》，且即日施行，全文25条，将《出版法》细节化，使其更具有操作性。

　　国民政府“以文书图画及新闻纸杂志指出版管理，亟需制定统一法规，以资依据"（20）等为由颁布《出版法》。嗣后，内政部碍于“施行程序尚付阙如，关于党部与审查出版品，其间连贯手续，亦未规定”（21），爰会同中央宣传部制定了《出版法施行细则》。并通行各省市政府，转饬各地出版发行人遵照《出版法》之规定办理，称此举“以便管理，而资保护”（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