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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评:如何直面时代新变?
2012年09月23日 12:10 来源:文学报 2012年09月20日 作者:葛红兵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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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艺批评有两个基本功能:一是阐释,让晦暗不明、隐而未现的得以彰显;二是针砭,让好的得褒扬,让差的受贬斥。好的文艺批评犹如光亮,照亮人们的文艺生活,甚至引领人们的文艺生活。

  新时期以来上海的文艺批评一直占据着国内相对前沿的位置,当然曾几何时也曾随着大势落寞,可喜的是近年发生了积极的新变,文艺批评的阵地增加了。先是2011年6月文学报创刊《新批评》专刊,刊登批评文章,内容涉及文学、影视、网络、书画、舞台等人文艺术领域。该专刊倡导真实、真诚,又自由、锐利的诚意批评,反对谩骂式的人身攻击;倡导“靶标”精准、精到的及物批评。《新批评》推出以后,经过一段时间建设,获得了读者广泛的关注和好评,每每《新批评》 刊发的文章会成为文坛热点话题,批评家雷达、何向阳、何建明、黄桂元等先后发表意见给予赞扬,黄桂元先生说:“《新批评》后者居上,开了一个窗口,激活了作家本位和文学现场。在目前的中国,这种做法是逆势而进,但我愿将之比喻为对中国文坛的一种‘拯救’。”读者对《新批评》的这种热烈反响,一方面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另一方面也让大家始料未及。随着上海文艺评论专项基金的设立,上海的文艺评论阵地的建设进一步扩张,《解放日报》对文艺评论专版进行扩版,联络全国知名文艺评论家,建构上海文艺批评的重要平台,结合报纸副刊文艺批评的特点,着重针对当下文艺创作的热点作品和各种文化现象发表评论,最近发表了《国产电影,想说爱你不容易》等深有影响的文章。《文汇报》文艺百家评论专版扩版,对上海重大文艺创作和优秀文艺作品进行专题研讨,开展对热点文化现象的争鸣;《新民晚报》每月出一期文艺评论专版,还增设了文艺时评专栏。与此同时,《上海文学》杂志近年对当代文学批评工作有了更大的加强,连续刊发了比较有深度的大文章,来讨论当代汉语文学尤其是上海文学的发展,而《上海文化》杂志经过改版和近年的调整,把重点放在用文化思维对当代文艺整体发言,同时又不忘作家作品评论上,《上海作家》则一如既往地坚持作家作品评论,给作家提供自我审视的阵地的路线,《上海采风》几乎每期都刊发文艺方面的综合采访文章……这些都极大地丰富了上海的文艺评论阵地,为文艺评论的活跃拓展了新空间。

  于阵地拓展的同时,上海文艺批评的状貌也发生了新变。

  首先是批评精神的新变。真实、真诚、自由、锐利的诚意批评多了,“靶标”精准的及物批评多了。《文学报·新批评》亮相伊始,发表了对贾平凹长篇新作《古炉》的一组批评文章,对于莫言《蛙》、齐邦媛《巨流河》的质疑,以及对于张爱玲《小团圆》、毕飞宇《玉米》、刘震云《一句顶一万句》等的评头论足。这种批评精神敢于说“不”,对于名家作品平等论说,甚至是主动挑刺; 这种批评精神敢于说“真”,郜元宝《中国作家才能的滥用与误用》对于中国作家群体目前存在的在写作上的盲目性与局限性、对写作风格的探索中存在的不自信与简单重复等致命问题进行了批判,几乎所有的作家都被放在显微镜下进行了一番手术。这种批评精神的新变,让上海出现了一批小而新而锐的好文章,这种批评文章多是针对文本就事论事之文、用文本细读功底来实话实说之文。这对张闳在《批评的缺席与“缺德”》一文中批判的所谓“学院派批评”作风构成了反拨和修正。张闳在文中对此如是说道:“批评的锐利锋芒消失在大堆大堆的似是而非的术语、概念和胶柱鼓瑟的注释中。令人奇怪的是,学院话语居然能够借助于那些似是而非的语码,自行增值和膨胀,形成规模庞大、数量众多的学院派文本。这些文章发表在学院杂志上,除了每年学院内部统计科研工作量的时候,显示出其价值之外,基本上就无人问津。”这种批评之风在上海的确得到了遏制。

  其次是批评疆域的拓展。近年上海文艺批评极大地拓展了自己的疆域,《解放日报》 就加重了对电影、电视的批评力度,《文学报》在加重影视批评的同时,还拓展了对网络文学的批评,这种探索扩大了批评的疆域,从一般作家作品评论,到影视创作、美术创作,再到一种现象、一个事件,近年的上海文艺批评做到了面向当代艺术生活的总体而不是固守一隅进行发言,这种批评疆域的拓展,对于文学批评的创新大有裨益。当下,主流的艺术样式已经不是纸面文学,而是影视;最高影响力作品甚至也不再是那些在纯文学领域拥有影响力的所谓“名家”作品,而是类型小说、网上连载作品、畅销小说和影视作品。文学在这种背景下,常常不再是读者接受的终极样式,而是半成品样式,许多作品,如《步步惊心》等起先是作为网络连载小说面世,接着是作为纸面文学作品被读者接受,而它的最终实现样式和最有影响力的艺术实现样式却是电视连续剧。《文学报·新批评》《文汇报》文艺快评等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把影视纳入视野,发表了针对 《步步惊心》、《功夫熊猫》、新《三国演义》等的评论文章。这种拓展,对批评的发展是极有意义的,它打破了过去纯艺术评论对艺术形式的狭隘等级观念,让批评跟上了时代新变。

  最后是批评方法的革新。批评必须跟上时代新变,我们这个时代文艺生活新变的本质是什么呢?是“文艺由意识形态而文化产业”的新格局、新现状。这就要求我们变革文艺批评的单纯政治主题学方法、陈旧的功利社会学方法、简单的道德批评法,发掘文化研究、产业研究新方法,结合国家文化产业政策、公共文化福利政策,作结合文化产业批评、创意写作评论、文化行业分析的新式批评。这种批评要求我们不仅仅关注文本,还要关注市场、现场,不仅仅细读文案,还要做实证调研,用计量分析、统计学方法,要建立国际比较的视野,产业经济学视野,法学视野,用文化创意产业的视角进行研究和评论,拓展新的批评方法论空间。可喜的是,近年上海涌现了一批具有文化产业、事业发展意识,创意教育背景的新文艺批评专家,如黄昌勇从文化创意产业发展的角度对上海文艺生活的解读,从建设上海国际文化大都会的角度对上海文艺现状的批评就常常能发人深省,上海也涌现了一批相应的研究机构,如上海大学创意写作研究中心,该团队通过政府规划项目、企业策划项目的积累,在一批产业报告、项目报告、规划方案的基础上,形成了的一批批评成果和报告。

  未来,上海文艺批评的发展,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比如,“如何形成新式的学术民主、平等对话批评文风”的问题,作家和批评家之间要进行开诚布公而又深刻凝重的讨论,批评家和批评家之间也要平等对话,让批评质疑批评;批评家要更加谦卑,更好地侍奉美神的同时,也要更好地理解作者和读者,避免用简单逻辑和纯道德思维对当下创作的整体状貌做过度灰暗的解读,单纯的道德指摘于事无补,要具体分析,利用产业思维和法学思维来对待新兴艺术的崛起和传统艺术的转型。《新批评》非常好的一点在于,即使是前面对一部作品已经进行了非常充足的讨论与剖析,如果有不同的观点与意见出现,在随后的出版周期里,依然会提供足够的版面再进行深入讨论。有时是在不同的时段刊登不同意见的文章,有时甚至是意见完全相左的文章同时刊出,让批评家之间进行对话,让读者有更多的选择,读者可以得到多向的启发。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作家及其作品也得到了更深入的讨论。不可否认,目前,文章还没有摆脱一味质疑市场化运作,把粗制滥造和媚俗创作等任何时代都有的现象简单归咎于“市场”的倾向;部分文章对文化产业化发展心存疑虑,不承认文化生产和消费的新现象、新规律,对当下文学生产机制不了解而对某些作品产生隔膜,部分批评家因为存在文学代沟现象,对新锐作家的创作不够理解,未能深入这些新锐作家创作的情感逻辑和生活逻辑内部……这折射出《新批评》之“新”还需要进一步的理论创新、方法创新、论域创新来支撑。

  上海的新批评要敢于直面当下热点和难点,要敢于对我们的文化事业和产业发展现状做出整体的研究和评论,要敢于对我们的公共文化政策、产业政策提出建设性批评,比如对《版权法》修订、二次版权的实现等问题给予有立场、有主张的建设性评论,在这样的宏观视野下,积极参与国家版权保护政策的制定,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上海的新批评还要积极参与地方文化事业及产业发展政策的研究制定,对其现实的数字化城市、智慧城市、文化创新城市等建设提出有价值的建议。有了这样的视野,对个别作品、作家的评论,才能做到中肯公允,同时又不失尖锐,才能真正推动时代文艺生活的进步。

  (作者系上海大学创意产业研究中心主任、博导)
 
 

责任编辑: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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