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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族师公面具的叙事途径 ——兼论壮族师公戏的影像化策略
2019年08月15日 09:05 来源:《民间文化论坛》2018年第2期 作者:聂强 字号
关键词:壮族师公面具;展示;圣化物;叙事途径;影像民俗学

内容摘要:壮族师公面具从远古傩面发展而来,是一种典型的被展示的“圣化物”,也是师公组织实施的过渡仪式——师公戏中的重要法器。

关键词:壮族师公面具;展示;圣化物;叙事途径;影像民俗学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聂强,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研究生,贵州师范学院教师。

  关键词:壮族师公面具;展示;圣化物;叙事途径;影像民俗学

  内容提要:壮族师公面具从远古傩面发展而来,是一种典型的被展示的“圣化物”,也是师公组织实施的过渡仪式——师公戏中的重要法器,对过渡仪式的顺利实施和过渡目标的圆满达成发挥着重要的影响。在文化馆和师公戏实施的展示过程中,师公面具通过与自体、师公、角色、观众、时空等等对象之间建立互动关系,结构性地实现了它的意指叙事。在此同时,师公面具所联结的人、物、仪式三者之间的结构性互动关系,为影像民俗学进行师公戏影像化记录的实践探索提供了策略选择。

 

  壮族师公戏,指广西壮族师公在丧场、打斋和酬神还愿等活动中主持实施的过渡仪式。由于仪式过程伴有娱神和娱人的剧目演出,故也称师公舞、尸公戏。因壮族民间师公戏有“无相不成师”①的说法,在仪式中扮演角色常常都需佩戴木质面具,所以师公戏也被称作木脸戏。师公戏②源于傩,是学界较为一致的看法。也有学者认为,“尸”作为远古祭祀仪式的组成部分,在各种祭仪中都有出现,且其主要内容是“象神”表演(人扮演神祇受祭——笔者注),道具也正是面具,所以师公戏应是源于“尸”。③在历史演进的过程中,随着时间推移,远古诸多名目的祭祀仪式逐渐合并简化,至今仍然广泛活跃于民间的常见的有傩戏和社火,且现存的祭祀仪式又在流传的过程中不断经历时空洗礼,在自身不断变化的基础上再融合了其他巫术进行发展演化,因此把含有跳神祈福、禳灾祛邪、超度亡灵等丰富内容的完整的过渡仪式——师公戏归为傩戏,而不仅仅是远古祭祀仪式中的某一类角色,应更具说服力。

  我国的面具史可追溯到史前,盛行应不晚于殷商。殷墟和陕西城固、洋县,以及西安老牛坡等地出土的面具已可充分证明。鉴于远古的巫术、祭祀等活动与面具的深厚渊源关系,大量文献记载殷商时期丰富的巫术与祭祀活动,也是有力的旁证。郭净认为面具的出现源于人们对头颅和幻面的崇拜,是一种基于宗教信仰的自我形象和心理的投射。④从这个角度看,师公面具有同样的效应,它从远古傩面具发端,后在多元文化的碰撞中交融演进,在各种历史因素的影响下,最终形成了当下集雕刻技艺、角色扮演、法器功用于一体的当代师公面具,在师公戏中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此前对师公面具的研究中,主要集中于梳理历史脉络、发掘文化内涵、探析艺术特征等方面;此外还有部分学者从角色的类型和在仪式中的功能等方面,对师公面具进行了多角度的探析。由此我们可以发现,在相关研究中,虽然对师公面具的历史、艺术、功能等方面进行了较为全面的探讨,但师公面具作为被展示的显圣物,它如何成为显圣物?如何被展示?作为被展示的显圣物又具有哪些属性?同时,师公面具作为被展示的显圣物,它在仪式内外通过什么途径来实现它的意指叙事?这些问题在此前的研究中并未获得注意。笔者带着这些问题走入田野,到实地去寻找答案。

  一、被展示的显圣物

  2016年7月,笔者有幸参加了华中师范大学、广西民族大学与美国崴涞大学共同举办的“第三期中美民俗影像记录田野工作坊暨《广西民族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第二届博士生论坛”,到广西平果县凤梧乡上林村局六屯,对当地的壮族师公班及其班主韦锦利创办的壮族师公文化馆进行田野调查,获得了丰富的一手资料。

  韦锦利,法名韦接印,生于1963年,男,壮族,高中文化,曾到福建泉州少林寺学武,祖传师公身份,1986年受戒正式成为师公。韦锦利不仅是当地师公班的班主,也是广西少数民族古籍普查工作普查员、壮族师公文化传承基地负责人、壮族师公文化馆馆长。他利用自己家里的房间创办的壮族师公文化馆,将师公面具为主的诸多师公文化载体进行布局陈列,对外展示。经过广泛搜集、精心整理,现在该馆藏有古壮字经书100多本,汉语译本经书2本,木质面具120多个,佛头(纸质面具)27张,音乐资料16种,舞蹈资料多种,还藏有100多年历史的师公服饰、法器多件。其中经书和面具的收藏最为突出。

  该文化馆展示的师公面具中,只有两个具有上百年历史,其余大部分都是20世纪80年代后新制。新制师公面具一是根据师公传承讲述和故事传说来想象雕刻绘制,二是根据书籍画像和逐步普及的影视形象来雕刻绘制,甚至部分面具是根据小人书形象制作而成,因此也更具戏剧效果。师公面具一般都是师公制作,也不需要专门拜师,只要有参考样本,有基础手艺,即可制作。据韦锦利介绍,在丧场仪式中使用的一套完整的木质面具是19个,一般的丧场仪式中只需用15个,时间比较长的仪式则需要全套。而佛头在丧场仪式中一般要用26个。因此,一场完整的丧场仪式至少需要用41个面具,多则需要45个。

  由此可以看出,师公面具在师公戏中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不仅在表象层面上实现角色扮演,而且还在表意层面上实现文化表达和身心过渡。小小一副面具,如何能够承载层次丰富、功能多样的文化内涵?因为师公戏中的面具在作为扮演角色的普通道具之外,还是一件联结神圣的显圣物。按照米尔恰·伊利亚德的观点,世俗的空间是均质的和中性的,而自古至今的人们,要么是宗教徒,要么是“宗教的人”,因为“不管一个人对这个世界的去圣化达到多大程度,他根据世俗生活所作出的选择都绝不可能使他真正彻底地摆脱宗教的行为”。⑤师公戏作为神圣化的过渡仪式,经文唱诵、巫术行为以及最具表象功能的师公面具,正是构建神圣时空的手段和途径。无论任何宗教,或是具有宗教特质的民间信仰,其神圣化的行为都需要现实而具体的事物作为依凭,以实现神圣和世俗之间的沟通和联结,师公面具作为显圣物,是最直接和最具象的沟通媒介。

作者简介

姓名:聂强 工作单位:贵州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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