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内容摘要：封闭小区的概念与类型由于学科背景和研究角度的差异，学者们关于封闭小区的概念并不完全统一，但达成了以下共识。
关键词：封闭;小区;历史视野;社区;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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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在《关于进一步加强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中明确提出，“新建住宅要推广街区制，原则上不再建设封闭住宅小区。已建成的住宅小区和单位大院要逐步打开，实现内部道路公共化，解决交通路网布局问题，促进土地节约利用。”该意见的出台引起社会各界广泛而热烈的讨论，不同的声音此起彼伏。
封闭小区的历史
追溯历史，封闭小区自诞生之日起，人们对其评价就褒贬不一，有将其称之为“带门的天堂”、“微缩城市的独立王国”者，也有将其斥为“城市中的孤岛”、“城市癌症”者。19世纪初，第一个封闭小区在美国出现。在美国，20世纪60年代，现代封闭小区在富有者和关注隐私的名流中变得流行。70年代，房地产开发商与社区规划师开始更加关注老年市民和退休者对封闭小区居住环境的需求。80年代后期，美国房地产业发展迅速，封闭小区变得越来越流行。90年代，由于城市暴力犯罪率的急剧上升，进入了兴建封闭小区的紧急时期。
紧随美国之后，形式多样的封闭小区在世界范围内蔓延，影响范围波及加拿大，拉丁美洲的阿根廷、巴西、巴哈马和委内瑞拉，欧洲的英国、葡萄牙及俄罗斯等，非洲的南非、加纳，大洋洲的澳大利亚，亚洲的土耳其、沙特阿拉伯、印度、印度尼西亚、菲律宾、日本和中国等。20世纪90年代末，封闭小区引起了社会学、地理学、政治学、公共管理等多个学科的广泛讨论和话语介入。
封闭小区的概念与类型
由于学科背景和研究角度的差异，学者们关于封闭小区的概念并不完全统一，但达成了以下共识：（1）居住区周围由围墙、篱笆或绿化带等物质屏障环绕；（2）小区入口采取门禁措施，限制外来者和车辆进入，社区内部通常配备安保人员、闭路电视和其他电子监视设备；（3）城市空间与社区内部设施私有化；（4）存在一定的法律契约框架。
布莱克利和斯奈德率先掀起了对封闭小区类型学的研究，把封闭小区分为生活型、名望型和安全型三种。加拿大学者吉尔·格兰特根据社区封闭性特征的连续性谱系，把封闭小区分为八类：装饰型封闭小区、开放型分隔社区、伪装型社区、路障型社区、部分道路封闭型社区、道路完全封闭型社区、限制进入并设置守卫的社区。英国学者韦伯斯特将英国社区分为填充型、遗产转换型和乡村型三种。葡萄牙学者里塔·拉波索根据商品属性将封闭小区划分为“自然产生”的封闭小区和“商业性”封闭小区两大类。此外，德国学者格奥尔·格拉兹将阿拉伯国家的封闭小区分为私人海滨度假胜地、山地滑雪山庄、公寓大厦和度假别墅等类型。
各国研究经验表明，全球范围内封闭小区的共通性与差异性同样显著。封闭小区在类型、特征、发展与演变历程等方面呈现出复杂的多样性。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不同领域的学者分别从社会学、建筑学、人文地理、城市规划、经济学、管理学、心理学等不同学科角度进行了研究。关于封闭小区的研究范围也从概念、分类和特征，发展和形成机制，以及影响评价等内容，逐步拓展到从城市社会乃至国家角度探索封闭小区的发展规律及影响，并从政府的规划、市场的引导、社区的自治等层面研究探讨治理策略。
目前，西方学术界对封闭小区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议题：（1）以安全、俱乐部理论、城市增长联盟为代表的封闭小区成因分析；（2）社区治理及其对城市基层政治与治理的重要性；（3）封闭小区的社会隔离与排斥；（4）封闭小区的管理模式与配套设施；（5）世界各国封闭小区的共性与特性（全球响应与本土特征）。具体包括封闭小区的安全感与安全性、社区感、“纯化”问题及居民自我管理与“草根民主”等次级议题。
中国式封闭小区
比较而言，中国式封闭小区的形成有着更为复杂的历史背景。尽管有不少学者从心理与文化角度，把中国式封闭小区的形成归结为传统儒家伦理或者封建帝王统治的文化基因，薄大伟却指出，社会主义的中国在“治理术”上与传统中国有着天壤之别。有学者认为，新中国成立以后出现的单位制城市居住社区——“单位大院”，是中国历史上另一种重要的封闭居住模式。而这种建筑模式是深受苏联的影响，院中不仅建起了单位办公、生产用房，而且还包括宿舍、食堂、浴室、厕所等生活用房，使大院成为一种内向、自足的集体生产和生活统一体空间。单位本身作为国家的一种基层组织，代表国家进行资源的再分配与人员的管理，是地方政府社会控制和社会整合的主要机制。
但是，形式上的封闭只是一种历史的偶然。改革开放初期，这种由公共部门主导的住房系统所带来的住房短缺、投资不足、分配不公和管理薄弱等问题受到普遍关注。随着20世纪90年代单位分房体制的彻底瓦解和住房商品化、市场化改革的确立，以职业和收入为标志的阶层差异成为城市空间分异的主要因素，居民社会经济地位的差异通过其居住状况如住宅标准、住宅形式、居住密度、交通便捷程度等外在形式表现出来，单位制社区掩盖下的社会经济地位差异在城市空间（居住格局）上得到极大的体现和表面化。
此外，西方成熟市场经济背景下封闭小区的开发建设始终由市场力量占据主导地位，而我国封闭小区的产生则具有非完全市场经济的特点。在社会经济转型过程中，国家政府对社会资源控制的放松、政策主导型经济向市场经济的渐进过渡、“企业型城市政府”与城市增长联盟的出现，导致的重要后果之一是城市社会阶层分化加剧。阶层分化导致居民需求的多元化，城市隐性居住分异诉求随着阶层分化与住房市场化改革迅速显化，拥有不同经济能力的居民在住房市场中加速向不同类型居住区集聚和分异，也由此形成了不同的社会聚类和居住隔离的治理方式。
可见，中国式的封闭小区与国外封闭式社区（以美国为代表）的发展有着不一样的历史逻辑。因此，当前需要认真地对中外封闭小区进行比较分析，从概念、分类和特征，历史发展和形成机制，以及对社会各方面的影响、评价、解决问题的方法等方面着手进行梳理。相当清楚的是，当前已经形成的封闭小区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背景下发展而来的，在对待“打开”还是“封闭”的问题上，绝对不能做出“一刀切”的草率决定，必须要综合考虑各方面的情况，以赢得社会大众的支持。
（作者单位：东北大学文法学院；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