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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阿依努语及阿尔泰语系语言比较研究
2022年05月22日 12:4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塔林 字号
2022年05月22日 12:43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塔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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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依努语至今没有确定语言归宿问题,对此日本语言学家认为,阿依努语同阿尔泰语系语言没有关系。本人在日本留学读博士期间,阅读了大量阿依努语资料及相关研究成果,并发现了阿依努语及阿尔泰语系语言间存在的深层次共有关系,还发表过相关论文,由此引起相关学术界及专家学者的高度关注和肯定评价。《日本阿依努语及阿尔泰语系语言比较研究》一书就是在过去研究基础上,以及充分利用过去搜集整理到语言资料撰写完成的一部科研成果。书中对于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共有词展开语音、词汇、语法等方面的系统研究,进而科学论证了他们的同源关系。

  日本北海道地区的阿依努人是北海道的原住民,阿依努人传承至今的传统文明与文化,同东北亚及阿尔泰语系诸民族,特别是与我国东北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通古斯语支诸民族间存在十分丰富的共有关系、共有现象、共有特征及共同点。而且,涉及他们的木船制作、木屋搭建、生活习俗、生存理念、审美价值、伦理道德、音乐舞蹈,包括自然崇拜、山神崇拜及熊崇拜等物质文明与文化、精神文明与文化诸多方面。更加令人深思的是,尘封千百年的这些共有现象,直接关系到阿依努人和阿尔泰诸民族,特别是通古斯诸民族悠久的历史及其远古文明与文化。何况,早期的北海道及我国东北沿海地区、俄罗斯西伯利亚及远东沿海地区等,都属于通古斯诸民族进行沿海易货或商贸交易的理想场所,当时这些民族的先民将日本海和白令海及鄂霍次克海作为海上商贸通道,相互之间开展广泛意义的自由贸易活动。那么,毫无疑问,在早期东北亚沿海地区的这些海上自由易货交易和商贸活动中,就有通古斯诸民族和日本阿依努语人的先民,在海上进行的不同形式、不同内容、不同层面的交易。其中,作为日本北海道的原住民,通古斯诸民族成员之一的乌依勒塔人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乌依勒塔人使用的乌依勒塔语属于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通古斯语支语言,他们的祖先早期一直生活在日本北海道网走地区的沿海地带,是早期从事渔业生产的沿海民族。他们与北海道的阿依努人有历史性的、地域性的、生产生活性的广泛而深入的交流,他们同样属于中日俄东北亚沿海易货交易的主要成员之一,他们使用的乌依勒塔语也是阿依努人和通古斯诸民族进行易货交易或商贸往来的主要沟通工具。起初,他们之间只是进行不同海产品的广泛交易,后来发展为中国的丝绸、纺织品、陶瓷产品同日本的金属类渔猎工具、造船工具、生活用具等之间的易货交易或商贸交往。虽然,在那时没有形成一定规模,但给彼此的沿海地区生活的人们,以及对于他们的生产生活注入过一定的活力和生命力。由此,我们不得不承认,阿依努语与通古斯诸语间存在的多层面、多角度、多方面的历史性交流关系。

  不容置疑,在那漫长的历史性交往、交流、交际、交易过程中,作为交流工具的语言发挥过何等重要作用。特别是,在人类语言交流不频繁、不发达和不开放的历史岁月,他们之间的语言交流显得多么重要和弥足珍贵,给他们的心灵、思想、生活及生产,还有他们早期的海上易货贸易注入过怎样的活力和生命力。那么,所有这些,我们可以从他们在历史上留下的语言资料,或者现在正在使用的活的语言,进行不断探索、了解和科学阐释。阿依努语似乎自从17世纪中叶以后,伴随内地岛屿的日本人陆续迁徙到北海道地区开始,该语言就不同程度地受到日语的影响。到了19世纪60年代,日本政府启动了有计划地开发北海道的方略,才使日本人开始大批量地从内地岛屿迁入该地区。尤其是19世纪80年代中后期以后,日本政府从本州岛大规模向北海道移民,同时对北海道原住民实施同化政策。这就是为什么不到半个世纪的时间,日本北海道原住民阿依努人和乌依勒塔人完全被同化的根本原因。

  尽管如此,现有的阿依努语口语资料及其相关词汇集、辞书及研究资料里,记录并留下不少阿依努语和乌依勒塔语极其珍贵的语言资料,这也是今天我们能够开展此项研究的前提条件和基础因素。在这里,还需要说明的是,包括日本的阿依努语族和我国的通古斯诸民族在内,都没有创制过本民族的文字。他们的语言文化历史资料是用汉文、日文、俄文、蒙古文或英文、德文、意大利文所记录或撰写。有所不同的是,俄罗斯的通古斯诸民族在20世纪30年代创制过斯拉夫字母的文字,但只在创字以后的口承民间文学的记录及中小学的母语教学时使用,并没有在更广泛的领域推广和使用。因此,对于通古斯诸民族语和阿依努语间的比较研究,只能依靠其他文字记录或撰写的历史文献资料。与此相对的是,像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的满语,以及突厥语族语言和蒙古语族语言,都有本民族创制的满文、突厥文、蒙古文等文字,进而用本民族文字留下了浩如烟海的历史文献及语言文化资料。所有这些,自然给我们的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比较研究带来极大方便和丰厚的资料基础,使得该项研究能够顺利地在阿尔泰语系语言范围内展开学术讨论。

  有关阿依努语资料,似乎在17世纪中叶以后,在西方的有关历史文献资料里只留下过碎片化的简单记录。从18世纪初开始,西方一些传教士、探险家、民族学家,先后到阿依努人生活的岛屿,开展了一系列实地调研,进而在有关探险记、旅行日志、田野记录、调查资料、调研报告,包括有关地名和动植物名词的调研资料、地方志资料,以及早期刊发的相关论著里,不同程度地记录或涉及过阿依努语口语资料和相关方言土语资料。其中,关系到阿依努语基本词汇的会话记录资料占多数,但其词汇数量及其语言信息量都不是很多或很全面系统。日本学者对阿依努语进行实地调研或开展搜集整理的工作,可能要从19世纪末或20世纪初说起。尤其是20世纪30年代以后,日本阿依努语研究成果,包括语言、词汇、语法、地名、动植物名词等方面的研究著作,以及词典、分类词典、比较词典、对比词典、词汇集、语言简易教材、会话读本、口语资料、方言土语研究等成果相继出版。与此同时,也刊发了一些阿依努语同相关语言间的比较研究、对比研究论著。毋庸置疑,所有这些,很大程度上推动了阿依努语研究事业。遗憾的是,阿依努语同阿尔泰语系语言间的比较研究,或者说对比研究成果很少,甚至可以说在此学术研究领域,几乎还未展开较为系统而全面的学术探讨。在笔者看来,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间确实存在诸多共有关系,而且涉及这些语言的语音、词汇、语法及其方言土语等诸多语言学研究领域。其中,一些共有现象,直接关系到语言的历史或发生学问题。特别是,阿依努语及满通古斯语族通古斯语支诸语言间存在多层级、多角度、多重关系的历史性、地域性、文化性和生产生活性的学术问题。对此,我们应该展开富有成效的学术探讨。这些讨论,对于阿依努语人的历史来源的科学阐述,以及阿依努语归属问题的科学论证,均会产生应有的影响和积极的推动作用。

  出于以上考虑,本人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学习阿依努语、阅读阿依努族历史文献资料及语言资料、搜集整理阿依努语及阿尔泰语系语言密切相关的语音、词汇、语法等资料。在此基础上,本人在日本和中国的语言学权威刊物上先后刊发十余篇学术论文,从语音学、词汇学、词源学、文化语言学、语言接触学,以及比较语言学等角度,不同程度地论述过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间存在的共有关系。

  该书的第一部分是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语音比较研究的内容,主要分析了阿依努语和蒙古语语音对应原理,以及阿依努语和通古斯语的语音对应原理;第二部分是对阿依努语及阿尔泰语系语言的共有词的比较研究,主要论述了阿伊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的共有词、阿依努语和突厥语族语言的共有词、阿依努语和满-通古斯语族、通古斯语支语言的共有词;第三部分是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形态变化语法现象的比较研究内容,着重论证了阿依努语和阿尔泰语系语言名词类词的格形态变化的有关语法现象、复数形态变化的有关语法现象、动词类词态形态变化的有关语法现象等中出现的一系列共有现象。

 

  (作者单位:日本东京城西大学研究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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