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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理书简】萨摩亚研究的创新力作 ——评《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
2021年05月26日 10:1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汪诗明 字号
2021年05月26日 10:12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网 作者:汪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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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摩亚位于太平洋南部,石莹丽的《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19年)基于其在南太平洋岛国萨摩亚的三年援教经历,通过大量的一手资料,讲述这个神秘岛国的历史、政治、人文、教育、风土人情,以动人的故事展现萨摩亚人眼中的中国。

  一

  与已有的研究成果相比,《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在研究方法和撰写方面有如下一些显著特点。

  首先,田野调查与文献解读有机结合。近年来,区域与国别研究发展很快。学术界就我国区域与国别研究的源起、进展以及相关学术规范等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2020年1月6日,笔者在《光明日报》学术版上发表题为“稳步推进的大洋洲区域研究”一文,其中就提到了区域与国别研究的方法论问题,肯定了田野调查在区域与国别研究中的显著作用。对于大洋洲研究来说,田野调查或实地调研必不可少。在这方面,聊城大学太平洋岛国中心率先垂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石莹丽连续三年赴萨摩亚支教。她一方面向萨摩亚人传播中国文化,另一方面是带着自己的学术研究的使命去的。三年的田野考察与体验,让石老师收集了大量的一手材料,使得她在阐述相关问题时显得从容和自信。

  其次,图文并茂。图文并茂是近年来著作出版的一种新趋势,其优势不言自明。然而,多数著作的插图并非通过田野考察得来的,欠缺真实感。《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中的很多图片给人以亲近感和新鲜感,它们来源于生活,来源于作者本人的观察与理解,比如“修砌在家门口的墓葬”图片,给人以很强的视觉冲击效果。到过萨摩亚的人都知道,萨摩亚人实行土葬,而且将逝者埋葬在自家房子前面,家人每年都可以清扫,装饰墓园,以此缅怀逝者。这一点与越南某些乡村很相似。但是,如果仅仅以文字叙述,那么给人的印象可能并不深刻,而图片的带入感很强。通过观察墓园的大小、装饰以及逝者亲属的表情,读者就可以想像或管窥萨摩亚人的生死观和某些传统信仰。这是文字表达难以企及的。

  最后,寓情于著。2018年4月,石莹丽开通了微信公众号“萨摩亚的故事”,通过这个窗口向国内读者介绍萨摩亚的历史地理、风土人情、政情民情等。她对每篇文章的写作与编排都倾注心力,浸入情感。有时还配以她本人穿着萨摩亚民族服装的照片,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正因为作者倾注着大量的情感和带着美好的祝愿去构思这本书,所以萨摩亚独立国总理图伊拉埃帕?萨伊莱莱?马利埃莱昂奥伊欣然为该著作序,并且写道:“作为萨摩亚政府首脑,我非常高兴石莹丽博士——一位在我国地方中学从教达三年之久的中国志愿教师——向我提出为她有关在萨摩亚工作经历的著作撰写序言的小小要求。对我而言,这要求实乃莫大荣幸,我愿意利用这样一个虽然简单却堪其用的途径,表达我本人以及众多萨摩亚父母对石博士的感激之情和真挚谢意。”

  二

  一本著作的学术价值是由很多因素决定的,比如选题的创新、研究方法的创新、观点的创新等,《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在上述方面做的比较好。

  第一,这是区域与国别研究领域的原创性著作。区域与国别研究注重对特定区域或国家的整体性、全面性或包容性研究。《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既有部分章节对萨摩亚独立国的历史的追溯,也有对萨摩亚的教育、风土人情、旅游资源等分章展开论述,所以,按照当下主流学界对区域与国别研究规范的界定来看,《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是一本地地道道的区域与国别的原创性著作。

  第二,萨摩亚研究领域的新作。国内的萨摩亚研究已取得了一些进展,如翟兴付、仇晓谦的《萨摩亚》、王华的《萨摩亚争端与大国外交》、倪学德编著的《萨摩亚》等。这些研究成果在不同阶段对推动该领域的研究做出了应有的贡献,也为石莹丽的继续创作提供了很好的基础。但因研究旨趣、研究路径的差异,上述著作难以呈现萨摩亚历史与现状的全貌,从而成就了《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是目前国内萨摩亚研究领域最新力作的地位。

  第三,对一些问题的分析有独到的见解。萨摩亚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之一。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社会治安情况就比较糟糕了。同样是岛屿国家,同样曾经是被他国托管的国家,为何二者之间有如此迥异之别?石莹丽认为,这与萨摩亚独特的管理体制密不可分。作者从一个案件处理的过程来分析萨摩亚的“三位一体的社会管理体制”,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观察视角。作者的观点是,在国家层面上实行议会制,在基层实行酋长制,而夹在其中的则是牧师阶层。这种共管一方平安的三位一体的社会管理体制则被证明是十分有效的。如果对萨摩亚的历史变迁不甚掌握,如果对萨摩亚的现实状况欠缺了解,如果对萨摩亚人的日常生活不去走近观察,如果不对所看到的或认识到的问题去做理性分析,得出上述结论是比较困难的。

  三

  学术评价规范不仅在于肯定被评价对象对某个学科、某个领域、某个题域所做的具体贡献,也在于辩证地指出被评价对象所存在的诸多不足。《萨摩亚的历史与现实》的不足之处也是存在的。比如对萨摩亚的历史研究不够深入。作者在本书的第二章安排了四节对萨摩亚的历史进行了追述,但整个内容显得相对单薄。无论是殖民前的原住民历史、殖民时期欧洲殖民者的瓜分丑态,还是新西兰托管时期的独特经历以及摆脱殖民统治、结束托管的斗争历程,这些内容是有必要做充分展开和深度分析的。再者,章节顺序安排不尽合理。比如书的第一章为“初识萨摩亚”,这种安排有点突兀,如果将其置于前言部分交代,似乎更为可取;第七章“中国对萨援助及在萨华人华侨形象变迁”和第八章“萨摩亚人眼中的中国”与前面的几章在主题关联性和一致性上似有貌合神离之嫌,如果另设“萨摩亚的对外关系”为单独一章,且把上述两章的相关内容编排进去,这更容易被读者所理解与认可。还有对一些重要问题探讨的缺失。比如,萨摩亚是南太平洋地区第一个赢得民族独立的国家,由此而奠立了该国在这一地区非殖民化进程中的独特地位。作者若能对此作一些学理分析,不仅能解答读者的一些疑问,也能让该著历史部分的内容更加充盈。

  必须说明的是,上述几点只是评价者个人的看法。如果能够助作者对相关问题作进一步的思考、推敲和审视,那这篇简短的书评的价值就体现出来了。

  (作者系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教授)

作者简介

姓名:汪诗明 工作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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