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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韩少功近十年来推出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日夜书》(上海文艺出版社2013年3月第1版)以白马湖茶场的知青生活为原初的背景,通过对艺术青年大甲、“精神导师”马涛、“老大哥”郭又军等知青命运的描写,艺术性地展示了这一代人的命运轨迹。该小说引人入胜的重要原因在于,在细致勾勒出同一历史阶段中不同人群的抉择的同时,通过幽默诙谐的文字和一个个人物波澜起伏的经历,对中国当代复杂思想的起源和脉络做出了成功而有益的探索,读来引人深思、感慨万千。
因为那场史无前例的运动,白马湖茶场成为了一代知青永久的精神烙印和朝圣之地,“他们一口咬定自己只有悔恨,一不留神却又偷偷自豪,或情不自禁地抖一抖自豪,稍加思索却又痛加悔恨……”“他们的自豪与悔恨串味,被一个该死的白马湖搞得心情失调。”既有爱又有恨,既有后悔也有骄傲,这是何等的一种心情。有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做铺垫,一代知青们能够呈现出种种复杂的人生也就不奇怪了。永远搞不清自己的衣物,以至于所有的东西都被“公用”的艺术青年大甲,摇身一变,成了现时代美术界的宠儿,他那种爱胡闹的天性在艺术创作中得到发挥,插队时的脏话演化为轰动一时的前卫艺术;精神领袖马涛是许多知青的导师,才华横溢,但他的自私与极端的自我为中心却给家人和朋友带来灾难,野路子发明家贺亦民,他的命运更像是坐过山车,其聪明才智在权钱交易面前不值一提……书中的这些人物,他们的命运就像白马湖茶场的茶叶,被开水一泡,上下翻滚、姿态万千,最终成就了人生这场盛宴。
书中活得最潇洒的是“酒鬼”——白马湖茶场那只偶然拾到的猴子。小说用两节的篇幅不惜浓墨描写了知青们与“酒鬼”在一起令人忍俊不禁却又无限伤感的生活经历。“酒鬼”通人性、懂人话,它幸福地活在率真和天性里,活在充满了人性的关怀里,它对善待它的知青充满了无限的感激和留恋,在它身上寄予了作者浓浓的人文情怀。这是小说中感人的画面,对白马湖的知青来说更是一笔可遇不可求的人生财富,对他们的人生无疑也产生了举足轻重的影响。
“像是畸人录,又像是英雄传,对历史和现实具有很强的概括力。”对于《日夜书》,清华大学中文系教授、“先锋作家”格非这样评价道。作为一名普通读者,我们从中欣赏到了一幅独具匠心、思想深邃的知青生活画卷,画卷上描绘出了一场人生的盛宴,与知青有关,但足以让每个人从中咀嚼出苦辣酸甜……
责任编辑:钟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