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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 风
【内容提要】目前，当我国进入消费时代之后，文学教育存在着哪些问题？又发生了哪些新的变化？文学理论的教学和研究应该有哪些新的作为？本文对这些问题进行了一些探讨。认为，当前我国文学教育还存在着理论缺席、观念陈旧、责任淡漠、功能丧失和对象错位等问题。文学教育是关于文学和利用文学的教育，是“硬教育”与“软教育”的统一。我们要研究消费时代文学教育的新情况、新趣味、新特点和新问题，从而形成文学教育的新理论。
【关键词】：存在问题；消费；消费时代；文学教育
我国是一个很重视文学教育的国家。我国的文学教育具有悠久的历史和优良的传统。在远古时代，我们的祖先就很重视“乐教”，促使音乐艺术和音乐理论最早成熟和发展起来。这几乎成为一个原始的社会制度和优良的艺术传统。在原始乐教里边已经萌芽了文学教育的元素。到了周代的中、晚期，孔子大力提倡和践行“诗教”，才真正奠定了我国古代文学教育的第一块基石。孔子以后，儒家学者的努力和政治意识形态的需要两者相结合，使文学教育的优良传统一代代地传承了下来。近代西学东渐以后，又有人提倡“小说教育”（如《新世界小说社报》等），特别是经过梁启超、王国维和鲁迅等人的努力，才有了现代意义上的文学教育。目前，当我国进入消费时代之后，文学教育存在着哪些问题？又发生了哪些新的变化？文学理论的教学和研究应该有哪些新的作为？本文对这些问题进行一些探讨。
一、当前我国文学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
当前，我国文学教育存在的问题比较多。这里，选择几个主要的方面，谈谈我自己的看法。
一、理论的缺席。上世纪80年代之前，我国文学理论界对于文学教育的研究是不够重视的。那时，只有在大学的“文学概论”教材中，才会有一节是谈文学教育功能的。除此之外，很难看到关于“文学教育”的专门系统的理论研究。到了90年代，随着“反映论”体系的文学概论教材逐渐退出大学课堂，其中“文学教育功能”的内容也随之淡出人们的视野。无论是“主体论”体系的文学概论教材，还是“活动论”体系的文学概论教材，几乎都回避了文学的教育功能，而只谈论文学的审美功能。当然，也有少数几部文学概论教材坚守着文学的教育功能。但是，对于“文学教育功能”的回避和放弃，似乎是当时文学理论批评的主要倾向。因为他们害怕落入“文学工具论”的旧圈套。到了90年代末期，尤其是进入新世纪以来，这种情况才有所改变，“文学教育”又成为学界比较关注的问题。据我不完全统计，从1998年以来，出版了魏建的《文学教育》、鲁定元的《文学教育论》、陈雪虎的《传统文学教育的现代启示》、林燕平、董俊峰的《英美文学教育研究》和张冰、李建刚的《20世纪俄罗斯文艺学与中小学文学教育》等5部文学教育专著；各报刊还发表了40多篇文学教育研究的论文。2005年1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和武汉新世纪文学教育研究所联合主办了《文学教育》半月刊。然而，大多数论著还只是局限于语文教育学方面的研究，文学理论界对于文学教育的关注仍然不够。
二、观念的陈旧。由于文学理论的长期缺席，人们对于“文学教育”的观念显得比较陈旧。或认为，文学教育就是文学教学；或认为，文学教育就是文学的教育功能。这些观念虽然不能算错，但却是比较陈旧和片面的，在一定程度上遮蔽了文学教育的本来面貌，束缚了文学教育的实施和发展。我认为，所谓文学教育，就是关于文学和利用文学的教育。其中，关于文学的教育，是对于文学知识和技能的教育；利用文学的教育，则是利用文学作品对于读者的教育。前者主要凭借学校为平台进行，包括文学专业教育和非文学专业教育（即中小学语文和大学语文教育）两个方面；后者主要在文学接受活动中进行，利用文学作品对读者进行政治、道德、文化、生活以及情感、人格和理想的教育。前者是“硬教育”，以教为教，具有强迫性，以文学知识和技能的掌握为目的；后者是“软教育”，以不教为教，具有自由性，以提高人的素质和塑造人的灵魂为目的。因此，文学教育也可以说是“硬教育”与“软教育”的统一。文学教育可以贯穿于人生的不同阶段，或者说文学教育就是终生教育。
三、责任的淡漠。文学作品有没有教育功能，或者教育功能大与小，都取决于作家。作家要写出能够教育人的文学作品，就要做到两点:一是不断完善自我，提升自己的人格境界；二是深入生活，贴近时代，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代社会发言。因此，作家才被誉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古今中外的文学大师，都是不仅有文学激情，而且有社会思想，所以才能够立意高远，为民族、为国家和为人民而写作，其作品也才能够感天地，动鬼神，教育人。屈原、鲁迅、莎士比亚、高尔基等都是值得我们永远尊敬和爱戴的伟大作家。但是，近年来，随着“私人化写作”和“下半身写作”观念的流行，一些作家尤其是一些青年作家，把文学作品当作表现自己私人情绪和欲望的载体，不仅放松了自己的人格修养，而且文学教育的责任感也淡漠了。有些作家开口闭口，脏话连篇，自己的素质如此之差，又如何能够担当起教育读者的责任呢？
四、功能的丧失。由于以上问题的存在，近年来有些文学作品也是不具有教育功能的。据德国汉学家顾彬说，有些外国汉学家和中国学者告诉他：“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不值得研究”。韩少功在《个性》一文中也批评说，“很多小说成了精神上的随地大小便，成了恶俗思想和情绪的垃圾场，甚至成了一种看谁肚子里坏水多的晋级比赛。自恋、冷漠、偏执、贪婪、淫邪……越来越多地排泄在纸面上”。[1]这些批评并非无中生有，而是有针对性的。试想，类似这些“垃圾”作品又怎么能够从正面教育人呢？当然，像顾彬等人那样把中国当代文学都看作垃圾，却是不符合事实的。我认为，从主流看，近30年来的文学创作还是有成绩的，诸如对于伤痕、反思、改革、寻根、反腐、生态、打工等社会生活题材的描写，基本上反映了我国当代社会生活的发展历程，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是能够引人深思的。问题是我们每年生产那么多的文学作品，从数量上看，绝对是世界头号文学大国。但是，好作品毕竟不是很多。除了有些内容乌七八糟、粗俗低下外，还有些是炒冷饭、炒剩饭和低水平重复。从这个意义上把它们看作垃圾也是有道理的。我们提倡“百花齐放”，但是不管你如何个人化、私人化和多元化，你写出的东西总该是“花”，而不是“草”。所以，有些作品质量低劣，从印出来到进入废纸堆，就没有几个人读过。这样的作品怎么能够起到教育作用呢！
五、对象的错位。近年来，儿童文学创作是有成绩的，也出现了一些好作品，诸如曲一日的《狐狸艾克》（寓言）、金波的《我们去看海》（诗歌）、高洪波的《悄悄话》（散文）、曹文轩的《草房子》（长篇小说）、郑文光的《神翼》（科幻小说）等等。尤其是成都女作家杨红樱的《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和《笑猫日记系列》等的发行量已超过2000万册，还被外国出版商买走了全球全语种版权。“马小跳”和“笑猫”已成为中国儿童文学的品牌形象，打入了欧美文学市场。但是，还应该看到儿童文学教育存在的问题也不少，譬如“成人化”倾向，即把儿童当作成人来教育。当年，
综上所述，是当前我国文学教育所存在的主要问题。我在这里指出来，只是希望能有助于解决问题。当然，这些问题不是靠一两个人，或者一两个部门就能够解决的；而是要靠文学创作、理论、批评和出版界的人士密切合作，共同努力，才能够真正解决。
二、消费、消费时代与文学教育
“消费”一词，是近年来我国文学理论和批评界使用频率较高的关键词。尽管在汉语中本来就有“消费”一词，但是无论在我国古代文论中，还是在现代文论中都很少使用它。“消费”一词在近年来之所以流行，既有内在原因，也有外在原因。内在原因是：随着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消费”便成为人们日常生活里的重要元素，也成为经济和文化领域里的重要话题。就以《辞海》为例，1979年版本收入有关“消费”的词条只有10个，而到1999年版本时则收入25个，在原有词条（删除了2个）的基础上净增了17个。这反映了近年来“消费”一词流行的社会文化语境。外在原因则是分别受了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和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的影响。马克思在《﹤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中比较全面系统地论述了生产与消费的辩证关系。据有关学者考证，在马克思的著作里还出现了“文学消费”一词。后来，经过法兰克福学派对于文学消费的研究，才使它逐渐成为一个文学理论术语。[3] 1992年6月，童庆炳主编的《文学理论教程》一书最早将“文学消费”术语引入到我国大学文学理论教材中来。但是，“文学消费”一词的真正流行，还是新世纪以来译介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之后。因此，有了这“一个语境和两种影响”的内因外因，“消费”一词才广泛地流行了起来。
其实，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的文学理论教科书和实际运用中，只有“文学欣赏”和“文学鉴赏”的说法。后来，西方的接受美学进来了，国内文艺学界就流行起“文学接受”的说法；市场经济理论兴起和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进来了，国内文艺学界又流行起“文学消费”的说法。因此，国内文艺学界渐次吸纳“文学接受”和“文学消费”等新术语的情况就比较集中地反映在童庆炳主编的《文学理论教程》一书中。在该书初版“第十五章文学消费与接受的性质”（陶水平执笔）中，文学欣赏、文学接受和文学消费等新旧术语兼收并存，作者对这些术语概念的交叉重叠情况未作辨析。虽然看上去有些生硬，但却反映了当时国内文艺学界的真实状况。当时所接受的影响还只是马克思的经济理论、市场理论和生产理论。到第二版时，作者对文学欣赏、文学接受和文学消费等术语概念作了认真的辨析。这时所接受的影响除了马克思的有关理论外，还有西方当代的文化研究和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
至于“消费时代”的说法，是近几年才流行起来的。这关系到如何为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定性和命名的问题。这确实是一个比较棘手的难题。因为，对于一个动态的、多元的、复杂的和正在进行着的时代，是很难把握和命名的。近20多年来，国内文艺学界就先后流行过“科技时代”、“信息时代”、“网络时代”、“读图时代”、“消费时代”、“大众传媒时代”和“全球化时代”等等说法。每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就会有不同的命名，真可谓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这个问题之所以令人迷茫难解，就因为“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啊！这种情况在西方学术界也是遭遇过的。20世纪60年代，鲍德里亚的老师列斐伏尔在撰写《现代世界的日常生活》一书时，就遇到了为这个时代命名的难题。他先后尝试过“工业社会”、“技术社会”、“富裕社会”、“闲暇社会”、“消费社会”和“引导性消费的官僚社会”等。但是，最后他还是倾向于运用“消费社会”这个命名。[4] 这对于鲍德里亚的影响很大。不久，鲍德里亚就撰写了《消费社会》一书，提出了著名的消费社会理论。从2000年以来，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和费瑟斯通的消费文化理论先后被译介进来。因此，“消费时代”一词就流行起来了。
鲍德里亚认为，从20世纪60年代开始，西方社会进入了消费时代。我认为，参照鲍德里亚的消费社会理论，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和全球化的影响，我国从20世纪90年代末期以来进入了消费时代。在这个时代，我国文学活动发生了一些新的变化。“消费”成为文学活动的中心，作家的创作不再是以自身为主体，而是以读者为主体；文学作品成为消费品；[5] 读者由过去的被动接受变成主动消费，成为真正的上帝；文学批评也由对作品的鉴赏评价演变为对作品的广告促销；还有出版商对于文学作品的策划、包装和炒作等市场化的商业运作和营销等。因此，文学活动发生了根本的变化，文学教育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新问题。
首先，消费时代的文学教育是什么样的教育？这是文学理论界必须要思考和研究的新问题。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定要放宽视域，从文学的政治教育、思想教育和道德教育的传统视域中扩展开来，可以将文学教育理解得宽泛些、多元些和复杂些。诸如，除了政治教育、思想教育和道德教育之外，文学教育还可以包括生活教育、情感教育、趣味教育、人格教育、理想教育和审美教育等等。不妨说“教育”也就是“影响”，文学教育就是用文学作品影响读者。当然，我们所说的只是积极影响，而不是消极影响。应该看到，文学的消极影响也是客观存在的。消极影响也是教育，是负面教育。因此，文学作品的内容有多么丰富，文学教育的内涵也就有多么复杂。文学理论界要及时更新文学教育观念，积极应对文学教育的新形势，研究和解决文学教育的新问题，改变目前文学教育理论的“苍白”状态。
其次，消费时代的文学作品是否具有文学教育的功能。对于这个问题，要认真研究和科学分析。像某汉学家那样，把中国当代文学都看作垃圾，是一种极不负责任的态度。应该看到，近些年来，我国不同年龄段的作家，大多数都在认真地创作着，各类文学作品的发表和出版都很多，呈现出“百花齐放”的文学繁荣景观。据不完全统计，近年来，长篇小说创作方面出版数量每年都稳定在800部左右，诗歌创作方面出版了数十家诗歌报刊和主办了120多家专业诗歌网站，散文创作方面每年大约发表1000多万字的作品。[6] 但是，也不能否认，当前的文学创作也确实存在着问题。诸如，商品化带来的低俗，娱乐化带来的浅薄，网络化带来的粗糙，等等。尽管如此，我们还应该对当前的文学创作持乐观、宽容和理解的态度。假如经过历史的淘洗以后，每年有两三部长篇小说、四五个短篇小说、几篇散文和几首诗歌能够成为精品佳作，那么中国当代文学史就是相当精彩和厚重的文学史了。另外，从当前文学创作的主流来看，无论是文学反映生活的快捷度和深度，无论是文学作品的文化内涵和思想力度，或者无论是方法的尝试和技巧的探索等，也都有我们值得肯定和研究的地方。譬如，在5.12四川汶川大地震发生后，全国各地有近200名作家奔赴灾区采访，全国各地的报纸、文学期刊和网站都纷纷以专栏、专版、专刊、特刊、号外的形式，发表了数以万计的文学作品，非常及时地反映了面对灾难的人性光辉和抗震救灾的动人事迹。其中最为活跃的文学体裁是诗歌、散文和报告文学，也涌现出了许多优秀作品，诸如高洪波的诗歌《绿石头》、李春雷的散文《杜鹃如血》和何建明的长篇报告文学《5.12大地震纪实》等等。这里引用两节诗，一节选自指纹的《大哀歌》：
“回来吧，我们的父亲，母亲；祖父，祖母
回到你们习惯端坐的椅子和仰卧的床榻上
回来吧，我的孩子
别再向黑暗的深处走去，我知道你们已经迷路
回来，我的兄弟，即使你们那么高大，
也无法将地下的天花板扛起，如果它叫地狱
回来，我的爱人，温顺的妻子和沉默的丈夫
应该相守在一起，交换眼中的泪水和身体的热度
回来，回来，回来，你们回来
那里不可以久留，不可以，你们不可以
留在那个陌生的黑暗里。” [7]
这节诗比较准确地表达了在大地震中失去亲人的痛苦情感。在一瞬间，这些亲人鲜活的生命说没就没了，虽然是残酷的现实，但总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所以，就殷切希望亲人们回来，回到家里来，回到他们的生活中来！这样一种灾区人们所共有的典型情绪被诗人抓住了，并赋予了传统的“招魂”形式（也可看出楚辞《招魂》的影响），因而特别能够感动读者。通过这节诗，人们痛苦的心灵得到了慰藉，人们痛苦的情感得到了释放。所以，对于那些遇难者的家属们来说，这节诗无异于是“心灵的鸡汤”。还有一位彝族诗人倮伍拉且的诗也很感人：
“山摇地动之后，房屋坍塌之后
我含着泪水看四川，看中国
看世界。我看见许许多多眼睛里的泪水
流成了长江，流成了黄河
汇成了波澜壮阔的海洋
汇成了紧密相依
手挽着手的滔滔巨浪
老人的眼睛，孩子的眼睛
爸爸妈妈的眼睛
老师的眼睛，军人的眼睛
医生护士的眼睛
志愿者的眼睛。我看见
每一双眼睛都泪水涟涟
每一双眼睛都泪光闪闪。” [8]
诗人将读者的关注点聚焦在“眼睛”之上。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通过一双双“眼睛”的特写镜头，将地震灾区的老人、孩子、爸爸、妈妈、老师、军人、医生、护士、志愿者，以及中国各地和世界人民的眼睛与心灵联系在一起，汇成了长江、黄河和大海。这并不是诗情的夸张，在电子媒介时代，通过电视、电脑和手机将灾区、中国和世界人民的眼睛与心灵联系在一起。最后，诗情来了一个大升华：“我看见人性的天空中高悬着一轮辉煌的太阳，闪耀着爱的光芒”。如果说，前一首诗给人的是抚慰，是释放，那么这首诗则给人的是力量，是鼓舞！总之，在这些诗歌作品中，读者能够得到满足和教育。而且，在这次抗震救灾中，中国作家的出色表现，已经向我们证明：“文学依然是有力量的”，“作家手中的笔是其他媒介所不能替代的。”[9] 这表明，消费时代的文学作品依然具有文学教育的功能。
再次，消费时代的读者是否接受文学教育。文学教育是通过文学阅读实现的。那么，消费时代的读者还阅读文学作品吗？总体上看，随着消费时代的到来，我国人民的生活内容在丰富，生活质量在提高，生活趣味也越来越趋于多元化，诸如喝茶、美食、读报、看电视、上网聊天、玩电子游戏、健身、美容、购物、休闲、旅游等等。人们用于文学阅读的时间，与20多年前相比是少了一些。那时人们的生活方式尤其是精神生活方式比较单一，似乎文学阅读是最好的选择。现在不同了，人们的生活消费方式趋于多元化，对于文学的热情和关注似乎不如以前高，而是处于常态。这是一大进步。尽管如此，我国仍然是文学阅读的大国。据说，新浪网读书频道每天有数千万的浏览量。如果我们保守点估计，按百分之一的文学阅读量计算，每天也有数十万的文学阅读量。这还只是一个网站的文学阅读状况。如果再加上其他网站（尤其是各个文学网站）、文学报刊和文学图书的阅读量，那简直是一个难以计算的数字。2005年9月，曾有人分别对初中生、高中生和大学生的文学阅读情况作过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在“自己购买课外读物”中，初中组68﹪，高中组75﹪，大学组68﹪；在“你喜欢阅读的文学类型”中，选择小说的最多，初中组64﹪，高中组74﹪，大学组89﹪；在“你喜欢的作家”中，排在第一位的是郭敬明和余秋雨，而鲁迅和张爱玲则排在第二、三位。其结论是：一是“他们喜欢消费，他们正在成为当下文化消费和文学阅读的主体”；二是尽管他们喜欢看漫画，喜欢看休闲杂志，喜欢上网阅读，“但传统文学样式的优势仍然很大，文学经典的魅力也依然存在”；三是“流行作家和作品比经典作家和作品更受青少年欢迎”。[10] 因此，在消费时代，读者文学消费和文学阅读的热情仍然很高，文学教育便大有可为，大有希望。
总之，在消费时代，我们的文学教育工作者应该更新观念，正确引导，有所作为。我们要研究消费时代文学教育的新情况、新趣味、新特点和新问题，从而形成文学教育的新理论。这不仅对于文学教育是重要的，而且对于文学创作、文学批评和文学理论也是重要的。
参考文献：
[1] 白烨.《2004年中国文坛纪事》【M】.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2005：59.
[2] 王先霈.《新世纪以来文学创作若干情况的调查报告》[M].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6：236.
[3] 童庆炳.《文学理论教程》（修订二版）[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4：317.
[4] 赵一凡.《西方文论关键词》[M].北京：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2006：660.
[5] 据说，我国第一部手机小说《城外》，4200个字，竟然卖了18万元的好价钱。参见白烨.《中国文情报告（2004－2005）》[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5：140.
[6] 王先霈.《新世纪以来文学创作若干情况的调查报告》[M].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6：4，15，16，20.
[7] 贵州省文联.《山花》[J].2008（7）：5.
[8] 《文艺报》.2008－7－24：B3.
[9] 中国作家协会.《作家通讯》（内部发行）.2008（3）：28，29.
[10] 王先霈.《新世纪以来文学创作若干情况的调查报告》[M].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2006：225－236.
【项目：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项目（05BZW004）】
【作者简介】古风（1957－），男，陕西延长人，扬州大学
（转自：《延安大学学报》2008年第4期）
(责任编辑：张雨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