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说起日本女性,很多读者脑海中浮现的可能都是身穿和服、举止端庄、温柔贤惠的模式化形象。这种形象一方面源自外国读者对日本女性一厢情愿的想象,另一方面也源自众多文艺作品的建构。
关键词:日本女性;文学作品;学生;女性;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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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日本女性,很多读者脑海中浮现的可能都是身穿和服、举止端庄、温柔贤惠的模式化形象。这种形象一方面源自外国读者对日本女性一厢情愿的想象,另一方面也源自众多文艺作品的建构。日本自明治维新之后走向现代化的发展道路,表面意义上与“传统”发生断裂,形成了本土和西方思想兼容并包的局面,这一局面奠定了当代日本社会的基础。因此,本文将焦点对准发生剧变的明治时期,一窥当时日本文学作品中的女性形象和命运。
穿“海老茶袴”的女学生
明治维新以后,受西方思潮的影响,日本社会对于女性的关注程度越来越高。女子教育开始兴盛,越来越多的女性进入女校,女学生也由此成为当时日本社会一种新兴而时髦的身份。在明治时代的男性眼中,女性是充满矛盾而又不可知的,当时的很多文学、社会学书籍都围绕女性这一主题展开论述,以期揭开女性那神秘的面纱。
发表于1907年的《棉被》是自然主义作家田山花袋的代表作。这是一部以女学生为题材的小说,主要叙述了中年男子竹中时雄对其女弟子横山芳子的暗恋之情,以及因芳子与另一年龄相近的男子田中秀夫私订终身而带给他的苦闷。女主人公芳子曾是神户女子学院的学生,后到时雄门下学习文学。小说中的芳子与当时大部分女学生一样,打扮新潮、鲜艳。她习惯梳“庇发”,头上戴丝带,穿“海老茶女袴”,系漂亮的腰带,甚至还戴金戒指。庇发是明治三十年(1897年)开始在女学生中间流行的一种束发,把前面和两鬓的头发梳得向前突起。女袴也是这一时期在女学生间流行的装扮,下身仿男袴左右足分开。女袴中最为盛行的是一种绛紫色(也叫褐红色)的袴,被称为“海老茶袴”。庇发、丝带和女袴都是当时女学生最典型的外表特征。2014年在NHK(日本放送协会)播出的长篇历史连续剧《花子与安妮》中,女主人公花子在东京修和女校时期以及该校其他女学生的装扮都是如此。现在日本女大学生毕业时经常穿的袴也是源于此时。
小杉天外1903年连载于《读卖新闻》的小说《魔风恋风》也是以女学生为题材,讲述女学生荻原初野爱上其好友夏本芳江的未婚夫东吾,但却被东吾背叛并最终因脚气病惨死。女主人公荻原初野初次登场时也是身穿“海老茶女袴”,头戴雪白的丝带。这部小说曾在日本风靡一时,以至于《棉被》中就提及芳子曾读过该小说。可见田山花袋在塑造芳子这一形象时就充分意识到“女学生”这一符号在当时的意指。
明治社会对于女学生的品性具有牢不可破的偏见。她们常常被指责爱慕虚荣,不如在家庭中长大的女孩单纯,而且注定是“堕落”的。所谓的“堕落”,是指与男子恋爱以致发生关系而失去贞操。时雄在得知芳子曾委身于田中时,芳子就曾向其忏悔自己是个“堕落女学生”。这种人物形象的设定可以说体现了当时日本社会男性对女性的观看方式以及读者对于女学生小说的期待视野。日本近代文学和女性研究者菅聪子就曾指出,当时读者对于女学生小说的兴趣点,不在于女学生是否堕落的结局,而在于其如何堕落这一过程(《小杉天外〈魔风恋风〉的战略》,收于《媒体的时代》,双文社出版,2001年)。
约翰·伯格在《观看之道》一书里曾指出,大多数的男女关系都是一种观察与被观察的关系。而且女性往往会把男性的视线内化,从男性的角度观察自身,把自身变作对象。在男性眼光构成的社会中,女性必须以男性的审美来打扮自身。明治小说对于女学生的模式化表述,一方面体现了当时男性对女学生的观看之道,另一方面也言说着女性是如何把男性的眼光内化于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