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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梦寻根——莫尼油画艺术的民族化探索
2018年03月29日 18:07 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鲍丽丽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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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画间的视线游走在天地之间,远离喧嚣与浮华,那是怎样一种心灵的释放与享受?那些充满绿意、无际无涯的草原正是游子梦中回过千百次的故乡。从鲁迅美术学院到波士顿博物馆美术学院的求学经历,滋润了莫尼·兀良汗对艺术如饥似渴的心灵,使他有机会对东西方美术进行更深入的了解。受西方艺术多年熏陶,莫尼的作品以独到的构思结合非凡的艺术技巧,折射出西方现代艺术特别是抽象艺术的特质。

  抽象艺术最重要的是语言脉络和架构,人的艺术理想和视觉经验都附着在这种语言和形式里面,很多理念和情绪并不直接显现而是隐含其中。莫尼的作品《东西方的碰撞》,外表极具西方现代艺术感,空间层次丰富、色彩对比鲜明,笔触简繁兼备。对于这样一个主题,我们更多地会联想到一种强烈的对比或反差,而作者却在和谐有序之中,以一种不紧不慢的笔触和一种耐心细致的均衡来表现碰撞。这样的手法看似平凡,却在沉稳之中给予了画面更多的张力。

  莫尼的艺术之路不是机缘巧合、一蹴而就的。他经历了自我积淀和发酵才慢慢崭露头角,而在这其间,文化选择经历过一次重大变化,对他的创作影响至深。当时他画了一幅以波士顿附近码头为题材的油画,教授米罗斯拉卫亚·安提科看过后直言不讳地对他讲,要是这样的画作就没有资格使用波士顿博物馆美术学院的工作室。教授问他在美国感受最深的是什么,莫尼回答是想家,思念家乡的草原。教授告诉他:“这个题材足够你画一辈子。”这句话使他深刻地意识到,心灵才是画家手中真正的画笔。

  此后,莫尼逐渐转向以乡愁和民族情感为创作的原点,并糅合西方现代主义绘画技巧,由原先纯西方文化背景的抽象创作转变为融入故乡与民族情愫的抽象、具象和意象兼备的图式选择。无论是具象还是抽象,写实或是写意,皆运用民族文化的符号语言,投向蒙古族精神的抒情表达。他的作品强烈表达着一名旅美蒙古族画家对家乡、对草原、对民族文化深深的眷恋与依赖。

  《飘》系列作品以蒙古族社交礼仪当中的一件常用物品——哈达为元素,结合抽象艺术的表达方式,创作出一种属于自己的风格。画面以飘舞的各色线条为要素,摆脱了具体的情节和形象,由色彩、符号、点线面、肌理构成飘舞灵动的画面。“在他作品的抽象构成里可以隐约看到游牧民族古老岩画符号以及书法的笔触,即体现草原文化的动态流动的线形符号。”评论家乌力吉在《情感冲突与文化图式——读莫尼的画》一文中如是说。

  飘逸的哈达在《飘》系列作品中的具体含义或者隐喻特征,恰好符合来自不同文化背景、持有不同标准欣赏者的审美。正如莫尼对抽象绘画艺术的评价:“古典绘画一百个人看了得到一个共同的答案,而抽象艺术也许十个人看了得到多个不同的答案。”

  莫尼的画简洁明快,清新恬淡,细腻的笔法如一缕大洋彼岸掠过来的艺术之风。细读这些作品,每一块颜色,每一个笔触、都饱含着莫尼对故土的浓浓深情。“虽然我在美国生活,但一直画的是草原故乡,这是我血液里的东西。”他说。近几年,他创作了几个不同的系列,但有一点从未改变,那就是主题都源于自己的故乡。在创作中,莫尼注重民族情感的表达、注重地域性艺术语言的探索,充满乡愁情结的草原已经成为他的独特符号,在异国他乡,他的作品已经成为草原的“代言”。

  莫尼每年都要多次往返于中美两国,从丰富的生活和生动的实践中挖掘灵感,并把草原生活元素中独有的价值抽离出来,进而慢慢延伸或衍生出自己的语法和视觉逻辑。

  《草原情系列》《青山情系列》描绘的都是作者心中理想化的草原和青山,作品省去了各种细枝末节的描绘,强化了形象的象征性,使其以最单纯、最强烈的符号形式呈现出来。画面多以蓝、白、绿等蒙古族崇尚喜爱的颜色为主,突出了深邃的民族文化精神;极简的造型和不断纯化的色彩使作品具有很强的平面感,使人产生一种通感式的联想。莫尼用那些充满绿意、莽莽苍苍的草原告诉我们:生命在大自然中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要学会记忆、沉淀和找回淳真。

  这实际上是潜藏在艺术家个人内心深处的自我文化意识与情感冲突的再现,画面的形象是这种内心冲突的符号化表达。莫尼说:“我在画布上用色块制作出一个与传统的、透视为主的作品完全不同的空间,在此空间中再放入以个人历史、传统、文化为背景的符号,以此提出一个当代问题。”

  在《沉默的它们》系列作品中,莫尼以新形式将以往所有的传统技巧统统抛弃,旨在追求最单纯的和谐。但在这看似唯美安静的画面背后,我们感受到现代文明进程给草原带来各种便利的同时,也留下了种种社会生态的忧愁。生态危机不仅仅存在于自然和社会领域当中,也存在于精神空间。他以隐喻的方式告诉我们,不能丢失自己的“精神家园”,传递着画家对人类自身心灵精神处境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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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鲍丽丽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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