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2016年的军旅文学,相对固化的写作梯队有所松动和调整,一些专注于影视化写作的成熟作家重新回归到纯文学写作队伍中来, “新生代”作家的作品则在延续此前写作调性的基础上有所延展。
关键词:军旅文学;写作;作家;观察;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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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军旅文学,相对固化的写作梯队有所松动和调整,一些专注于影视化写作的成熟作家重新回归到纯文学写作队伍中来,“新生代”作家的作品则在延续此前写作调性的基础上有所延展,而出于使命召唤的一批集中反映历史战争之作中也见出作家们更为宽广的文化视野和文学格局。”
以动态的眼光看待2016年的军旅文学,别有一番新鲜气象。
在梳理2010年以来的军旅文学概貌时,我们曾把军旅文学影视化和现实题材的弱化视作近些年研究军旅文学的逻辑起点,而持续耕耘于纯文学领域的军旅作家或钟情于宏大叙事,或挖掘个体军人的意义,或追踪部队改革强军步伐。
在文学环境大体不变的前提下,进入到2016年的文本阅读中,会发现此前相对固化的写作梯队有所松动和调整,一些专注于影视化写作的成熟作家重新回归到纯文学写作队伍中来,且出手不俗,给人以文学强力回暖之感;“新生代”作家的作品则在延续此前写作调性的基础上有所延展,无论是触及战争反思还是书写现实之中的生命个体都相较前期写作更进一步;而出于使命召唤的一批集中反映历史战争之作中也见出作家们更为宽广的文化视野和文学格局。凡此种种现象有如久旱遇甘霖,为2016年的军旅文学注入一股活水清流。
让文学回归文学
流于影视化的文学写作会削弱文学本身,是批评家们疾呼让纯文学回归的根本原因。2016年,我们看到曾多年从事影视创作的作家重新开始小说写作。陶纯的两个中篇小说《天佑》和《秋莲》是2016年军旅文学的重要收获。《天佑》将人间正道融于对一个孩童的生命呵护之中,以最纯真、纯粹的人性之美诠释英雄情怀;《秋莲》分量更重,站在人的立场上,写大时代里小人物的命运,撬动冰山一角。小说讲述的是上海解放之初,国民党军队高官之女秋莲因父母意外双亡,在恋人的引导下加入国民党秘密组织,继而叙写她得遇解放军团长马九龙并与之结婚,在政治“原罪”的阴影和诚恳的生活光明中度过一生。篇尾,已经是解放军高级将领的马九龙买了一枝莲蓬,去医院看望自杀未遂的秋莲。苦涩而清香的莲蓬,是主人公命运的象征,也飘溢出小说自身独特的气息。小说保持着好看故事的完整性,主人公随着境遇的改变几番遭遇命运无常之捉弄,且文本深层暗合了好小说理应具备的质感,探索和发现信仰的冲突、人性的晦明、个人或集体命运中的不确定,努力把握、表达其间的深有意味之物,让难以言喻的东西得到言喻,才是作家冒着流俗的风险展开写作的潜在动力。
具有类似风格特质的是柳建伟的长篇小说《永远追随》,讲两个生活安定的农家少年为了追回家庭的重要财产——一头被红军借走却未按期归还的驴踏上征程,误打误撞进入湘江战役的主战场,见证了战争的惨烈和解放军为之付出的惨痛代价。小说中对村庄人物的刻画和描摹十分精准,这是一个由真实事件和真实人物构建起来的虚构故事,虽不是正史,但存在历史缝隙中,也极有可能还原了“历史真实”。
陶纯和柳建伟作为业已成熟的军旅作家,当他们从影视写作重返纯文学创作时,作品中既不乏营构故事起伏的叙述技巧,同时亦有小说于故事层面之外的“言外之意”,以小人物的飘零命运映射战争之中的人性和苦难。事实上,融合了生与死、爱与恨、家国情怀等人类终极命题的军旅文学如果用心经营,更容易出现黄钟大吕之作。2016年是红军长征胜利80周年,2017年是建军90周年,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在这些重要年份,势必集中涌现一批军事作品,这正是军旅文学强力回暖之契机,也让人对更多成熟作家的“反巢”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