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对于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之间的关系问题，学术界存在两种主要观点，一种是“稳定论”，另外一种是“背离论”。在国外学者的相关研究中，以金融市场代替虚拟经济，将虚拟资本与货币化的金融资本等同是普遍现象。梳理近期相关文献，国外学者关于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关系的研究主要呈现三个特征。

　　更加重视对影响实体经济发展的虚拟经济因素研究

　　这一研究趋势始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之前，但在危机爆发后愈发明显，主要体现在国外主流经济学的研究文献中。研究的侧重点在于探讨金融危机之后，股票市场、银行业等金融部门与实体经济之间究竟呈现出何种关系。研究的方法主要为实证分析法，分析样本基本围绕特定国家展开。研究结论可概括为：金融市场回报率与实体经济的发展密切相关，而金融体系结构的变迁是由实体经济特征所决定的。

　　其中较有代表性的人物及观点，如特瑞等在2013年、哈马米等在2017年的研究，分别基于18个OECD国家和突尼斯的面板数据，利用面板VAR模型检验了它们的银行部门和股票市场在实体经济的稳定与增长中所起的作用。结果表明：银行和股票市场的稳定对实体经济增长具有显著的正面影响，它们的不稳定将增加实体经济的不稳定，而且这一影响的国别差异较小。洛伦佐在2015年的文章将研究对象的范围扩大至101个国家，基于面板数据分析了其实体经济发展中金融业发展的作用。加入私人信贷变量后的实证结果表明，在实体经济产出的增长率低于私人信贷增长率时，金融发展将显著抑制实体经济增长。

　　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前，国外主流经济学学者更为重视对虚拟经济问题本身的研究，立足点大都在虚拟经济对实体经济发展的正面促进作用上。现阶段，其研究立足点正在发生转变，逐渐向实体经济回归。

　　资本主义虚拟经济过度增长是触发金融危机的主因

　　这一研究趋势主要体现在国外左翼经济学的研究文献中。事实一再证明，如果虚拟经济的膨胀没有实体经济作支撑，泡沫必然产生，经济增速将进一步下降。门肯霍夫等在2000年的研究成果中，将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分离称为“背离假说”。该假说将二者之间的背离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必然论”，由于虚拟经济独特的运行方式具有不稳定性和信用创造能力，其发展的结果必然是与实体经济分离。第二种是“破坏论”，发展虚拟经济的目的是为实体经济服务，偏离这一目标会对实体经济产生破坏作用。第三种是前两种观点的综合，认为虚拟经济的发展与实体经济相脱节是必然的，但是脱节带来的破坏程度取决于政府的政策选择。

　　席勒、霍尔、杜门、克里斯托弗先后研究了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之间的相互关系，并对马克思危机理论的两个关键命题“利润率下降规律和资本过度积累趋势”进行比较分析，认为当前全球金融危机是金融市场相对于实体经济过度增长的结果，因为现实经济中出现了虚拟经济的利润大于实体经济的利润的现象。杜门于2014年发表的文章在接受经济危机是资本主义固有矛盾的基础上，进一步探讨了反劳工补贴措施导致实体经济利润率下降的原因与机制。他认为，虽然当前危机是虚拟利润的粗放式增长和利润率下降趋势的结果，但后者被普遍认为是当前危机的根本原因，尤其是金融危机后实施的劳动力市场改革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反劳工补贴倾向的复苏，这为“实体经济利润率下降是导致当前危机根本原因”这一命题，提供了最明确的证据。

　　当前国外左翼经济学学者对虚拟经济和实体经济关系的研究，依然站在马克思经济危机理论立场上，坚持认为当资本主义国家的资本市场经常受到非理性的投机行为诱导而出现投机性增长，资产价格会偏离经济运行的基本面而形成资产价格泡沫。随着投资者的预期发生改变，资产的需求也会降低，从而泡沫破灭、危机爆发。这是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常态，是无法由资本主义经济体自身来避免和彻底解决的。

　　关于金融创新发展与实体经济的关系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大量国外学者又开始关注金融创新发展与实体经济增长之间的关系问题。相关文献成果较多，其中尤以马里尼斯库、肯特、库玛尔、伊万诺夫等学者的研究最为突出。综合来看，马里尼斯库在2011年发表的研究成果影响较大。他认为，实体经济往往是有效的努力，涵盖了努力和量化的结果，而以货币经济为代表的虚拟经济往往意味着投机。从欲望到现实有巨大的差距，大多数时候在货币经济中，结果被定义为假设，创新又被定义为这种假设的结果。但到目前为止，我们仅仅提出了实体经济的发展速度和货币经济的创新速度不同而已。如肯特（2014年）、库玛尔（2014年）和伊万诺夫等（2016年）分别基于不同国家或地区在金融创新方面的实际做法，讨论这些做法对实体经济所产生的影响，而关于这一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却未有一致的观点。但他们基本都认为，一国或一个经济体要实现金融创新对实体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比例必须处于合理区间。

　　上述三个方面概述了国外学者关于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关系研究的现状及未来研究趋势。但就如何合理地界定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内涵与外延，学术界尚未达成一致意见，应该继续关注。

　　（本文系2015年国家社科基金青年项目“积累的社会结构视角下西方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新发展研究”（15CJL002）、2016年云南省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团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完善研究”阶段性成果）

　　（作者单位：云南大学经济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