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说是菜园,其实不过是两尺多宽、十来米长的花台。我望着菜园里蓬勃生长的蔬菜们,心情突然异常沉重起来。
关键词:菜园;葳蕤;丝瓜;芫荽;四季葱
作者简介:
说是菜园,其实不过是两尺多宽、十来米长的花台。也许跟年龄有关,觉得看穿了缤纷世界,花儿鸟儿,不如柑儿梨儿,便将花台里的玫瑰、茶花、黄桷兰等“驱逐出境”,只留下一株桂花、两株铁树。四季桂,四季飘香。铁树呢,早些年很金贵、很受宠,现在烂贱得送人都没人要,可见不管是人还是物,都逃脱不了此一时彼一时的宿命。此外,还种了一株桂元、一株李子、一株金桔,以及两株枇杷、两株蜜桔。
果树还没有长大,地面显得空旷,就种葱。葱也是一种比较卑贱的菜——准确地说是佐料。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们批“地富反坏右”有一个常用的比喻,说他们妄图颠覆无产阶级专政,是菜园里的小葱,根枯叶烂心不死。它确实是这样,生命力极强。小葱分四季葱和火葱。四季葱又叫香葱,香味要浓得多。有一天,我去买菜,问经常买他菜的李庄的一位农民:你家里栽得有四季葱没得?他说有啊。我说你明天给我扯过一把来,不要洗,甚至留一点泥巴在葱头上也没关系。他问:栽啊?我说嗯。
葱栽上一两个月,就可以采摘食用。早晨做面,去掐几根尖上还带着莹莹水珠的葱,切成葱段放在面里,那味道自不用说。如今,菜园里的葱绿涯涯一片,基本可以满足食用需求,还有朋友前来引种。
我还栽了一些丝瓜。去年三爹去世,回老家奔丧,从大嫂地里撬了两根丝瓜秧上来栽在花台里,活了一根死掉一根。丝瓜要用竹杆搭架子才结。我哪里有呢?即使有,天宽地窄的,也无处去搭。面对日益茁壮成长的丝瓜,藤蔓须子柔柔地浮在空中向四处张望着,有如想过河,可是没有舟楫,我便用一根一米多长、指头粗细的铁条子,一端搭在隔墙的一砣假山石上,一端搭在铁树上,给它架了一道过河铁棍桥。就这样,丝瓜藤蔓战战兢兢沿着铁棍桥向前攀爬过去。后来,藤蔓不仅覆盖了那一棵铁树,还沿墙壁向另一株铁树攀爬过去。接着,它开花了,一朵,十朵,几十朵。我在想,怕要获得大丰收,结果一朵一朵的花,慢慢凋谢零落在地面上,同时掉在地面的,还有我的希望、我的企盼。打电话问大嫂,才知道叶子太茂盛了,营养全被消耗掉,把花冲落了,应该摘掉一些。终于结丝瓜了,一条两条三条,从花蕊里冒出,在我一天有时两次三次的亲切看望中。
丝瓜不负我望,第一条就有2.7斤重。切下三分之一炒了一盘,其鲜嫩,其甜,吃后留香。吃着甜丝丝的丝瓜,我想,它变成我口中之物都有一些不值得,我太亏待它了,栽下后,除给它搭过一道铁棍桥外,没对它做过施肥、浇水、治虫、打花的管理,完全听凭它自生自灭。但它并不计较,仍然给我奉献出丰硕的果实。后来,竟有一条丝瓜偷越隔墙,“判逃”到墙那面的邻居领地,隐藏在一大窝凉姜笼里,直到秋后被我发现,才把它缉拿回来。
种莴芛失败了。也是叫李庄那位农民给我扯来的菜秧,栽下地,出差去了。回来一看,傻了眼,四脚朝天,尸横遍野。仔细观察,是麻雀所为。我记下仇,麻雀再到我菜园里来刨泥土找蛐蟮虫虫儿吃,概不欢迎。
现在又撒了些芫荽。我对这玩意儿不感兴趣,但老婆近两年对芫荽情有独钟,无论做什么菜,包括泡菜,都要放上。芫荽拌嫩生姜是她的最爱,没有这一道菜,她饭都吃不下去。
种何处来?老婆的同学说她提供。没两天,老婆拿回芫荽种子,说用擀面杖一类把芫荽米子的硬壳碾破,有利于发芽,然后均匀地撒在地里,洒上水就行了。我们只有那么一点地,已经种满种尽,但老婆的话是圣旨,她爱芫荽如命,不种不行,我只好忍痛把四季葱扯了几窝,弄出簸箕大的一小块地来,将种子撒了下去。才一个多月,它竟郁郁葱葱地长起来了,大有要把旁边葱笼的四季葱压倒之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