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听闻过许多小说家的许多写作怪癖:有的要站在柜子前写,有的要嗅着烂苹果的气味写,有的要先削好一排铅笔才能写,有的写到什么样的人就要装扮成那样的人然后对着镜子边看边写……与他们相比,诗人们的怪癖实在算不了什么,顶多像郭沫若那样大冷天赤着脚在地上跑。
关键词:小说家;可爱;怪癖;翻白眼;小说
作者简介:

法国小说家马赛尔·普鲁斯特
听闻过许多小说家的许多写作怪癖:有的要站在柜子前写,有的要嗅着烂苹果的气味写,有的要先削好一排铅笔才能写,有的写到什么样的人就要装扮成那样的人然后对着镜子边看边写……与他们相比,诗人们的怪癖实在算不了什么,顶多像郭沫若那样大冷天赤着脚在地上跑,或者像顾城那样睡梦中抓起笔在墙上扶乩般写下“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如果哪位把后一句改为“我却用它翻白眼”作ID签名档的网友听闻了这个细节,怕是真的要翻白眼了。
小说里“说话的人”不是“写作的人”,“写作的人”也不是生活中“存在的人”,这是罗兰·巴特的划分。我们理解上述怪癖是因为我们知道,处于写作状态的作家与日常生活中的那个凡夫俗子可能大相径庭。小说家李洱把自己的第一部小说集取名为“饶舌的哑巴”,他的轰动一时的长篇小说《花腔》差不多是一部“口述实录”,好多个人在回忆,那个名叫葛任(谐音“个人”)的知识分子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的话很少,尤其是与他的同乡、有博士后证书、经常去美国名校访学的小说家张生相比。一般情况下,如果我突然接到张生从上海打来的电话,就知道他刚搞定了一部小说,并且这通电话至少要打一个小时。李洱比我还要安静,游览途中,偶尔踩到一张破报纸,他会蹲下去研究半天。
英国70后小说家扎迪·史密斯这样来描述处于“小说写作中途”的小说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除了你的书,世间再没有任何东西,哪怕你的妻子跑来告诉你,她要和你的兄弟上床,你都会觉得她的脸像巨大的分号,她的双臂像括号,而你心里想的是,用‘翻腾’这个动词,是不是要比‘搜寻’来得好。”这基本上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那么,当小说家“闭关”神游虚拟世界完毕,回到现实中来,又会是怎样的呢?“那是一种令我难以形容的幸福感……上次,我打开一瓶保存已久的上好桑塞尔葡萄酒,手握酒瓶,站着喝了起来。后来,我躺在自家院子铺的卵石上,哭了好长时间。时值深秋,阳光明媚,到处都是苹果树,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腐烂的气味。”我想,那阵阵飘散的腐烂的苹果气味,也是小说爱好者们所熟悉的,越过了甜美。
不过,我目前读到的最有意思的小说家是普鲁斯特。本雅明说,有一次,普鲁斯特深夜去造访与他私交甚密、也是他的传记作者的女作家克莱尔芒-托耐尔公主。由于他长年患有神经性哮喘,所以,需要有人去他家把药取来他才能继续逗留。一个听差被召唤来,他给了听差一份关于那个地段和房屋的冗长说明。最后他说:“你肯定能找到。那是奥斯曼大街唯一亮着灯的窗户。”他告诉了听差有关他家的所有细节,却唯独没给他详细地址。本雅明用这个故事来说明普鲁斯特在制造复杂性方面最富于才智。而我觉得,普鲁斯特的可爱之处正在于,他把这个极其现实的夜晚也当成了小说在构思,在竭尽全力地叙述,按照他一贯的方式;他表里如一,不改本色。所以,他很可爱。
这个故事甚至勾起了我再次阅读《追忆似水年华》的欲望。不一会儿,我把小说第一卷再次放回了书架。听听小说家的怪癖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