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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书简】深化日本古代史研究 ——《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研究》评介
2021年10月13日 09: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林娜 字号
2021年10月13日 09:2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林娜

内容摘要:全面详实地考察了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历史流变,深化了我们对日本古代史的理解,也为我们了解现代日本开启了一扇历史视角的启迪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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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 作者供图

  作为日本古代社会与天皇有血缘关系的政治性集团,皇亲(现代一般称为“皇族”或“皇室”)无疑享有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各方面的特权,他们与日本古代天皇制的延续与兴衰干系重大。北京联合大学章林老师新著《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研究》(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21年9月版)对这一社会群体进行了深入探讨和研究。

  从世界历史的发展来看,无论在古代中国,还是在古代西欧的中世纪国家,皇室制度都深远地影响着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和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古代日本也不例外。古代日本是重视身份等级制的社会,身份是古代日本社会成员获取社会资源的主要途径以及确定社会成员之间尊卑贵贱的根本标准。在19世纪中后期日本跨入资本主义社会之前,日本人曾长期生活在按身份区分人的贵贱的所谓身份制社会中。天皇是从皇亲中产生的,皇亲在本质上是受到政治因素影响的古代日本天皇制的延伸,是皇权专制的产物。古代日本皇亲与皇权之间的关系不仅影响到以天皇为中心的政治体制的稳定与发展,而且对天皇能否真正掌握实权,有效防止其他势力干政亦具有重要的影响。不仅如此,在日本古代国家的经济制度建设中,皇亲的经济待遇问题既是政治统治政策的重要一环,又是财政经济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此外,皇亲的婚姻、皇位继承等问题涉及家庭、家族成员之间的关系及其社会行为等,故皇亲制度亦与古代日本社会制度、社会结构、社会生活等密不可分。加之,当今日本的象征天皇制仍然一直受到日本国民的广泛支持,皇室成员的各项活动都备受关注且被给予很高的期望。尤其近期皇太子秋筱宫文仁亲王长女真子内亲王的婚姻事件更使日本政府与社会对皇室制度改革的讨论再度升温,进而引发人们对古代日本皇室制度的思考。然而,目前国内学界尚未出版系统研究该问题的专著。《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研究》一书的问世可谓是填补相关研究的空白。

  该书共30余万字,分为七个部分。绪论部分对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研究动机、研究意义、研究史料与方法、研究范围与对象的界定等进行了介绍,并就中日学界关于皇亲制度的研究现状作了简单的回顾与总结。第一章主要考察从皇亲政治到皇亲政争再到皇亲失势的过程与古代天皇制从确立到成熟再到畸变过程之间的关系。第二章以飞鸟时代、奈良时代、平安时代的历史发展顺序为主线,对各时期的皇位继承制度分别展开了论述。第三章主要分析了皇亲的叙位、任官、封禄等相关制度。第四章主要以古代日本的女性皇亲为中心,在全面分析皇亲近亲婚的形成与发展的基础上,对内亲王、女王与臣下的违法婚以及女性皇亲婚姻的蜕变进行梳理,并对皇亲婚姻的变化与政治关系的变迁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考察。第五章主要围绕氏姓制度、皇亲赐姓与律令制国家的兴衰、源氏赐姓的个案分析等内容考察了皇亲的赐姓制度。第六章主要论述了斋王制度的形成、发展和嬗变、消亡的轨迹以及斋王制度中的各种仪式。

  本书最大的特色为研究史料形式多样、种类丰富。作者充分利用现有原始的第一手史料,如古文书、古记录,出土史料如金石文、木简等,间接史料如《六国史》、《养老律令》等,以及国内外学界现已取得的成果。并通过考证与皇亲相关的史料,全面分析与皇亲相关的各种制度以及皇亲与古代天皇制的关系,试图客观完整地复原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全貌。比如在分析古代日本形成太子制度前,是否存在由长子大兄继承皇位的“大兄制”这一问题时,作者引用了“船王后墓志”、《先代旧事本纪》、《日本书纪》等文献史料进行佐证,认为作为皇位继承者的“大兄”至少要具备两个特点:“第一个特点是‘大兄’必须是皇位继承人所独有的称号;第二个特点是一代天皇同一时期只能有一位‘大兄’”,得出“日本在飞鸟时代尚未形成特定的皇位继承制度。所谓的‘大兄’,只是用于一部分天皇及其他家族中的长子的名字中,用以表示对其尊敬。”再如在界定“亲王”这一研究对象时,作者依据《日本书纪》中的文献推测了“亲王”一词最早出现的时期,并援引藤原宫木简、平城京木简及正仓院文书中的史料考证出亲王与皇子的名字合用的最早记录,进而确定了“亲王”这一称谓的研究范围。

  本书的另一大特色是采用了对比研究方法。即在考察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发展、演变过程中,也关注了古代中日两国皇亲制度的异同,进而探讨了日本皇亲制度的独特性。比如在考察“内亲王”这一称呼时,作者指出古代日本“《大宝令》中一般将皇子、皇女都统称为亲王,有时为了区分男女,将皇女称为内亲王。”同时指出“古代中国没有‘内亲王’这一称号,皇帝的女儿一般称为‘公主’。”,最后赞同日本江户时代后期学者藤原明远的观点,即认为“内亲王”这一称呼为古代日本所创立,体现了日本皇亲制度的独特性。

  作者通过全面的分析、缜密的考证,探讨了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演变及与皇亲相关的各种制度,认为皇亲制度的确立、完善与皇统谱、等级身份秩序以及天皇神化的确立、完善密不可分。皇位继承制度保证了皇统谱中天皇家族的独占性;皇亲叙位、任官、封禄、婚姻、赐姓等制度保证了等级身份秩序中天皇权威的至高性;斋王制度保证了天皇神化中天皇皇祖神天照大神的唯一性。皇亲制度随着国家政权的权力中心的转移而变化,同时,皇亲制度的变化又充分反映了天皇制国家在不同时期的政治权力关系的演变过程。

  总之,本书旁征博引、逻辑严谨、行文流畅,全面详实地考察了古代日本皇亲制度的历史流变,深化了我们对日本古代史的理解,也为我们了解现代日本开启了一扇历史视角的启迪之门。

 

  (作者单位:聊城大学外国语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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