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第一次与鲍十见面是在10年前的北京。那年春天,来自全国各地的一大帮作家集合到八里庄的鲁院,开始为期半年的文学修炼。
关键词:作家;文学;小说;都市文学;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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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与鲍十见面是在10年前的北京。那年春天,来自全国各地的一大帮作家集合到八里庄的鲁院,开始为期半年的文学修炼。报到后的起始日子,大家相互串门认脸。在二楼的一扇门上,贴着一个叫做“鲍玉学”的陌生名字,我有点纳闷地探进房间,一只高大壮实的身子移过来,将一张诚恳的脸搁在我眼前,说:“我是鲍十。”
鲍十还叫鲍玉学的时候,当过农民和中专学校教师;成为鲍十之后,便做了文学杂志编辑。2003年,他贯穿南北,从黑龙江蹿到广州驻足。所以此时,他带着典型的东北身躯来到鲁院,表格上的身份已是广东作家。这是一个有趣的反差,当我以为和一位广东作家待在一起时,他提供的却是东北式的笑声和东北式的酒量。他的笑声很厚,含着一种朴素,容易让人跟着愉快。他的酒量很深,每回喝掉可观的数量后,若别人再劝,还能添上三两杯。
几乎不用时间的帮助,我和鲍十便迅速成为彼此信任的朋友。在那个貌似自由的环境里,一大堆男女作家扎在一块儿,自然少不了一些虚虚实实的“故事”,但我和鲍十都属于安静无“故事”的人。许多个傍晚,我们一起沿着校外马路散步聊天。鲍十平常言语不多,但这时愿意放开嘴巴。我们聊以前的生活,聊各自的儿子;当见到漂亮姑娘在路上走过,对女人的分析也会进入我们的嘴里。当然最躲不开的话题是小说。鲍十喜欢萧红喜欢汪曾祺,还说帕特里克·怀特《人树》的好话。他的文学态度是清晰的:沉到生活底部,守住写作精神,不与世俗为伍。
鲍十还有一个躲不开的话题是《纪念》。这部小说因为被张艺谋拍成电影《我的父亲母亲》而被抬高身价。这几乎成了标签式的东西,别人介绍他时,总要点明一句:“这是《我的父亲母亲》原著作者。”鲍十肯定为此快活过,但快活了几次以后,便觉出没意思来,仿佛一个歌手常年唱自己的成名曲会觉得无趣一样。后来当旁人提起这部电影时,他会出言打断:“不说这个不说这个,这是过去的事啦!”我知道,鲍十是个把小说看得比电影大的人,现在电影覆盖了他的小说,而他似乎又借了电影的荣光,这让他有些尴尬也有些不服气。他说:“对我来说,小说才是最重要的。”他又说:“生活太闹了,我们得静下心写自己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