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败问题是影响经济社会健康发展以及党和国家长治久安的致命顽疾,它损害党和政府的清正廉洁形象,破坏社会公平正义,侵害人民群众的根本利益,并削弱其获得感。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只有以反腐败永远在路上的坚韧和执着,深化标本兼治,保证干部清正、政府清廉、政治清明,才能跳出历史周期率,确保党和国家长治久安。”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届中央纪委二次全会上强调,要深化标本兼治,夺取反腐败斗争压倒性胜利。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深入推进反腐败的标本兼治必须立足于从体制、机制、制度以及思想文化等源头上堵塞不正之风和腐败滋生的漏洞,而建设廉洁文化无疑成为深化反腐败标本兼治的固本培基之策。

　　廉洁文化可增强

　　不想腐的思想自觉

　　廉洁文化以崇尚廉洁、反对腐败为基本价值取向,融价值理念、伦理道德、行为规范和社会风尚为一体,反映人们对廉洁政治和廉洁社会的总体认知、立场态度和价值追求,是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应有之义。换而言之,廉洁文化塑造的是深刻反映崇高价值理想、坚定价值信念、正确价值取向与科学价值评价的社会有机体,其价值功能就是引导人民群众尤其是党员干部树立以廉为真、以廉为善、以廉为美的廉洁理念,进而推动清正廉洁的精神品质、自我监督以及监督他人的价值评价标准的形成。

　　客观地说,虽然不能腐的笼子越扎越牢,但当前廉洁文化建设还相对滞后。一方面,腐败一旦形成文化氛围,必将腐蚀人们心灵、败坏社会风气,致使一些党员领导干部理想信念动摇、宗旨意识淡薄、价值观扭曲,甚至走上违纪违法的道路。另一方面,高压惩治腐败和制度反腐有效运行所必需的文化基础和社会环境尚未完全形成,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深入推进反腐败标本兼治的整体效能。而加强廉洁文化建设,是实现从不敢腐、不能腐向不想腐转变的内在诉求,是从源头上铲除“四风”和腐败滋生蔓延的深层土壤的必由之路,对净化党风政风、社风民风和增强全党全社会的廉洁思想意识起到了重要的涵养作用。

　　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是治理腐败层层递进的三重境界,与不敢腐的事后惩戒、不能腐的事中防治相比,不想腐具有着眼于事前预防的显著特点和功效。外因是通过内因起作用的,强化不敢腐的制度震慑,扎牢不能腐的制度笼子,最终是要走向增强不想腐的思想自觉。只有增强不想腐的思想自觉,才能构筑拒腐防变的廉洁道德防线,才能换来海晏河清、朗朗乾坤。

　　廉洁文化能遏制腐败亚文化

　　腐败亚文化是腐败者和潜在的腐败者认同的以个人、家族、宗派、小集团为圆心,以权力主义、拜金主义、功利主义、享乐主义为半径画圆,封闭堕落的意识和潜规则行为观念体系。腐败亚文化的潜滋暗长,对腐败之风起到催化作用。它的产生和出现,一方面,源自封建专制文化残余,如官本位、宗法、等级、特权等观念,构成铺张浪费、行贿受贿、以权谋私、贪赃枉法等腐败现象的思想文化土壤。另一方面,来源于西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如功利主义、拜金主义、享乐主义、极端个人主义等腐朽思想观念和生活方式。虽然这些文化现象是非主流、非理性、非正义的缝隙亚文化,但是以各种隐蔽的形式顽固生长在官场和社会之中,而要防止、扫除、治理这种亚文化现象,必须营造风清气正的廉洁文化场域。

　　铲除腐败亚文化不可能一蹴而就,对腐败亚文化的遏制有赖于廉洁文化的长效、蓬勃发展,以及全社会廉洁文化生态的形成。具体来看,一是要深化廉洁文化研究。廉洁文化功效的有效发挥,离不开自身理论的科学建设和有效实践。要通过对廉洁文化在学理、观念、价值等多维度的理论研究,生成可操作的廉洁文化传播内容,在创新廉洁文化内容宣传的机制和方式中,传播廉洁文化思想价值和观念,进而深入人们的内心,建构廉洁文化的社会心理和大众心理,形成廉洁文化生态场域,用理论与实践同频共振,提升廉洁文化建设的效果和效率。二是要丰富、发展和创新廉洁文化的内容。汲取古今中外廉洁文化的理念精华,彰显当代中国廉洁文化建设兼收并蓄的特质。要坚持古为今用,充分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和党的优良传统中的廉洁文化元素,赋予新的时代内涵和鲜明的时代特色,厚植廉洁文化建设的土壤和根基;要坚持洋为中用,积极借鉴国外在廉洁文化建设方面的优秀成果,在实现中国化基础上进行与时俱进的创新性转化,进而广泛拓展廉洁文化建设的视野和思路。三是要强化廉洁文化传播力度和广度。这需要在传播体制和机制上狠下功夫,在思想层面要加强廉洁文化的舆论导向,不断压缩腐败文化的生存空间。同时,要扩大廉洁文化传播的覆盖面,推进廉洁文化进机关、社区、学校、企业、家庭,让廉洁文化渗透到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各个层面,带动全社会一切有利于廉洁自律的力量充分涌流;要畅通廉洁文化传播渠道,充分利用大众传媒宣传廉洁文化,尤其是开发“互联网+廉洁文化”信息化工具,及时进行信息梳理、沟通反馈和价值评价,对腐败文化的传播形式和内容进行针锋相对的有力反击。

　　廉洁文化助力

　　制度反腐效用提升

　　深化反腐败标本兼治的过程,既是新时代夺取反腐败斗争压倒性胜利的驱动过程,也是制度反腐与廉洁文化建设融合发力的创新过程。具体来看,一是要提升反腐败制度执行力。制度的生命力在于执行,能够有效落实的制度才是有生命力的制度。在制度制定层面,要充分考量制度反腐的操作性和实效性,实现党内法规与国家法律的配套衔接,精确制度操作领域、控制环节和约束对象;在制度执行层面,要坚持执行制度没有例外,严格责任追究,强化问责力度,不断提升领导干部对制度的认同度和执行制度的坚定性。二是要确保廉洁文化建设常态化。廉洁文化建设由“虚”变“实”、由“隐”变“显”,是以健全完善的体制机制为保障的。要打造融“教育、制度、监督”于一体的体制化平台,完善覆盖融入、舆论导向、组织保障等机制,把廉洁文化建设融入反腐败斗争全过程,为廉洁文化建设行稳致远保驾护航。只有通过体制化平台来培育干部群众的廉洁意识,才能彰显廉洁文化的预防功效进而夯实腐败治理的文化基础。三是协同推进制度反腐与廉洁文化建设。廉洁文化不仅赋予反腐败的制度、体制与运行机制以精神和活力,而且赋予制度反腐中行为主体以廉洁价值观。要整体设计反腐倡廉体系,推动反腐败制度与廉洁文化在价值导向、作用机制、运行轨迹等方面的互动和转化,将制度的约束力与文化的感染力,协同和整合在一起,共同推进廉洁文化的制度化实践。与此同时,要利用制度的刚性进行政治与社会生态的净化,辅之以优良党风政风带动社风民风,从深层次构建制度化的反腐政治生态与廉洁的社会文化生态。

　　在反腐败过程中,高扬廉洁文化必定内在地塑造出人们从内心深处抵制腐败发生的观念,凭借这种文化的感染力,营造风清气正的社会文化生态可压制腐败亚文化的生长,积极利用廉洁文化对人们思想观念进行清正廉洁的价值引导,能够构建对腐败进行刚性遏制的反腐败制度体系。我们需要在未来的反腐败斗争和廉政建设中积极利用好廉洁文化,充分发挥廉洁文化在思想、观念、价值观等方面的关键作用,更好地为我们的反腐败斗争提供有力支撑。

　　(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反腐倡廉思想和实践研究”(17BDJ037)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苏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昆山登云科技职业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