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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辛弃疾阅读思想之比较研究

2011年05月24日 18:16 来源：作者：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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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兴勇

内容提要 李清照、辛弃疾是宋文化中具有一定代表性的人物。论文采用读书生活及著述分析相结合的研究方法，探析了他们的阅读思想。

关键词 阅读思想；李清照；辛弃疾

在中国文化的发展过程中，宋朝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阶段。陈寅恪先生曾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年之演进，造极于赵宋之世。”[1]由于印刷术的发展，印本逐渐代替抄本走上历史舞台，人们的阅读方式由朗读、诵读乃至抄书逐渐转为默读，人们的阅读思想也逐渐成熟。曾祥芹先生在《古代阅读论》[2]中曾把中国古代阅读学的发展历史分为四大阶段：先秦时期为开创期；秦汉至南北朝为发展期；隋唐至两宋为成熟期；元明清为高潮期。宋词是光辉灿烂的宋文化中一颗璀璨的明珠，而“婉约以易安为宗，豪放惟幼安称首”[3]，笔者即以李清照、辛弃疾为例，采用读书生活结合著述分析的研究方法，对他们的阅读思想进行探析，以管中窥豹，现宋阅读文化之一斑。

1李清照读书生活

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山东明水人，生于宋神宗元丰七年（公元1084年），卒年不详。父李格非，是当时著名的学者。《宋史·李格非传》称其“格非苦心工于词章，陵轹直前，无难易可否，笔力不少滞”[4]。其母为状元郎、翰林学士王拱晨之女。清照以词闻名，但也工诗、善文，兼有词论著作，是一位才华出众、成就卓越的文学家。时人王灼称其“自少年便有诗名，才力华瞻，逼近前辈。在士大夫中已不多得。若本朝妇人，当推文采第一[5]。”

清照自幼丧母，格非将其寄养在明水伯父李辟非家中，与堂兄弟姐妹一起长大。其幼年所受教育一是全社会共同遵守的为女、为妇、为母之道，即“组绣”、“洒扫”之教育；二是中上层社会通行的礼仪、断文识字等启蒙教育。由于社会对女性阅读并没有非常严格的规定，且女性不用面对科举考试的任务，此时的清照可以涉猎到一些文学作品，并被深深吸引。格非从汴京回来时也经常和清照谈起苏轼等大文豪，这也增加了清照对文学的了解和兴趣。少女时期的李清照写出了像“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6]、“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7]这样富有诗情画意的词。

清照十六岁后，随父至汴京。格非对其悉心教导，并以不事奢华、求真达诚的文学观，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的创作。清照著有《词论》一文，“历评诸公歌词，皆摘其短，无一免者”[8]。可以想见，她对文中所提欧阳修、苏轼等文章硕学、词赋大家的作品必然娴熟于心，才能对其品头论足。其词作也在汴京中上层社会广为流传，并有“词女”之美誉。1101年，清照出嫁。夫君是当时太学生赵明诚。明诚酷爱金石文物及名人字画，在士大夫圈内小有名声。婚后两人情投意合、志趣相投。据《金石录后序》载，收书读书抄书是他们早期生活的主要内容。“每朔望谒告，出，质衣，取半千钱，步入相国寺，市碑文果实。归，相对展玩咀嚼，自谓葛天氏之民也。”“丞相居政府，亲旧或在馆阁，多有亡诗、逸史，鲁壁、汲冢所未见之书，遂尽力传写，浸觉有味，不能自己。”“后或见古今名人字画，一代奇器，亦复脱衣市易”[9]。

宋徽宗大观二年（公元1108年），赵明诚之父赵挺之被罢官，明诚遂和清照一起屏居青州。他们取陶渊明《归去来兮辞》语义，将此青州赵氏故居称为“归来堂”。此后十余年，两人将购藏与搜集的金石、碑帖、图画、古籍等文物系统地整理、研究、校勘，共同致力于《金石录》这一学术专著，这十余年也是清照一生中最为安乐幸福的时期。夫妇两人共同读书研习，志同道合，彼此理解欣赏。平时顾房中“几案罗列枕籍”，则“意会心谋，目注神授，乐在声色狗马之上”。“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决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杯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l0]

宜和二年（公元1120年）起，明诚先后任莱州、淄州太守。屏居乡下十余年后，重任要职，明诚不禁沉溺应酬玩乐之中。清照对此曾题诗《感怀》[11]相劝“寒窗败几无书史，公路可怜合至此。青州从事孔方君，终日纷纷喜生事”，在清照的劝说下，明诚逐渐谢绝了交际应酬，继续《金石录》的创作，最终完成这一著名金石著作。另外，两人相互作诗酬唱，传为佳话。清照尝以重阳《醉花阴》词函致明诚，明诚思胜之，闭门谢客，废寝忘食三日夜，得词五十余阙，杂清照作示友人陆德夫，德夫玩诵再三，曰：“有三句乃绝佳。”明诚诘之，乃曰：“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似黄花瘦。”[l2]正清照所作。每得奇书，两人能共同欣赏把玩，绝无藏私。赵明诚曾偶得白乐天《楞严经》，“因上马疾驱归，与细君共赏。时已二鼓下矣。酒渴甚，烹小龙团，相对展玩，狂喜不支，两见烛跋，犹不欲寐”[13]在良好的家庭阅读氛围下，完成了各自的文化事业。

靖康之变后，青州被金兵烧掠一空，明诚和清照先后南渡，此后生活动荡不安。其词作一改过去优雅闲适的风格，呈现出悲凉伤感的基调，爱国思乡之情表达的也较为直率，如“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14]，“愿将血泪寄山河，去洒东山一抔土”[15]。建安三年（公元1129年）明诚因病去世，金兵不断南下，清照饱受流离播迁之苦，晚年在孤独、寂寞、痛苦中度过。

2辛弃疾读书生活

辛弃疾（公元1140-1207年），字幼安，济南历城人。《四库全书总目》称其词：“慷慨纵横有不可一世之概。于倚声家为变调，而异军特起，能于翦红刻绿之外，屹然别立一宗，迄今不废。”[16]

辛弃疾三岁丧父，由祖父辛赞抚养长大。辛弃疾自幼喜读史书，尤其是《史记》、《汉书》，祖父辛赞教育弃疾：欲明世事，必先读史，读史才能明理，才能通古今之变，知兴废之由[17]。少师蔡伯坚，与党怀英同学，号辛党[18]。辛弃疾生当宋金对峙、南北分裂的南宋中叶。在他出生前十三年，北宋遭遇了最惨痛的“靖康之难”，中原地区成为金国版图。在他出生后一年，南宋最高统治者杀害了民族英雄岳飞，与金国订立屈辱的“绍兴和约”。如何摆脱金贵族的奴役压迫，统一中原大地，是当时最为突出的时代课题。幼承儒家教育、全盘接受孔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道的辛弃疾，把抗金救国的时代课题与自己的人生追求结合起来，确立了以“平戎万里”、“整顿乾坤”、“补天裂”为己任的人生目的。

绍兴三十一年（公元1161年），辛弃疾聚众两千起义，后归属耿京。次年南归，差江阴军签判。从起义到南归期间的战斗生活，辛弃疾一直念念不望，并引以为豪，多次赋诗回忆。如至今仍脍炙人口的名句：“壮岁旌旗拥万夫，锦襢突骑渡江初”[l9]、“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番塞外声。沙场秋点兵。”[20]等。

1163-1181年，辛弃疾先后为官任职十八年，颇有政声。然南宋统治者懦弱无能，官场黑暗，相互倾轧，辛弃疾空有一身抱负难以实现。辛弃疾曾在江阴、广德、建康、滁州、江东、江西、湖北、湖南等地任职，“每一地方，每一官位，都是这样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这在辛弃疾本人也深深感觉到转徙频繁之苦”[21]，曾做《鹧鸪天》[22]云：“三年历遍楚山川”，在《水调歌头》[23]一词中亦言道：“二年鱼鸟江上，笑我往来忙”。辛弃疾在每一任上，皆尽心竭力，造福一方。因此，读书时间不多，这一时期词作也较少。

值得一提的是，辛弃疾有两段卸职时间亦长达十八年，分别是隐居带湖（1182-1191）和飘泉时期（1194-1202）。这两段时间词作大约二百五十余首，占其一生词作的大部分。[24]由于没有政事缠身，又有大段时间可供自由支配，辛弃疾可以经常“驰骋百家，搜罗万象”[25]，自己曾做《读书》[26]诗曰：“是非得失两茫茫，闲把遗书细较量。掩卷古人堪笑处，起来摩腹步长廊。”将读书乐的神态描写得惟妙惟肖，堪与苏舜钦以汉书下酒相媲美。辛弃疾性格爽直，待人真诚，结交文士众多，与朱熹、韩南涧、陆游、洪迈、陈亮等互有诗词唱和。

嘉泰三年（公元1203年），辛弃疾64岁时被起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不久即告老归乡。1207年，六十八岁卒，谥号忠敏。

3李清照辛弃疾阅读思想相同之处

3.1读书需广博专精

李清照平生就有“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27]。《打马图序》开篇即道：“慧即通，通即无所不达；专即精，精即无所不妙。”[28]清照词常以寻常语度入音韵，化市井语为高雅，但也擅长用典。仅《多丽·咏白菊》[29]一词先后用典“贵妃醉脸”、“孙寿愁眉”、“韩令偷香”、“徐娘傅粉”、“汉皋解佩”、“纨扇题诗”、“朗月清风”、“泽畔东篱”达八处之多。据清照在诗词文中所引用的典籍情况来看，她对于《周易》、《礼记》、《尚书》、《论语》、《孟子》、《荀子》等儒家经典，《左传》、《战国策》、《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晋书》、《南史》、《新唐书》、《南唐近事》、《五代史》、《资治通鉴》等历史典籍，《诗经》、《楚辞》、《文选》、曹操诗文、王粲赋、嵇康文、陶渊明文、江淹诗、何逊诗、唐人散文、唐人诗、晚唐宋人词等历代文学，《淮南子》、《吕氏春秋》、《博物志》、《韩诗外传》、《汉武帝外传》、《世说新语》、《神仙传》、《拾遗记》、《神异经》、《高力士外传》、《柳毅传》、《李赤传》、《酉阳杂俎》等子部小说，《老子》、《庄子》、《景德传灯录》等道藏佛典，均十分熟悉[30]。李清照所钟爱之书在《金石录后序》中亦有体现“独余少轻小卷轴书帖，写本李、杜、韩、柳集，《世说》、《盐铁论》，汉、唐石刻副本数十轴，三代鼎鼎十数事，南唐写本书数箧，偶病中把玩，搬在卧室内，岿然独存。”[3l]

辛弃疾亦博览群书，善于用典。吴衡照《莲子居词话》评论说：“辛稼轩别开天地，横绝古今，《论》、《孟》、《诗小序》、《左氏春秋》、《南华》、《离骚》、《史》、《汉》、《世说》、选学、李杜诗，拉杂运用，弥见其笔力之峭。”[32]下面以其名篇《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33]进行简要分析。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廉颇老类，尚能饭否？

此词作于宋宁宗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辛弃疾在京口任镇江知府时，登临北固亭，感叹对自己报国无门的失望，凭高望远，抚今追昔，于是写下了这篇传唱千古之作。这首词用典精当，上阙怀念孙权、刘裕。孙权坐镇东南，击退强敌；刘裕金戈铁马，战功赫赫，收复失地，气吞万里。下篇引用南朝刘义隆冒险北伐，招致大败的历史事实，忠告当权者要吸取历史教训，不要草率从事，接着用四十三年来抗金形势的变化，表示词人收复中原的决心不变，结尾三句，借廉颇自比，表示出词人报效国家的强烈愿望和对宋室不能进用人才的慨叹。从这篇词中辛弃疾对史部文献运用自用的情况分析，其对史书必然娴熟于心。据统计，稼轩词共用史部典故438处之多[34]。

3.2注重藏书

藏书是人们进行阅读活动的对象，是阅读研究的重点内容。李清照藏书主要靠平时积累购买所得。在汴京之时，明诚清照藏书即名闻京师，又经几十年辛苦搜求，“纸札精致，字画完整，冠诸收书家”[35]，在青州故第书册什物被焚后，尚能余书二万卷，金石刻二千卷。可见其藏书之富。

辛弃疾闲居乡里数年，亦有不少藏书。其好友陆游曾赋《送辛幼安殿撰造朝》，[36]诗，所谓“千篇昌谷诗满囊，万卷邺侯书插架”。“邺侯”指唐朝宰相李泌，韩愈在《送诸葛觉往随州读书》[37]曾言：“邺侯家多书，架插三万轴”足见其藏书之多，陆游以邺侯比拟辛弃疾，可见辛弃疾藏书数量也定当不少。

4李清照辛弃疾阅读思想之不同

4.1读书目的不同

李清照将读书看作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正如福楼拜的名言：“阅读是为了活着。”而辛弃疾读书重视实用，服务于抗金统一大业。淳熙十一年（公元1184年），辛弃疾曾为寓居信州的原吏部尚书韩元吉祝寿，作词《水龙吟·甲辰岁寿韩南涧尚书》[38]，有“平戎万里，功名本是，真儒事”，强调平戎万里、伐金救国才是真正有学问的人的事业。其名篇《美芹十论》洋洋洒洒万余言，《四库全书总目》评曰：“是书皆论恢复之计。其《审势》、《察情》、《观衅》三论，所以明敌之可胜，其《自治》、《守淮》、《屯田》、《致勇》、《防微》、《久任》、《详战》七论，所以求己之能胜。”[39]此奏仪虽未被统治者采纳，却体现了辛弃疾杰出的军事才能，也是其学以致用阅读思想的体现。

4.2李清照读书亦重校书

校书不仅为藏书之法，也是读书之法。《金石录后序》记载，赵明诚、李清照“每获一书即共同勘校，整集签题，得书画彝鼎，亦摩玩舒卷，指摘疵病，夜尽一烛为率”。赵明诚著《金石录》，清照亦“笔削其间”。“因忆侯在东莱静治堂，装卷初就，芸签缥带，束十卷为一帙。每日晚吏散，辄校勘二卷，跋题一卷。此二千卷，有题跋者五百二卷耳”[40]。

4.3辛弃疾重视耕读传家

辛词中写农村田园生活的词数量之多是前无古人的，他晚年以“稼轩”为号，并提出“力田为先”的观念。“尝谓人生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北方之人，养生之具不求人，是以无甚富甚贫之家；南方多末作以病农，而兼并之患兴，贫富斯不侔矣。故以稼名轩。”[41]这与他在上饶、铅山的近二十年的农村生活经历，与农民的交往有关系，从而在他的词作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稼轩生有九子，除一子早殇外，其余八子皆取字“禾”为旁，如：稹、秬、稏、穰、穟、秸等。我们可以从字义上理解稼轩给儿辈取名的意图：稹：（草木）丛生，通“缜”。秬：黑黍，是名贵品种，与香草一道酿酒用于祭祀。稏：稻禾摇摆貌。穰：庄稼丰熟貌，《史记·滑稽列传》：“五谷蕃熟，穰穰满家”。穟：同穗。也指禾苗茂盛貌。《诗·大雅·生民》：“禾役禾遂禾遂”。秸：农作物的茎杆。观稼轩儿辈名字，可知其对农耕的重视和情有独钟。在鼓励子女读书方面，稼轩也无微不至。第四子穬勤于读圣贤书，稼轩写诗勉励之，题目即为：“第四子学《春秋》，发愤不辍，书以勉之”，诗曰：“春雨尽连夜，春江冷欲冰。清愁殊浩荡，莫景剧飞腾。身是归休客，心如入定身。西园曾到不？要学仲舒能。”[42]

5结语

综上所述，辛弃疾阅读思想同李清照有类似之处，但由于两人生活经历等大不相同，故又有诸多不同之处。相同之处如均博览群书，且注重藏书。不同之处主要在于读书目的不同，李清照将读书看作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辛弃疾则持学以致用的阅读思想。

通过以上对李清照辛弃疾读书生活及著述分析可以看出，尽管有些阅读方法如校书等已不再适用于现代阅读，但是确有一些优秀的阅读思想值得我们继承推广，如家庭阅读。家庭阅读不同于个人阅读之处在于强调家庭环境之于个人阅读的影响。家庭阅读不但对儿童的成长和教育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而且对成年人来说，也是一个终身学习和营造舒适健康生活的良好方式。

注释：

[1]陈寅格.邓广铭宋史职官志考证序.见：金明馆丛稿二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1980.245

[2]曾祥芹，张维坤，黄果泉.古代阅读论.郑州：大象出版社，1992.6

[3][清]王士祯：《花草蒙拾》载于《李清照资料丛编》，北京：中华书局，2005.75

[4][元]脱脱.宋史·李格非传·卷五十一.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1487

[5][宋]王灼.碧鸡漫志·卷二.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8.64

[6][宋]李清照.如梦令·酒兴.见：漱玉词（四库全书文渊阁本）

[7][宋]李清照.怨王孙·赏荷.见：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2000.32

[8][宋]胡仔.渔隐丛话后集三十三卷（四库全书文渊阁本）

[9][10][宋]李清照.金石录后序.见：漱玉词

[11]载于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年第131页

[12][宋]李清照.醉花阴·九日.见：漱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