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性社会网络降低性别不平等

　　最近，德国马克斯-普朗克研究所社会学家马克·卢特尔（Mark Lutter）在《美国社会学评论》2015年第2期发表了题为《女性遭受网络封闭？社会资本对性别不平等的调节作用（1929—2010）》（Do Women Suffer from Network Closure? The Moderating Effect of Social Capital on Gender Inequality in a Project-Based Labor Market, 1929 to 2010）的文章。作者将科尔曼社会资本理论和格兰诺维特“弱关系的力量”理论应用于电影界这一以“项目”为基础的劳动力市场，并提出两个不同网络中的性别不平等假说：第一，女性在高度连通的社会网络中工作时处于职业劣势地位；第二，在多样性、开放式的社会网络中，女性的性别劣势相对减轻，甚至较之男性处于优势地位。

　　基于1929—2010年间369099部电影作品中97657名电影演员的1072067个演出的职业生涯的大型纵贯数据库，作者用事件历史方法来估计影响职业生涯的因素，拟合了Cox比例风险模型。其中，网络的连通特征使用了团队熟悉度（一个电影制作团队中每对合作者间之前关系的强度）和循环性凝聚力（至少三个人组成的派系在过去的制作中曾多次合作）来衡量。而网络的开放性和信息多样性，则用影视团队新人比例、个体所接触不同电影流派的背景、团队中不同流派背景成员的差异等来衡量。此外，该研究控制对演员职业生存机会有影响的变量，如年龄、现有名气、电影流派、流派跨界等。研究结果显示：在连通度高的影视团队中，女性比男性事业失败的风险率高；但女性在开放和多元的网络结构中有更好的职业生存机会。

　　作者通过面板数据的研究设计估计网络效应的因果关系，解决了内生性问题。虽然研究的具体实证设计可能会影响结论的普遍性，但研究结果可以超出文化产业并可以扩展到其他基于项目的劳动力市场。不过，该研究也存在两个局限：第一，数据集不包含角色以外的电影作品，因此可能存在样本偏差；第二，所使用的网络测量并不能准确反映相识甚至友谊，因此可能无法准确衡量与工作相关的信息流。未来的研究可尽量把该文的测量用于其他劳动力市场，这不仅能够证明和验证该研究结果，也有助于深入地理解不平等是如何出现的及不平等加大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在什么条件下不平等现象能够消失。

　　（南京大学社会学院 张亮亮、陈云松/编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