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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在远东:跨国视野下的广州湾研究 ——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湛江召开
2019年12月12日 16:05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武勇 李宜珍 吴子祺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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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现场。李宜珍/摄 

  中国社会科学网讯(记者 武勇 通讯员 李宜珍、吴子祺)2019年12月7-8日,岭南师范学院岭南文化研究院主办,广东海洋大学海上丝绸之路文化研究院、海南科技职业大学及广州湾历史研究资讯合办的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广东省湛江市举行。来自法国、美国、德国、越南等国家以及国内30余所高校与研究机构的学者参加研讨会并作报告。

  岭南文化研究院常务副院长王钦峰主持研讨会开幕式。岭南师范学院和广东海洋大学领导致欢迎辞,之后向文化单位赠送新近出版的“法国租借地广州湾学术译丛”和“广州湾历史文化研究”两个系列的四本新书。

  据悉,本次研讨会是时隔三年后举办的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研讨会,本届研讨会旨在邀请更广泛地域和学科的学者共同回顾和展望广州湾研究,将其置于全球史视野之下考察,同时兼顾在地关怀,加强历史学、社会学、政治学、新闻学、戏剧学等多学科对话。研讨会分为开幕演讲、七组报告(共33场)与闭幕总结三个环节,各类议题进一步开阔广州湾研究的新思路,为日后跨国学术合作建立基础。

  第一组报告主题为“殖民历史的反思与批评”。加州州立大学迈克尔·瓦安从宏观角度分析法国统治广州湾的时代背景:中国的第三次鼠疫的疾病问题与广州湾作为鸦片走私和人口贩卖的避风港的安全问题,使得法国统治者的精力消耗在对租借地的行政管理上,从而造成法帝国主义大梦逐渐落空,反而造成难以控制的治安噩梦。法国马赛梯也尔中学安托万·瓦尼亚尔认为,20世纪20年代的广州湾总公使拉布罗斯试图改善殖民地管理体系,曾经提出与殖民地环境共存的理念,却遭到法国统治机构臃肿迟钝及在职人员素质问题的阻挠,最终未能在两次任期间实现抱负。上海交通大学张志云基于英帝国史的脉络,引申其对全球史、帝国史和中国史的借鉴意义,并提出帝国史研究过程中容易造成两大盲点:一是忽略帝国本体,仅关注殖民地的区域史研究而因小失大,二是切断外来帝国或源生帝国脉络,而缺乏历史连续性。华东师范大学肖琦研究法国高级官员科耶夫在二战之后对法国殖民统治的设想,指出他的思想由新拉丁帝国转变为普遍均质国家,从而反映法国去殖民化的艰难进程。岭南师范学院景东升比较香港与广州湾的政治、地理区位和发展定位等多方面情况,揭露法国海外殖民体系僵化和脆弱的一面。

  第二组报告题为“法国影响下的文化与教育”。上海交通大学任轶以中国第一所天主教大学震旦大学为例,探讨1903年至1952年法国耶稣在近代上海的教育实践,她指出,震旦大学的建立和发展反映了欧洲以非殖民化形式在东亚的柔性扩张,不仅是其建立文化霸权的过程,也是不同力量相互磨合和博弈的结果。中山大学历史学系何斯薇关注了广州湾不同时期出现的三类学校(官办和民办),从广州湾教育的发展进程展现法国殖民主义和中国民族主义的紧张关系和持续博弈。台湾清华大学罗仕龙的研究对象为1880年代以中法战争为主题的法国戏剧《黑旗军》《法国人在北圻》《谅山陷落》,借此分析19世纪晚期的法国剧作家如何借“小”舞台反映“大”历史舞台上的中法战事与北圻殖民过程,并提出这种文学史研究方式应用于广州湾研究的可能性。暨南大学钱源初整合广州湾历史研究资讯团队2017年“口述广州湾”项目收集得来的口述资料、1941年出版的《大广州湾》以及地方文史等文本资料,详细梳理法国国庆节期间的爬竿和跳麻袋等游戏,仔细比较亲历者记忆与文献文本的异同,说明集体记忆“层累地”形成的过程。中国政法大学朱明哲以法国法学家宝道(Georges Padoux)为个案研究,探讨欧洲中心主义法律观和改良渐进思想在中国近代法制变革的作用,同时也揭示近代以来受雇于中国政府的外国学者所遇种种困难的若干共性。

  第三组报告主题为“中国西南与法国属印度支那”。华东师范大学、河内师范大学历史系王淑会考察越南法属时期(1858-1945年)法国在越南建立殖民政权及其统治机构的沿革,对制度史研究甚有参考价值。暨南大学郭渊研究20世纪30年代法国人对南沙群岛渔民活动和地理景观的记述,剖析2016年“南海仲裁案”利用历史文献之失误所在。暨南大学王静比较研究清末中法对西沙群岛的认知以及各自采取政策,指出近代中国政局的混乱和海疆意识的薄弱,使南海疆域危机处于逐渐加深的趋势。重庆市档案馆温长松以抗战时期国民政府交通部邮政总局所管辖区域来研究中国与越南通邮历史,借此回顾20世纪20至40年代法属印度支那与中国的关系。西南交通大学唐均以细致的语言学词汇分析,指出法国殖民统治和各类人群活动对西贡地名变迁造成的影响。

  第四组报告主题为“外文文献的整理与运用”,该组报告人全为外国专家学者。香港大学的德国学者波特·贝克介绍1898年至1914年德国政府档案中的广州湾资料,撷取若干代表性文件作分析,其内容包括领事撰写的报告和中法文报章摘录,这些信息主要来自德国人到广州湾的亲身访问,以及法国外交官提供的资讯。勒阿弗尔大学的法国学者弗兰索瓦·德雷默着眼于香港法国人社群,基于法国驻香港领事馆的档案记载,广州湾的鸦片贸易造成法国驻港领事与港英当局的紧张关系。罗耀拉马里蒙特大学的美国学者裴世文利用多语种的教会资料,考察巴黎外方传教会在广州湾租借地和雷州半岛的活动,指出20世纪初法国政教分离背景之下,殖民当局与教会在海外殖民地的复杂关系。美国学者乔尔·蒙塔古和中国合作者肖丹展现1908年法国《殖民电讯》杂志一篇关于广州湾的专题报道,透过照片和文字分析法国在广州湾开展殖民管治的宣传“假象”。越南第一国家档案馆阅览室主任黎氏翠恒介绍越南档案管理系统,展示涉及广州湾的上千件档案概况,鼓励中国学者到该馆收集和利用史料。

  第五组报告主题为“城市发展与历史城区”。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李百浩与刘一基于城市规划史视角,考察广州湾赤坎、西营和东营城区规划的演变,分析广州湾租借地规划建设的殖民性、在地性及其关联性特征。吴宏岐和暨南大学何俊宇认为1943年初出版的《广州湾商业指南年检合辑》刊登多幅广州湾当地商业广告,蕴含丰富的历史地理史料价值,对于研究当时的企业名称及其组织架构、企业经营业务与企业类型、企业抵御分布特征以及企业商业网络等问题都颇有助益。南京邮电大学李沛霖认为公共租界、法租界和华界电车企业与城市人口的交错共生、相依发展关系,不仅使近代上海城市化进程加速,亦折射中国城市近代化的过程。

  第六组报告主题为“中法角力之中的广州湾”。香港中文大学吴子祺考察1925年前后革命外交和国民革命风潮之下,广州湾的华商如何与殖民当局共同应对外来政治势力的冲击,采取合作措施使得租借地继续存在。湛江日报社何杰讲述中共保安县党组织创始人之一郑奭南早年的革命历史,以及抗战时期在广州湾从事教育工作的若干事迹。旅美华侨陈家骐追溯父亲陈庆筹人生轨迹及其家族在中越两国的活动,指出普通商人在抗战时期参与西南物运输,为抗日救亡贡献力量。湛江市文化广电旅体育局谭启滔以雷州关人员记录和地方文史资料为史料,归纳抗战时期广州湾走私活动的特征。苏州大学何炜从军事史的角度,研究广州湾租借地法国驻军渐趋薄弱,而本地武装力量随之兴起的过程,反映法国当局治理广州湾的策略转变。

  第七组报告主题为“广州湾的文化遗产”。广东海洋大学甘筱青着眼于中法两国关系,指出湛江市应当保护和利用广州湾时期的文化遗产,响应和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岭南师范学院王钦峰从越南钱币的演变入手,探讨文化现象所蕴涵的时代变迁。华东理工大学唐朗诗从地方宗族的视角考察广州湾政治史及其内在逻辑,认为宗教在近代革命和国家建设过程中具有促进作用。岭南师范学院谢东以宁园为个案。研究广州湾时期庭院别墅的建筑艺术,细致分析该建筑的营造法式、建造材料、装饰艺术、布局特点等。广东海洋大学陈虹虹以数据统计和内容解读的方式,分析“广州湾历史研究资讯”等不同主体微信公众号近年有关广州湾历史记忆的呈现,认为对于广州湾记忆的更好传播,需要拓展记忆场所、设立固定的仪式事件并加强与外地传媒的记忆联结。

  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未设专职译员,与会报告者均按会务组要求准备中英(法)双语报告内容,论文集亦附有双语摘要,从而便于中外交流。本届研讨会不仅对中外近现代史学术讨论有促进作用,同时也对湛江市地方政府有资政参考之益,我们期待更多合作成果的出现。

 

  参加第二届广州湾历史文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学者合影。李满青/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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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武勇 李宜珍 吴子祺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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