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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些“父子反目”的消息映入眼帘。譬如,山东淄博的一个学生因为父亲的“考试成绩能进前三,就给买一双运动鞋”的承诺没有兑现,闹到派出所,要求更名不再当该“老爸”的儿子了。又譬如,贵州的李先生眼看儿子的学习成绩逐渐下滑,便在儿子的房间里安装监控器。18岁的儿子发觉后,极不满意:“这是在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大人的“承诺”服从“机智”的需要,闻一多先生早就批判过的“那家庭中父权式的以上临下的强制性的秩序”还受到器重,自然怨不得孩子有所“反叛”了。
我们如能对这些不小的“觉醒”有所惊骇,对自己的“诚信”程度和教育方式作一番检讨,肯定会减少很多犀利的对抗。人们天天讲“以人为本”,却有好多家长没把孩子归到“人”之中去。
《韩非子》里有个故事说,曾子的妻子要到集市上去,她的儿子跟在后面哭着要跟去。母亲就哄她说:“你回去吧,等我回来以后,给你宰一头猪吃。”妻子从市集上回来了,曾子要杀猪。妻劝阻他说,只不过跟小娃儿开个玩笑罢了!曾子说:“小孩子可不能跟他开玩笑啊。小孩很幼稚,处处向父母学习,听父母的教育。现在你欺骗他,这就是教孩子撒谎。做父母的欺骗孩子,孩子就不会相信父母,因此,这不是教育孩子诚实的方法啊。”于是就把猪杀了,煮给儿子吃。
据说,父亲的“父”,它是甲骨文中“手”的象形字加一笔演化而来的,父亲的“父”字原有的意思是手里拿根棍的人。曾子完全可以不理会儿子的感受,也不必掩盖妻子的道德漏洞,因为好多家长都以此为常,然而智慧的曾子却让现在的多少“成功”家长为自己的“超前”而面红耳赤。
家长也是“长”,也得维护权威,也得有若干个撒气或“用计谋”的对象,而孩子是以直觉与世界打交道的,于是,经过几千年的“博弈”,构成了稳定的“均衡”——原来,“承诺不算数”的才是成熟的表现,人可以如此地虚伪,而不是那样的诚实。南宋大儒朱熹曾经批评过一种人:“叫他说廉,直是会说廉;叫他说义,直是会说义。及至做来,只是不廉不义。”他把这种人叫做“能言鹦鹉”。
“能言鹦鹉”表示对某种先进事物的“虔诚”时,只注重完成“心理仪式”,似少林俗子的“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服从“我”的需要,只服从名利和享乐的需要,社会上某些丑陋的东西直接“铸就”了有些孩子的病态人格。我们难道还不应该对此有更加明确的批判立场吗?
十七大报告中提到,要以增强诚信意识为重点,为青少年成长创造良好的社会环境,要加强家庭美德建设。家长不“诚”,孩子们不“信”,“家庭美德”的建设肯定是空中楼阁。家庭的诚信做不到,社会这个大家庭的诚信的实现也只能是海市蜃楼了。
以前有个叫“陈万年”的人,教育子女,可谓孜孜不倦。自己生病了,还把儿子陈咸叫到床前。教他读书,教至半夜,陈咸瞌睡,头碰到了屏风。陈万年很生气,要拿棍子打他,训斥说:“我口口声声教你,你却睡去,不听我讲,为什么?”陈咸赶忙跪下,叩头说:“爹爹的话,我都晓得,大抵教儿子对上司要拍马屁、讨好啊,如此而已!”目不转睛,成天注意长官的“兴奋点”,确实恶俗不堪,难得陈咸有“反叛”的勇气。一个社会,怕就怕“陈万年”这样的家长越来越吃香且异常“勤勉”,把孩子们引向歧途。
一家“诚”不立,一国哪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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