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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园戏《陈仲子》:走在幽径之上
2019年07月22日 08:46 来源:中国文化报 作者:孟飞舟 字号
关键词:戏剧;舞台;演出

内容摘要:《陈仲子》的戏剧情节,选取的是典籍所载陈仲子的故事。

关键词:戏剧;舞台;演出

作者简介:

    《陈仲子》的戏剧情节,选取的是典籍所载陈仲子的故事。从《陈仲子》文本上看,戏很朗利,笔墨极简,没有一句赘话,但言辞古雅、节制。其戏剧结构一如王仁杰先生所说“平铺直叙,稍作敷衍……仿佛‘冰糖葫芦状’”。文本的简洁、松散正是为演员预制了裕如的程式展示和衔续空间,其节奏韵律如丝如缕地恰切着梨园戏的筋脉。而平铺直叙、稍作敷衍的剧情,其实隐伏着睿智的玄机,其中的机趣和意味恰在这拙朴中似无还有地浮泛着,让你会心一悟。

  从剧场呈现上看,曾静萍和曾龙两位导演在舞台把控上颇具匠心。歌队设在台下一侧,与乐队是一种平衡也是一种呼应,而时隐时现的参与方式,既保持了梨园戏舞台的简约范式,又融入和承载了剧情,颇为巧妙。舞台极简,黑色的背景,空灵、幽深,不着一物。白衣素袍的陈仲子徜徉其中,顿生古意。仅有的两块可以移动的方台,为剧情提供了支点和景深。服装、灯光平稳、克制,恰到好处。整个舞台的感觉约束在梨园戏的古雅意象之内,极好地吻合了《陈仲子》的情境。本剧尤为可贵的正是把时代理念和现代意蕴不着痕迹地注入梨园戏的“体态”之中,丰腴、时尚,又透着唐、宋之美。

  从人物定位来说,陈仲子是历史上有名的思想家,有着渊博的学识,也有着执拗的秉性。投射到舞台之上,其儒雅的书生气质和偏执的精神气质如何适度融合并完美呈现,将非常难于拿捏。50多岁的林苍晓依然保持着清癯的面容和修长的身材,而舞台上,传神的行止,让这位2000多年前的思想家瞬间穿越到观众眼前。陈仲子那带着精神洁癖的狂狷气质,在儒雅书生的形象包裹下,克制、隐忍却也时时流溢的感觉被他刻画得入木三分,他对普通民众、对母亲和兄嫂以及对妻子所持的广义的普爱、无可奈何的远离和略感愧疚又强制、执拗的三个层次的情感,表现得深入而到位。特别是与妻子的戏,在曾静萍的呼应下,陈仲子自以为是的引领、约略的不安以及在妻子毫无条件地追随下发展为自满,直到要带着妻子做“蚯蚓”被拒之后的愤怒和决绝,这层层递进的情绪都演绎得精准而丰满。本剧中的仲子妻一角,是一个支点性的人物。她有着谦恭、顺遂、夫权至上的古代妻子的所有美德,无形中也成了陈仲子抗衡“世界”的根基。不管是陈仲子的生活依靠还是心理的支撑,仲子妻都是一个不可或缺的人物,在“梨园天后”的演绎下,更添了一份柔顺的美感。在本剧中,曾静萍也充分展示了她对于不同行当高超的驾驭能力,在蚯蚓一角的道白中呈现出来的独特音色也有让人“耳暂明”的赞叹。其中她扮演“鹅”和紧接其后的仲子妻之间的转换,让人油然想到了“动如脱兔、静如处子”的词语……

  《陈仲子》的成功演出,让我对戏曲的现代体现增添了兴奋点,感觉梨园戏就似中国画的今天一样,空灵飘逸的水墨影像里,弥漫着古人的怅然和忧思,也传递着先贤的畅达和快意,画面如云,似有似无地存在着,看到它的今人,或喜或悲、或忧或乐,总能从这触眼的有限里体味出丝丝缕缕的无限情怀,这情怀穿越古今,带着让人适宜的温度,从眼中流淌到心里。《陈仲子》的意蕴就在这古雅沉郁的梨园戏的姿态中慢慢地流溢升腾。

  (作者系河南省郑州市艺术创作研究院二级导演)

作者简介

姓名:孟飞舟 工作单位:河南省郑州市艺术创作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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