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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缘》中的时间经验与文体特征
2015年03月25日 10:52 来源:《南昌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4年4期 作者:邹颖 字号

内容摘要:弹词的体例特征使之兼具戏曲、小说之长,其边缘地位也使女作家可以创造性地发挥弹词文体的能动性,述说独特而复杂的女性经验和困境。【关键词】《再生缘》/时间经验/文体特征/弹词/女性书写【作者简介】邹颖(1977-)。”[7](P106)因为小说的受众千差万别,涵盖的社会内容也较为驳杂,在这些方面并不适合女作家们自我表达的需求,而弹词女作家们的读者却和自己的生活处境乃至心境颇为类似,把弹词的写作和阅读看作生活、生命的一部分,可以说和理想读者的距离非常接近。弹词(此处仅指女性弹词小说而言)作为一种特殊的女性写作的文体,其开放性和对话性赋予女性叙事文学以独特的面貌,它呈现了女作家连续的生命记忆和自我、意义生成的踪迹,因此有助于一种集体的女性意识的产生。

关键词:弹词;再生;女性;孟丽君;主人公;女作家;小说;红楼梦;写作;人物

作者简介:

  【内容提要】《再生缘》表达了一种时间关怀,它不仅以诗意的方式记录了作者的生命历程和内在自我的时间之流,也为作者提供了一个进入想像空间的契机,对抗时光的侵蚀。《再生缘》呈现给我们一个动态的、开放性的过程,丰富地展现和塑造了女主人公的心理、自我的成长和发展,表现出一种独特的时间经验。弹词的体例特征使之兼具戏曲、小说之长,其边缘地位也使女作家可以创造性地发挥弹词文体的能动性,述说独特而复杂的女性经验和困境。同时,《再生缘》对女性自我的思考和呈现也反映了更广泛的明清社会文化的语境,即对时间、自我和欲望等问题的探求。

  【关 键 词】《再生缘》/时间经验/文体特征/弹词/女性书写

  【作者简介】邹颖(1977- ),女,江西南昌人,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讲师,文学博士,从事宋元明清文学研究。

 

  陈寅恪先生在《论〈再生缘〉》一文中提及了一个很有价值的问题,他指出:“端生杏坠春消、光阴水逝之意固出于玉茗堂之‘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之句,却适于《红楼梦》中林黛玉之感伤不期冥会。”[1](P59)在陈寅恪先生看来,《牡丹亭》《红楼梦》和《再生缘》这三部作品在内在意涵和精神归属方面是相互关联的,联结点就是时间经验和身处时间之中的自我意识。我们一般可以看到陈寅恪先生对《再生缘》结构文辞的辨赏、陈端生生平事迹的考述,但较少注意到他将这部处于边缘的女性作品置于上自《牡丹亭》下至《红楼梦》的文学文化脉络中。所以,本文拟从《再生缘》中的时间经验这一角度,将此问题展开论述。借此,我们也可以重新审视和发现女性弹词这一文体,以及对其中的女性书写重新评判和思考。对于《再生缘》这部女性书写的经典之作,研究者的讨论常常集中在它是否具有“女权意识”这个问题上[2](P118-121)[3](P244-256)[4](P97-101)。事实上,女性主义的问题不光是一个女权的或性别的问题,而且是一个关于主体和自我本身的问题。《再生缘》与《牡丹亭》《红楼梦》对于时间、自我和欲望等问题的探求一脉相承,但它也利用弹词特殊的体例特质来表现独特的女性经验与困境,使之成为一种具有对话意味的、开放性的生命写作。

  一 时间焦虑与生命之流

  在《牡丹亭》和《红楼梦》中,时间、生命焦虑都是发生在花园中的。《牡丹亭》的《惊梦》一出中涌动的生命力在花园里随处可见——“姹紫嫣红”“青山杜鹃”“莺歌燕语”——所有这些意象都暗示着自然的生命力。在那里,女主人公杜丽娘重新发现了自我和生命之美。杜丽娘的花园经验体现了强烈的时间焦虑感,并最终获得一种超越时间的内在经验。花园是她获得永恒性体验和生命认同的中心场域[5](P259-288)。她之后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找回花园梦境中那个对时间没有焦虑的时刻。对时间的沉迷也同样贯穿于《红楼梦》。大观园中的时间似乎是静止的,贾宝玉执迷于大观园所呈现的永恒的青春之美。它不仅为主人公也为作者提供了一种超越时间、获得解脱的方法,令作者从创作本身获取愉悦与安慰,渡过时代与个人的危机。另外,大观园体现了无尽的时间变化、消长和循环,从而提示了人生的有限性,并唤起与之对抗的努力。它将瞬间与永恒、过去与现在回环往复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既是叙事的也是人生观照的多元视角[6](P168)。

  诚然,在中国古代叙事文学的传统中存在大量以花园为故事背景的作品,但《牡丹亭》与《红楼梦》这两部杰作在刻画花园意象时所展示的强烈的抒情意味,以及与生命时间的交合,是其他作品的花园情节难以企及的。时间问题的引入也赋予这两部作品的主人公以丰富的内在性。而恰恰是在这些方面,《再生缘》也表现卓越,显示出与这两部作品的呼应之处。《再生缘》的写作是向着两个时间维度展开的:一是写作当下的现实时间,这主要体现在作者自叙部分对自己生活经历和写作状态的交代,特别是其中对庭院的描绘,标识着作者生活与创作空间的存在,而这些空间的细微变化则凸显了时间的流逝;二是虚构故事中的叙事时间,它是女作家存在的另一个维度,为自我提供了一个想像性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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