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诺贝尔文学奖得主J.M.库切无疑是神秘的,他极少抛头露面,不愿接受媒体采访,也从不公开谈论自己。该书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我们得到了此前不为人知的细节,而是在于我们终于明白库切为什么不愿谈论自己。
关键词:谈论;诺贝尔奖;诺贝尔;采访;瑞典文学院
作者简介:
《J.M.库切传》
【南非】J.C.坎尼米耶著
王敬慧译
浙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诺贝尔文学奖得主J.M.库切无疑是神秘的,他极少抛头露面,不愿接受媒体采访,也从不公开谈论自己。我们对他的想象,大多来自他小说中勾勒出的亦实亦虚的“约翰”形象。但这一次,库切坦然地把他的人生全部交给了他所信任的传记作家坎尼米耶——这不仅是一部传记,也是一个全球范围内少见的出版事件。该书的意义,或许并不在于我们得到了此前不为人知的细节,而是在于我们终于明白库切为什么不愿谈论自己。
库切获得诺奖后,对不间断的电话感到束手无策
早在1996年,J.M.库切的名字就曾与诺贝尔奖联系起来,但这一年的诺贝尔奖颁给了波兰的维斯瓦娃· 辛波丝卡。2001年,瑞典文学院的院长安东尼· 弗莱舍尔亲自提名库切,但最终获奖者是奈保尔。2002年,弗莱舍尔再度推荐了库切。库切在接受采访时说,在被提名诺贝尔奖的这些年里,他对任何与奖项相关的动静都不是很感兴趣。他后来才知道,有些作家目光牢牢锁定诺贝尔文学奖,请有影响力的人来支持他们当选,并通过翻译和其他手段在斯堪的纳维亚国家培养了一定的声誉。他在采访中说,他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作家被提名,但如果真的是数以百计,他也毫不惊讶。但他觉得并没有人为他获奖而做过宣传。
2003年9月,库切和多萝西前往美国,在芝加哥大学履行为期三个月的年度授课职责,他将和乔纳森· 李尔一起就“伟大的著作”开一门课,而多萝西将在英语系授课。库切已在芝加哥大学担任多年客座教授,2003年7月,他晋升为“杰出贡献教授”。10月1日星期三,库切和多萝西与李尔和他的妻子共进晚餐,随意地谈天,度过了一个轻松愉快的夜晚。周四早上,李尔正要出门去学校,他的妻子叫他接电话。电话来自瑞典,对方说库切获得了2003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并询问库切的电话号码,希望能亲自向他传达这一消息。李尔知道,库切当时用的是别人的手机,不希望号码被公开,但他听到消息非常高兴,没有多想就把号码说了出来。
得奖的消息公布后的几个小时内,来自全球各个角落的记者通过电话和电子邮件向库切发起猛攻,都想听他说一说得奖的感想,并要求安排拍照;电视网络和广播电台也想采访他。所有这些请求都被库切拒绝或忽略了。10月3日,他写信给阿德莱德的友人黛安娜· 施韦特:“我现在日子不好过,一方面是失眠,另一方面是那些粗鲁的记者。”部分采访请求被发送到了芝加哥大学的宣传部长那里,由他转达给李尔。这迫使库切在大学的网站上发表声明:
今天上午六点,我接到斯德哥尔摩的电话,获知了这一消息。消息对我来说很突然,我甚至不知道诺贝尔奖得主要公布了。非常高兴诺贝尔奖在秋季揭晓,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在芝加哥大学度过。芝加哥大学,特别是社会思想委员会,在过去的七年里一直是我的精神家园。委员会的前辈索尔· 贝娄在1976年获得诺贝尔奖。今年我和同事们共同教授两门课程,一是和哲学家乔纳森· 李尔一起讲授柏拉图,一是和诗人马克· 斯特兰德一起讲授惠特曼。我当然会继续我自己的工作。我正在创作新的小说,还有一本荷兰诗歌译著也即将交稿。
显然,库切对不间断的电话感到束手无策,他问李尔:“请问你愿意帮我处理这个问题吗?”李尔乐意帮忙,于是所有电话都呼叫转移到了他那里。10月6日下午,当库切和李尔出现在柏拉图课上时,迎接他们的是一大群记者,想要拍照并进行采访。学生们不得不进行干预,迫使记者们离开,以便继续上课。库切被这一切逗乐了,很欣赏同学们的这种精神。
继1991年纳丁· 戈迪默获奖之后,库切成了南非的第二位诺贝尔奖得主,在非洲则是第四位,另外两位是尼日利亚的沃莱· 索因卡(1986年)和埃及的纳吉布· 马哈富兹(1988年)。霍拉斯· 恩达尔在宣布库切获得2003年诺贝尔奖时说,当年的选择十分容易:
我们都确信他在文学方面所作贡献的持久价值。我不是指书的数量,而是种类,以及非常高的水准。我认为,作为一名作家,他将继续被人讨论和分析,我们认为应该将他纳入我们的文学遗产。
瑞典文学院在正式报告中说,库切“精准地刻画了众多假面具下的人性本质”。他的小说具有以下特色:
库切的小说以结构精致、对话隽永、思辨深邃为特色。然而,他是一个有道德原则的怀疑论者,对当下西方文明中浅薄的道德感和残酷的理性主义给予毫不留情的批判。他以知性的诚实消解了一切自我慰藉的基础,使自己远离俗丽而无价值的戏剧化的解悟和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