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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再大,家不能散——电视剧《儿女情更长》研讨会摘要
2012年04月25日 11:22 来源:文汇报 2012-04-18 作者: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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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儿女情更长》剧照

 

  十五年前,22集电视剧《儿女情长》斩获第15届中国电视金鹰奖六大奖项,一时有“北《渴望》,南《情长》”之说。这部聚焦阁楼里童家六兄妹斑驳生活图景的家庭情感剧,所创下的46%上海本地收视纪录更是尘封至今。

  十五年后的今天,编剧李云良,主演奚美娟、吴冕、张芝华、王诗槐、佟瑞欣等原班人马悉数回归,再度合力打造了续篇《儿女情更长》,细述上海普通人家的情感原生态。这部剧眼下正在央视一套黄金档热播。日前,本报与上影集团联合举办研讨会,专家们对这部电视剧在主题阐述、人物塑造,以及审美价值取向等方面的成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里摘发本次研讨会及北京研讨会部分专家的发言。

  

上海研讨会 扫描转型期中国家庭亲情现状

  王纪人(上海市作家协会副主席)

  《儿女情更长》是近期电视连续剧中精心打造的佳作,剧本编得好、导得到位、演得精彩。它不是目前荧屏上流行的什么穿越剧、宫廷职场剧之类,而是回归时代、贴近现实生活的家庭伦理剧,与千家万户息息相关、紧密相连。该剧真实呈现了社会转型期中国家庭的亲情现状:姐妹兄弟之情,父母儿女之情,夫妻之情以及年轻人的婚恋状况和子女成长教育等,表达了重建家庭伦理和社会伦理的美好愿望,真切、引人注目、发人深省。

  家是社会的细胞,家庭伦理是中国传统伦理的出发点。中国人关于“家国”的概念,“家和万事兴”等说法,都体现了对于“家”的重视。《儿女情更长》写了一个“童”姓家族的众多家庭,家长都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有许多兄弟姐妹(三男三女),而由于计划生育的国策,第二代都是独生子女。剧本紧紧抓住中国家庭正由传统的家族型大家庭向独生子女小家庭过渡的特征,以及整个社会处于转型期的特征,来展开故事。

  剧本是从亡母的十年祭开始的,大姐想组织大家集体为父母扫墓,却因为各忙各的,实际上是因为维系家族的纽带已经濒于断裂了,几乎没有成行。而第二代则更少来往。大姐缅怀母亲在世时大家庭经常聚会其乐融融的亲情,因此立志延续这种亲情,而儿子也积极配合联络第二代,终于在磕磕碰碰中使一个正在离散中的家族重新凝聚起来。这种凝聚的过程也就是修复家庭伦理的过程,也是健全社会伦理的过程。当然,它决不是恢复家长制的统治,而是用自己的真情和无私来建立权威,以兄弟姐妹的相互沟通、理解、宽容为前提,通过互帮互助、群策群力来共渡难关,这本身就是对社会的一份贡献。

  《儿女情更长》虽然以写家务事、儿女情取胜,却在家庭生活的描绘中,自然而然地将触角伸向更为广阔的社会生活。比如,家庭成员的职业和婚恋,这固然是家庭生活的重要部分,也是社会生活的方面——大姐开花店、没有婚史,与一个做IT的亲生儿子相依为命,组成了长达二十多年的单亲家庭;不仅有知青的痛苦经历,自己的儿子也遭遇逃婚离婚的两次打击。二姐开饭店,向兄弟姐妹融资,因此有债务契约关系;女儿又断绝了与已婚富商的关系,与农村来的草根男恋爱。三姐是心理学博士,开设心理门诊,女儿却不想考大学,一门心思想做音乐人。小弟开出租车,前妻早就跟台湾商人跑了,现在是重组家庭,后妻待前妻之子如同己出,但儿子却锒铛入狱……诸如此类丰富曲折的剧情和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扣人心弦,凸现了诸多的家庭矛盾。包括夫妻关系、与晚辈的代沟、子女教育、价值观、伦理观和婚恋观的分歧,新与旧的冲撞,也无不折射了现实的社会问题,具有强烈的时代感和现实感。

  全剧在家庭关系和婚恋关系中塑造了两代人中众多的人物形象,有的善良温情,有的忠厚老实,有的尖酸刻薄但不乏真情,有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的娇气十足不知深浅,有的令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细数下来,至少栩栩如生刻画了十几个人物,他们都是我们身边熟悉的陌生人,令人印象深刻、过目不忘,足见主创者的功力和对生活的熟悉度。

  《儿女情更长》是对中国家庭现状的一次集大成的出色展示,它对“家”的强调和重建家庭伦理的创作意图颇有现实意义。它有自己的情感导向和伦理取向,是一部积极、乐观、向上的作品。与此同时,它并不回避这种重建需要付出的巨大代价,以及由于过度的热情和众声喧哗可能造成的某些伤害——亲情不应过多干涉每个小家庭和家庭成员的独立自主和自我选择,才是健康理性的家庭关系。随着独生子女组成的家庭将成为中国家庭的主体形态,家族式的家庭将退出历史舞台,历史和电视剧都将翻开新的一页。

  

重塑上海人形象的有益范例

  毛时安(文艺评论家)

  15年前参加过《儿女情长》的研讨会,当时说的话我忘得一干二净,但当年的发言肯定很热情,因为看得热泪盈眶。15年后,再看续篇《儿女情更长》,依然保持着当年的感动,且这种感动带着时代特点。

  有些命题值得关注:怎样重塑21世纪上海人的形象?上海人的形象在文艺作品中主要来源两个方面。一个是全国各地的文艺作品塑造的上海人,这些上海人形象不能说完全错误,但毕竟是通过他者的眼光看出来,多少有些变形,甚至夸张。人们错愕,上海人原来是这样的?其实很多上海人未必是他们所理解的那样。甚至在北方,有些人把“不像上海人”当作对上海人的褒奖。另一个上海人形象来自本地电视娱乐节目,充满小市民气息——爱好逗逗乐,趣味也不高。这两种形象都不能准确诠释上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急需更多文艺作品表达上海人的真实情怀。试想,在今天的中国,上海的市民却要么小家子气斤斤计较,要么天天打打闹闹,怎样可能?

  如何准确表达上海市民的状态,《儿女情更长》做出了很大的努力。它真切地关怀上海普通人的生活。时下电视剧中充斥豪华酒店、高尔夫球场等场景,普通人的生活却被遮蔽,看不到。这部剧让人们洞见真正意义上的普通老百姓,他们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所谓的背景,也不一定上过哈佛大学、耶鲁大学回来,或者念过清华、北大。他们是法国大文豪巴尔扎克口中的“社会零”,像沙子一样散落在这个城市,像空气一样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们却不能对他们视而不见。因为,在全世界,无一例外是普通人在推动社会。《儿女情更长》展现普通人的命运和喜怒哀乐,同样正视存在的难题以及面临的各种问题。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面对这些难念的经,剧中人物依然在追求着美好的生活,还会想到利他。

  家庭血缘的问题也是关注的焦点。记得有一年,一个阴雨蒙蒙的日子,我走进曲阜的孔陵,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我想,全世界再没有这样的墓地,2000多年按血缘、按辈分一代一代人迁葬于此。如此恢宏,让人看到2000多年生命是怎样累积下来,一直走到今天。全球化时代如何重建家庭、召唤亲情,是眼下世界各地普遍面临的伦理困境,不仅仅在上海、在中国才有。

  《儿女情更长》抛出的另一个议题是:地域文化如何走出去?答案是艺术作品的感召力,对真善美的向往,哪怕生活再困难、再落魄。如今一说幸福指数,就说要解决房子,要解决车子,提到的都是物质问题。而快乐是需要价值支撑的,如果一个人把幸福的全部希望寄托在物质上,而不追求精神生活,永远是不会快乐的。有一项调查,全世界最快乐的是不丹人,他们的物质并不富裕。电视剧所要做的就是为人们提供价值支撑,并将这些向上的精神融在每天活生生的生活中。

  一直以来,文艺创作倡导审美取向的底层化,尤其是电视剧。相对电影面对的白领、金领受众群,电视剧的收看主体多是普通百姓,因此要以更大的热情,更大的力度关注普通百姓的生活,关注他们对社会作出的贡献,他们的情感世界,面临苦难、压力,以及重压下对理想的追求。审美还需当代化。然而,现下的艺术家对当代生活并不很关心,一是不卖座,二是表现难度很大,加上艺术家日子过得好,不愁吃不愁穿,自然疏离了底层生活。《儿女情更长》提供了很好的范例,希望有更多类似的上海作品在比较紧凑的时间段推出,形成集群效应,彰显上海的整体追求。

  

土生土长,“上海味道”很浓

  王晓玉(华东师范大学教授)

  这是一部给上海文化界长脸的好剧。以往上海创作的一些作品,在上海本地很热,但到了全国范围内,尤其是在北方未必受欢迎。这部剧突破了上海的地域范围,央视播出的高收视率是很好的说明。它是主旋律电视剧,又不是为了宣传某种观念而制作的应景剧,是有血有肉、有深度,能够吸引人观看下去的作品。

  这是一部整体展示上海艺术创作水准和实力的作品,它的编剧、制作单位、演员全都来自上海,表现的也是上海的生活,海派风格明显。可贵的是,它的含金量很高,里面涉及的话题很多,随便截取一块内容也能成为一部影视作品。如家庭伦理的部分,完全拍成一部电视剧;家庭结构,又是一个问题;年轻人的追求,也可以拍成影视作品;婆媳相处之道,更是影视剧热衷的题材。

  20年前,我的小说《上海女性》被改编成电视剧,主角便是《儿女情更长》中二姐的扮演者张芝华,她饰演的倒马桶女孩,从事最不干净的工作,却是心灵最干净的人。稍显遗憾的是,该剧是北方人拍,上海味道没那么浓。而《儿女情更长》的“海味”很浓,即便是一个表现女人如何“作”的戏份,也透着上海女人特有的嗲和可爱。这是一种男女间的交流,知道对方爱她,仗着爱“作”起来,有味道在里面。

  有句老话,没有民族的,就没有世界的,没有地方的,就没有全国的。距离,会产生美。我生活在上海,喜欢看外地出品的电视剧。比如这些天我在看《向东是大海》,讲的是宁波商人的故事;有一阶段我迷上了写土匪的《关东匪事》。为什么喜欢?因为有些东西我们缺少的,我们缺“匪气”,缺豪迈之气。同样,北方人看南方人柔软的、温情的情感故事,也会觉得很有滋味。其实,越有上海味道,越能走向全国。

  

“上海原创”的整体审美合力

  姚扣根(上海戏剧学院教授)

  这是一部体现“上海原创”整体审美合力的作品。它完全由上海的团队打造,推出的也是上海才有的影像。剧中展现了上海城市的变迁,老一辈上海人的变化,同时也加入了新鲜力量,深度表达了焦虑的年轻人一代。

  许多家庭剧表现自私、冷漠的东西比较多,但《儿女情更长》大气,紧紧抓住了温情,没有将人们的困惑困在“钱”里,而是内心,聚焦的是年轻人的成长以及他们与父母之间的关系。这很能说明上海平常人家的家庭价值观,老老实实靠本事吃饭,不妄想。

  从剧本创作到最后拍成,《儿女情更长》前前后后细磨了三年半,对主创人员来说,积淀了太多的感受和感情。它很好地处理了创作中迎合与引领,生活与艺术,集体与个体间的关系,讲究细节,引人入戏,不铺张但浪漫。此剧突出的不是表面的冲突,而是内心细腻的情感,全剧在形式上外松内紧,节奏看似有些慢,台词也不华丽,但是感觉一直在,很耐看、很亲切。它像一股清风,一杯清茶,静下心来慢慢品味,收获的触动会很多。透过剧中童家人的喜怒哀乐,可以看到上海普通人家的真实生存状态。它如涓涓细流般娓娓道来,却在细细打磨中厚厚沉淀。不管收视怎样,这样的温情现实主义的题材剧上海要一直做下去,用我们熟悉的演员,为全国送去上海独有的亲切感。

  

用普通话讲上海人的生活,照样有滋有味

  傅星(《萌芽》副主编)

  现在的电视剧粗制滥造的太多,有些充其量只是小品的放大。说到底,是缺乏生活。只有生活,才是创作的无尽源泉。《儿女情更长》运作手法好,编、导、演融为一体,重拾人间烟火。

  剧中,童家父母育有六个子女,三男三女,这或许是中国最后一批大家庭。这样的大家庭就像一个太阳系,父母是太阳,子女像行星围绕着太阳旋转,一旦父母离世,维护大家庭的核心失去了,是否还能像从前那样和谐共处呢?在39集的电视剧中,童建菊始终把维系这个大家庭的团结、和谐、亲情、友爱作为自己生命的支点。在她的努力下,童家姐妹又一次战胜了物质的诱惑和羁绊,并把维护童家第三代的团结的希望传给了儿子童沙波。尽管童家的第三代每家只有一个孩子,不再是亲兄妹,但是他们还是希望像他们父母那样团结得像亲兄妹一样。

  其实,童家就是中国家庭的缩影。不是所有兄弟姐妹都是“炸药桶”“手榴弹”,互相要进行“战争”,老死不相往来。该剧表达的一个主题,正是希望每一个家庭都能像童家一样和谐。

  在普通话的语境中表现上海生活,这对创作人员的创作是很难的,因为容易失去韵味。《儿女情更长》解决了这一问题,用普通话讲上海人的生活,照样有滋有味。

  

北京研讨会 真善美的亲情最是动人

  曾庆瑞(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导)

  在纷纷扰扰的都市生活中,一个普通家庭的生存状态和家庭成员之间真善美的亲情最是动人的。创造这样的审美价值,电视剧《儿女情更长》调动了许多艺术元素,最集中的,最浓墨重彩的是竭力塑造好“大姐”童建菊这一艺术形象。而从效果来看,无论是人物承载的文化使命,还是角色所肩负的叙事使命,都实现得很出色。

  童建菊是全剧展开零零种种戏剧矛盾的经线,也是一条纬线。兄弟姐妹六个小家庭内部以及各个小家庭之间,哪里有问题,她就出现在哪里。三妹童建兰和上高中的女儿之间起隔膜,她帮着调和;二妹童建梅的小饭馆发生债务危机,她排解纠纷,没有让纠纷影响到同胞的情谊;小弟弟童建设的儿子童铭一次次学坏,又是她带领全家人正确地对待,尽力地挽救。

  当然,剧中的童建菊也不是完人。她曾经因世俗的观念不赞成非婚生儿子,不让比沙波大三岁的芳芳嫁进家门,一度毁了两个年轻人的婚姻生活。然而,她依然是维系亲情绳索,到生命最后的时刻还念念不忘童家兄弟姐妹任何时候都要在一起,而且试图将这份亲情一代代延续。得知自己患上癌症,童建菊给自己小孙子留下了两岁到18岁的生日礼物贺卡,在18岁的贺卡里面讲到家人是第一位的。她推动剧情向前发展,而矛盾的缓解、化解到最后解决又是以她大爱无疆的精神为支撑和牵引。

  《儿女情长》是上个世纪90年代的优秀作品,它引发的家庭伦理、道德责任是当年热议的话题。这部戏延续前作的写实风格,仍然以生活为基准、以家庭悲欢为主线,呼吁伦理观。中外青年演员加盟,更融入当下社会生活中有关民生的诸多热点,应该能引起年轻观众的共鸣。

  

一场婚恋观的“大会诊”

  王伟国(中国传媒大学教授、博导)

  作为一部家庭伦理剧,《儿女情更长》提出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责任两个非常严肃而重要的问题。

  剧中,男主人公沙波分别与张茜、芳芳、安琪恋爱,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最后他的恋与婚都失败了。而沙波的表妹袁园先是爱上有妇之夫,之后又与快递员恋爱,并以割腕自杀对抗母亲的阻挠……男女恋爱,在情感深化到一定程度步入到婚姻的殿堂。恋人也好,夫妻也好,他们的情感基础来源于双方的爱情。而婚姻的责任需要男女双方共同承担,这包括尊重双方老人、抚育子女、彼此理解、共同克服困难。

  电视剧除了有认知、审美、娱乐功能以外,还有批判的文化功能。《儿女情更长》则批判了当前社会生活当中错误的婚恋观。比如张茜的母亲,就是这样一个人,她提出要20万结婚礼金,配的车要20万元以上,要单独居住,住房上还不许写婆婆名字。同时,该剧也揭示了“我的青春谁做主”的问题,批判了家长过度关注儿女的婚姻。比如童建梅,认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曾一度一定要把袁园嫁给有钱人。这些文化批判一方面反映了当前社会生活中的问题,同时也试图在艺术表述中诠释正确的婚恋观和价值观。

  《儿女情更长》的现实主义精神值得回味,过去上海电视剧拍得也很好,但有一个问题,不太大气。所谓不大气,就是老讲上海弄堂里的一些事,这些在上海本地或许受欢迎,但比较难走出上海。《儿女情更长》同期录音,拍得很大气。这是一大进步,把上海电视推向全国的一个很大的观念变化。所以,尽管叙述的依然是上海生活,但反映的是社会普遍存在的问题。

  

最拿人的是那些家长里短

  郝戎(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主任、教授)

  这个戏最拿人的是剧中所反映的现实生活,这些生活并不轰轰烈烈,也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但恰恰又是谁都离不开的家长里短。谁看了这个戏,或多或少都可以从剧中找到自己类似的角色和类似的情感。

  近些年,电视剧市场,一窝蜂的谍战剧、宫廷戏,以猎奇吸引眼球。然而,这终究只是一时热闹。随着社会的发展,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老百姓对于影视文化的审美需求也在提高。

  反过来,什么样的电视剧是有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呢?文艺创作有一个源头性的问题,就是艺术和生活的关系,但很多剧目并没有很好的遵循这个创作规律。《儿女情更长》回归了现实生活,是接地气的。

  值得一提的是,全剧主要角色没有设置反面人物,这是比较客观的。生活当中,不会标签谁是坏人谁是好人,只不过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立场、角度,个人有个人的道理。比如,你不能说不参加为母亲扫墓的都是一些不孝子孙。该剧比较客观去解释人物,难能可贵。

  从主题来讲,这个戏表面讲了一个家庭的,塑造了一个像母亲一样的大姐形象,但从高士达的台词里面,我们看到,这个戏主题其实是——爱会创造奇迹的。在央视一套播这个戏会有一些现实意义,它从平凡朴实的层面切入老百姓的生活。

  而剧中演员的表演也很自然,不加什么粉饰。一些影视剧演员掌握了娴熟的技巧,看似具有爆发力,但所反映的戏离观众太远。真正的好演员,应该把自我放在第二位,把角色放在第一位。该剧中,奚美娟、张芝华等的表演,所呈现的人物的性格和状态则非常贴近生活。

  

浪漫的创作,温情的现实

  周由强(中国文联理论研究室评论处处长、博士)

  看似家长里短,实则儿女情长;看似平凡,实则伟大。女主人公童建菊用责任与爱演绎了亲情的“定海神针”。这个作品既有艺术的张力,也有生活的张力,尤其在传统与现实的关系上处理得比较好。

  从母亲的托梦开始入戏,大姐履行家长的义务,引出主要人物出场,最后以大姐生病收尾。这样的开头和结尾,看似一个人的轮回,实则是一个家族的轮回,在情节上对接符合老百姓的需求,达到传统和现实的完美对接。

  从戏剧的冲突上,也比较好地调和了传统与现实的矛盾。剧中所有人物,特别是长辈对晚辈做的事情,出发点都是好的,但大多数的时候是好心办坏事,既有戏剧的效果,也容易引起共鸣和思考。

  而在人物的设置上,该剧做到了传统人和现代人的平衡。剧中既有传统的老派人物,比如为了家庭呕心沥血的大姐童建菊;也有因受到市场经济冲击而迷失方向的铭铭的妈妈,让观众感觉到亲切、真实。

  从价值观念来看,《儿女情更长》做到了传统美与现代真的一种结合。这部戏是一场感情问题的诊断会,更是一场婚恋观的研讨,现实生活当中遇到的感情和婚姻形态基本涉及了。隐婚、闪婚、逃婚、早恋、剩女等,不断冲击着观众内心世界。同时也用大量传统的观念贯穿着,比如讲门当户对、父母包办、婆媳关系,也讲了尊老爱幼,体现了一种含蓄美或者说克制的美,不至于让细节往前冲的时候信马由缰,也比较符合大部分普通观众的接受心理。

  这个剧用了温情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对当下社会在婚恋当中出现的集体焦虑进行了揭示和思考,对爱情、亲情、友情遭遇利益拷问进行多角度分析和呈现,是一部优秀现实主义作品。这种拷问对当下的长辈也好,年轻一辈也好,都有积极的作用。

  

社会形象的忠实记录者

  赵彤(中国视协理论研究部主任、博士)

  从电影《乌鸦与麻雀》到1997年的《儿女情长》,通过对一个微观社会单元横截面的观察来描绘人情事态,将散点聚合起来达到集小见大的效果,这种方法在上海影视剧创作的历史中有着丰富的成功立证。电视剧《儿女情更长》是一个别有新意的做法,风俗不在庙堂,而在民间、在基层。

  北京有胡同,上海有里弄,这是独有的景象。电视剧《儿女情更长》用一个大家族若干小家庭的模式,将叙事空间从里弄转到单元楼,从阁楼转到商品房。这一变化是上海近20年来城市景观物质发展的基础,而物质的转化过程中,人们的内心又有着怎样的变化,《儿女情更长》关注的便是此课题。该剧采用的叙事方式和生活本身的流动是一致的。人间儿女情与事态烟火色密不可分——童建兰心理诊所反映当下普遍的心理焦虑,童建强股票被套牢,是当代影像的一个部分,既植根于上海,也属于当代中国。

  《儿女情更长》还着力塑造了女性形象,使传统礼乐文化的精神负载通过她们体现了出来。家庭是观察社会,体察变化的窗口,家庭伦理剧正是这个窗口中的形象景观。通过它,不仅能看到儿女情,而且能看到世俗风情以及其中蕴含的价值观,《儿女情更长》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我们常常感叹纪录片的社会观察力。其实电视剧也有这种功能,从《儿女情长》到《儿女情更长》,历经近20年的生活呈现在我们面前。电视剧作为社会形象记录者,文本价值会更高。

 

 责任编辑: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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