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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物学:一种自然与生态的书写
2015年04月17日 14:29 来源:文汇报 作者:汪涌豪 字号

内容摘要:几个世纪以来英国人之所以能留下这么多出色的自然书写,乃至有这么多关于田园道德与生态哲学的讨论,绝非偶然。诚然,浪漫主义对神话时代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向往,对现代生态学和环境伦理学产生过深刻影响,但已有越来越多的人提到,如果说浪漫主义的有机自然观给生态革命及由此产生的田园道德论和近代生态哲学提供了精神资源和思想基础,那么这种资源与基础的最初提供者除了卢梭。它调动生态学基本观念来审视文学创作、批评与接受,倡导从生态整体性与平等性原则出发,阐释与评价文学,实现文学中人类中心主义向生态中心主义的转变。相关的典籍,见诸地理方志与农书谱录,尤其《异物志》《博物志》以下,有《续博物志》《广博物志》《博物志补》和《博物典汇》等书,演成悠长的历史。

关键词:博物学;生态;田园;书写;文学;塞耳;英国人;生活;乔纳森·贝特;英格兰

作者简介:

  

《塞耳彭自然史》的作者吉尔伯特·怀特故居

 

    几个世纪以来英国人之所以能留下这么多出色的自然书写,乃至有这么多关于田园道德与生态哲学的讨论,绝非偶然。在他们看来,所有关于自然与生态的书写,其实都是有关自我的书写;而“自然的堕落”,一如乔纳森·贝特所说,都“隐含着人的堕落”。

  因从事传统文学与文化研究,个人从来觉得,这个世界,没有谁能像中国人那样,视自己为自然的一部分,并按自然的训教生活。其实,大自然包容啊,既启众生,亦葬万物,哪里只煦育了中国人。

  这样的感受,在此次英国旅行时变得更为强烈。去到的地方是英格兰东南部的汉普郡(Hampshire)。那里林地广阔,尤其占地300多平方公里的皇家狩猎区新福雷斯特(NewForest),是本来就知道的;而那里的蝴蝶兰、剑兰很好,紫色的帝王蝶很漂亮,英国友人也早就告知。但最后让我徘徊流连不能去的,居然是一个叫塞耳彭(Selborne)的小村庄。

  由于所处位置偏僻,那里湿漉漉的阳光,丛生的雏菊与竺葵,还有长春藤缠绕的果园外,干草车碾出的条条辙道,都未褪尽几个世纪前的古朴与静谧。但这一切并非一开始就为人所知。让它们声名远播的,是出生在这里的吉尔伯特·怀特(GilbertWhite)。这个从未离开过故乡的圣职牧师,一生只做了一件事,就是与塞耳彭的动植物在一起。为此,他谢绝大学的教职,终身不婚,一辈子如其侄子所说,只“在平静和安宁中度过,除了四时的衰荣,再无任何变化”。他曾写信将自己的观察与朋友分享,这些信后来集成为一部不世出的名著《塞耳彭自然史》(缪哲译,花城出版社,2002年12月)。当然,书出版后,并无多少反响。

  因为那时候的欧洲,理性正主导一切,科学与技术正被英国人视为把握世界的唯一方式。以后,随着工业文明弊端的渐次显现,启蒙思想家所预言的理性王国开始倾颓,像威廉·布莱克(William Blake)那样,视鼓吹新古典主义与实验科学为“魔鬼的劝告”,主张用感觉经验来颠覆科学抽象的浪漫思潮开始在社会上酝酿。而他的后继者如华兹华斯等人,更怀着对机械论的“道德上的厌恶”,把目光进一步转向大自然,以丰沛的情感与想象,重新审视人与大地的关系,由原本不脱懵懂的自然协调论和万物有灵论,发展出一种根基于自然本身的清新的知识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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